第693章 人們向神許願，神明布施恩澤。但後來……
在最開始的時候，慶禎詢問了一個困擾了他很久的問題。
但顯然，這個問題被唐韻萱一個打岔，給略過去了。
但慶禎沒有忘。
又追問道：
「我剛才問的那個問題，你還沒有回答。」
「NOTCH和NOTCH系統，到底是不是一個東西？」
「是獨立的存在？」
「還是說，是同一個東西，只是大家叫法不同？」
303迎上他的目光，沉默半晌，道：
「說實話……這個問題，我現在也給不出確切答案。」
「但你可以猜。」慶禎盯著他。
303輕輕搖頭：「我猜過。但線索太少，怎麼猜都站不住腳。」
「哪怕再少，也比我們知道的，要多的多。」
303道：「在NOTCH消失（疑似）之前，祂從未明確區分過『自己』和『系統』。所以……或許連祂自己，也說不清那個界限。」
他知道最關鍵的那個問題，自己還沒有回答。
慶禎也沒有迫切地去追問，而是讓他自己說。
303措辭片刻，緩緩講述道：
「在許久之前，我們曾......額，偷偷地見過NOTCH幾面。」
「在那個時候，祂還會回應人們的呼喚與祈求。」
「亦或者說，祂就是因此而來的。」
「NOTCH會時不時以本來的面貌降臨於世間，聆聽人們的願望。」
「祂遊走於各個即將覆滅的星球邊緣，為其中飽受痛苦、災難的人們慷慨地布施恩澤，拯救眾生於水火之中。」
「祂是慈悲的神。是憐愛眾生的神。是所有人的救贖........甚至，可以說，是許多人狂熱信仰的宣洩對象。」
「（ ˙3˙）確實呀，如果不是祂，我們也不可能獲得那麼多的資源。」尚凝月道。
「對於NOTCH先生，根據已有的信息來看，大多數人，對祂都是懷揣感恩之心的。」白煜汐也補充道。
「是這樣的。」
303點頭道：
「但人總是在變。」
「亦或者說，總有懷揣著惡念的人，藏在純良之中。」
「他們之中，有一些自知，而一些卻不自知。」
「人性是一個懸掛在高空的球，被幾道可憐的鏈鎖束縛，稍有幾個念頭的出現，都有可能讓它墜落向萬劫不復的深淵。」
慶禎道：「你的意思是，其他那些開展過許多次副本遊戲的星球，最後的趨勢，卻是反過來指責NOTCH嗎？」
「差不多吧。」303道：
「漸漸地，受到NOTCH恩惠的人們，開始不滿於祂所制定的規則。」
「『為什麼不能讓副本的難度簡單一點？』」
「『為什麼不能將給予我們的資源變多一點？』」
「『為什麼不能讓代表國家或者是星球、星系參戰的選手，哪怕是死亡也能夠順利返回到現實之中？』」
「『既然你是如此的善良、如此的慈悲、如此的慷慨。』」
「『為什麼連我們這些最基本的願望都無法實現？』」
唐韻萱不禁打斷道：「基本？他們最開始、最基本的願望，難道不是活下去嗎？」
白煜汐笑眯眯地道：「現在反倒變成『我要更好地活下去』了。」
「這聽上去……有點過於貪婪了。」尚凝月眨巴了一下眼睛。
「是人，便都會這樣。這就是人性。」慶禎思忖道：「我能夠理解……他們這樣說的原因，但是對於他們最終還是因此而發聲，而感到不解……難以苟同。」
303道：「當時的場面，可以說，大眾做出了最符合Herobrine預期的行為。」
「你指的是，不滿於NOTCH？」
「這只是其中之一。」303繼續道：
「NOTCH的出現，便代表著一份不可思議的奇蹟，可以說，祂是希望的化身。」
「而希望、奇蹟之類，本該是一種概念，而不該是一個有悲喜的造物的代名詞。」
「當『生』的慾念被滿足，人們便開始向祂索要更多。」
「當願望沒有被滿足，就會逐漸化作渴望，隨後再被欲望所裝飾，一點點歪曲成憤懣與不滿。善良的人把不滿憋在心裡，可憎的人吧這份不滿扭曲成任意形狀，恣意宣洩出來。」
「NOTCH的Minecraft遊戲是一個容積有限的氣球，適當地吹入那名為欲望的氣體，確實可以讓它豐滿起來。可當大量的氣體不斷灌入，終究會有爆裂的那一天。」
「所以……後來？」慶禎詢問。
「後來，NOTCH漸漸淡出人們的視野。」
303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惋惜。
「哪怕就連我，也再沒見到過祂。」
.......
但顯然，這個問題被唐韻萱一個打岔，給略過去了。
但慶禎沒有忘。
又追問道：
「我剛才問的那個問題，你還沒有回答。」
「NOTCH和NOTCH系統，到底是不是一個東西？」
「是獨立的存在？」
「還是說，是同一個東西，只是大家叫法不同？」
303迎上他的目光，沉默半晌，道：
「說實話……這個問題，我現在也給不出確切答案。」
「但你可以猜。」慶禎盯著他。
303輕輕搖頭：「我猜過。但線索太少，怎麼猜都站不住腳。」
「哪怕再少，也比我們知道的，要多的多。」
303道：「在NOTCH消失（疑似）之前，祂從未明確區分過『自己』和『系統』。所以……或許連祂自己，也說不清那個界限。」
他知道最關鍵的那個問題，自己還沒有回答。
慶禎也沒有迫切地去追問，而是讓他自己說。
303措辭片刻，緩緩講述道：
「在許久之前，我們曾......額，偷偷地見過NOTCH幾面。」
「在那個時候，祂還會回應人們的呼喚與祈求。」
「亦或者說，祂就是因此而來的。」
「NOTCH會時不時以本來的面貌降臨於世間，聆聽人們的願望。」
「祂遊走於各個即將覆滅的星球邊緣，為其中飽受痛苦、災難的人們慷慨地布施恩澤，拯救眾生於水火之中。」
「祂是慈悲的神。是憐愛眾生的神。是所有人的救贖........甚至，可以說，是許多人狂熱信仰的宣洩對象。」
「（ ˙3˙）確實呀，如果不是祂，我們也不可能獲得那麼多的資源。」尚凝月道。
「對於NOTCH先生，根據已有的信息來看，大多數人，對祂都是懷揣感恩之心的。」白煜汐也補充道。
「是這樣的。」
303點頭道：
「但人總是在變。」
「亦或者說，總有懷揣著惡念的人，藏在純良之中。」
「他們之中，有一些自知，而一些卻不自知。」
「人性是一個懸掛在高空的球，被幾道可憐的鏈鎖束縛，稍有幾個念頭的出現，都有可能讓它墜落向萬劫不復的深淵。」
慶禎道：「你的意思是，其他那些開展過許多次副本遊戲的星球，最後的趨勢，卻是反過來指責NOTCH嗎？」
「差不多吧。」303道：
「漸漸地，受到NOTCH恩惠的人們，開始不滿於祂所制定的規則。」
「『為什麼不能讓副本的難度簡單一點？』」
「『為什麼不能將給予我們的資源變多一點？』」
「『為什麼不能讓代表國家或者是星球、星系參戰的選手，哪怕是死亡也能夠順利返回到現實之中？』」
「『既然你是如此的善良、如此的慈悲、如此的慷慨。』」
「『為什麼連我們這些最基本的願望都無法實現？』」
唐韻萱不禁打斷道：「基本？他們最開始、最基本的願望，難道不是活下去嗎？」
白煜汐笑眯眯地道：「現在反倒變成『我要更好地活下去』了。」
「這聽上去……有點過於貪婪了。」尚凝月眨巴了一下眼睛。
「是人，便都會這樣。這就是人性。」慶禎思忖道：「我能夠理解……他們這樣說的原因，但是對於他們最終還是因此而發聲，而感到不解……難以苟同。」
303道：「當時的場面，可以說，大眾做出了最符合Herobrine預期的行為。」
「你指的是，不滿於NOTCH？」
「這只是其中之一。」303繼續道：
「NOTCH的出現，便代表著一份不可思議的奇蹟，可以說，祂是希望的化身。」
「而希望、奇蹟之類，本該是一種概念，而不該是一個有悲喜的造物的代名詞。」
「當『生』的慾念被滿足，人們便開始向祂索要更多。」
「當願望沒有被滿足，就會逐漸化作渴望，隨後再被欲望所裝飾，一點點歪曲成憤懣與不滿。善良的人把不滿憋在心裡，可憎的人吧這份不滿扭曲成任意形狀，恣意宣洩出來。」
「NOTCH的Minecraft遊戲是一個容積有限的氣球，適當地吹入那名為欲望的氣體，確實可以讓它豐滿起來。可當大量的氣體不斷灌入，終究會有爆裂的那一天。」
「所以……後來？」慶禎詢問。
「後來，NOTCH漸漸淡出人們的視野。」
303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惋惜。
「哪怕就連我，也再沒見到過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