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渡劫（下）：心魔大劫
第431章渡劫（下）：心魔大劫
劫雲之下，萬籟俱寂。
那足以毀天滅地的九重雷劫，在楚絕那近乎自虐般的「雷海洗澡」中，已經渡過了八重。此刻的他，雖然肉身破敗，法力枯竭，但那雙眸子卻亮得驚人，仿佛有兩顆星辰在其中燃燒。
他的目光穿透虛妄，直視著從劫雲中緩緩走出的那三道身影。
善、惡、執我。
三屍心魔。
這並非天道憑空捏造，而是從楚絕靈魂最深處，將他所有的正面情緒、負面情緒以及最根本的執念剝離出來，形成的「另一個自己」。
它們最了解楚絕的優點，也最清楚楚絕的弱點。
「又見面了。」
楚絕看著那三道熟悉的身影，神色平靜，甚至還帶著一絲笑意。
上一次在證道太乙時，他便已經見過這三屍。那一次，他以「三屍合一，方為真我」的無上意志，強行將它們融合，這才勘破了迷障。
但這一次，不同了。
這一次，它們不再是單純的意志投影，而是被天道賦予了「形」與「質」的真實存在！
它們每一個，都擁有著與楚絕本尊別無二致的修為和神通！
「看來，天道是鐵了心要置我於死地啊。」
楚絕心中瞭然。
尋常修士渡大羅劫，最多也就是面對一屍。能引來兩屍的，都是萬古罕見的妖孽。
而他，一來就是三屍齊出！
這已經不是考驗了，這是……必殺之局！
「楚絕，放棄吧。」
那身穿白色儒袍、面容悲憫的「善屍」率先開口，聲音中充滿了慈悲。
「你看看你，為了所謂的『道』，弄得自己遍體鱗傷，何苦呢？」
「隨我一起，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將你這一身修為，化作甘霖，灑遍洪荒，拯救那億萬在苦海中掙扎的生靈。那無量功德，足以讓你立地成聖，豈不比你現在這般打打殺殺要好？」
他一邊說，一邊向前走。
每一步落下，腳下都生出一朵金色的蓮花。漫天佛光從他身上散發出來，梵音禪唱響徹天地，讓人忍不住想要跪地膜拜，放下一切執念。
這是……功德勸善！
最是消磨人的鬥志！
「滾！」
然而，楚絕只是冷冷地吐出了一個字。
「我的善，只給我認可之人。我的慈悲，只給我守護之民。」
「用眾生的苦難來綁架我？你這虛偽的嘴臉，比西方教那兩個禿驢還要令人作嘔！」
「五行混沌劍，給我……斬！」
楚絕心念一動，那把灰色的神劍破體而出，帶著一股斬斷一切虛妄的決絕，直劈善屍！
「唉，執迷不悟。」
善屍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他並沒有躲閃，而是伸出一隻手，掌心浮現出一朵十二品功德金蓮的虛影，迎向了劍鋒。
鐺！
一聲巨響。
混沌劍氣與功德金光碰撞，竟然雙雙湮滅！
平分秋色！
「果然……」
楚絕眼神一凝。
這善屍不僅擁有他的神通，甚至連他的法寶都能模擬出來！
「哈哈哈！看到了嗎？楚絕！」
就在這時，那身穿黑色魔鎧，渾身散發著滔天魔氣的「惡屍」狂笑起來。
「虛偽的善良，根本不堪一-擊！唯有力量！唯有殺戮！才是永恆的真理！」
「來！與我合體！你我聯手，先斬了這個假惺惺的偽善者，再去踏平那九重天！這三界，都將臣服在我們的腳下！」
惡屍手中魔劍一指，無盡的殺戮法則化作一片血海，向著善屍席捲而去。
同時，他也分出一股魔氣，纏向楚絕，試圖引動他心中的殺念。
「哼！邪魔外道，也敢放肆！」
善屍臉色一沉，功德金蓮光芒大盛，將那血海擋住。
一時間。
善與惡，佛與魔，在半空中展開了激烈的廝殺！
神通對轟，法則碰撞，打得天崩地裂，日月無光。
這場面，詭異到了極點。
楚絕的兩個「自己」，正在為了爭奪他的「主導權」而大打出手。
而楚絕的本尊，卻被晾在了一邊。
「有意思。」
楚絕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
他並沒有急著插手。
這對他來說，是一次絕佳的觀摩機會。
善屍的功德金「-輪轉，讓他對信仰之力的運用有了新的感悟。
惡屍的殺戮法則，讓他對混沌劍氣的「歸墟」一意理解得更加深刻。
他在……學習！
他在……吸收！
他在……完善自己的道！
「還差一點……還差最關鍵的一點……」
楚絕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那第三道身影上。
那個穿著青衣、神色漠然、代表著「執我」的身影。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動。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像一個旁觀者，冷漠地看著善與惡的廝殺，也冷漠地看著……正在悟道的楚絕。
仿佛這世間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他才是……最危險的！
因為，他代表著楚絕最根本的執念——求道！
為了求道，可以捨棄一切！
包括善，也包括惡！
「看夠了嗎？」
終於，青衣楚絕開口了，聲音平淡得不帶一絲波瀾。
「善與惡的爭鬥，不過是過眼雲煙。唯有大道，才是永恆。」
「你為何還不斬去他們？」
「只要斬了他們，斬去這些無謂的情感糾葛，你便能心無掛礙，與道合真，證得那無上大道！」
這聲音，帶著一種致命的誘惑。
是啊。
只要斬了善屍，我就不再有守護的責任，不再有牽掛的羈絆。
只要斬了惡屍，我就不再有殺戮的欲望，不再有失敗的憤怒。
到那時，我便是一個純粹的「求道者」。
還有什麼能阻攔我前進的腳步？
這一刻。
楚絕的道心，真的……動搖了。
他感覺，青衣楚絕說得……好像很有道理。
「沒錯……」
「斬了他們……」
楚絕的眼神開始變得迷茫，他緩緩舉起了手中的五行混沌劍。
「不！大哥！不要！」
就在這時，一聲焦急的猴叫聲，如同驚雷般在他耳邊炸響。
是孫悟空！
他雖然無法干涉天劫，但他能感覺到楚絕的氣息正在變得……陌生！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正在變成一塊冰冷的石頭！
「師兄！醒醒！」
「楚絕哥哥！」
小龍女、李莫愁、龍吉公主……
一道道熟悉的聲音，通過仙朝的氣運金龍，傳入他的識海。
這些聲音，就像是一根根針，狠狠地刺-在了楚絕那即將沉淪的道心之上！
「我……」
楚絕渾身一震，眼神恢復了一絲清明。
他看到了什麼？
他看到，隨著自己舉起劍，下方的長青嶺上空，那條萬丈長的氣運金龍，竟然發出了一聲哀鳴，金色的身軀上出現了一道道裂痕！
他看到，那些正在為他祈禱的仙朝子民，一個個臉色變得蒼白，仿佛被抽走了精氣神！
如果他斬了善屍，那守護仙朝的信念便會崩塌，這仙朝……也就亡了！
如果他斬了惡屍，那快意恩仇、殺伐果斷的意志便會消失，他將不再是他自己！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斬三屍』！」
楚絕瞬間明悟了！
天道要他斬的，不是什麼善惡執念！
而是……他之所以為「楚絕」的……一切！
它要將他變成一個無情無欲、只知聽從天道運轉的……傀儡！
「好狠毒的算計！」
「想讓我斬去自我，成為你的狗？」
「做夢！」
楚絕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怒火！
「我的道，由我自己來走！」
「我的善惡，由我自己來定！」
「我的執念，便是我存在的意義！」
「三屍！何須斬？！」
「給我……合！」
楚絕仰天長嘯，手中的五行混沌劍不再指向善屍或惡屍，而是……對準了自己！
他要做的，不是斬！
而是……融！
將這善、惡、執我，徹底融入真我！
「瘋子！你這個瘋子！」
看到這一幕，那青衣的「執我」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三屍乃是大道之毒，強行融合，只會讓你道心崩碎，神魂俱滅！」
「是嗎？」
楚絕咧嘴一笑，笑容燦爛而瘋狂。
「那就……一起毀滅吧！」
噗嗤！
他毫不猶豫地將混沌神劍……插-進了自己的胸膛！
轟——！！！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能量，以楚絕為中心，轟然爆發！
善屍、惡屍、執我屍，三道身影在這股能量的牽引下，發出一聲不甘的慘叫，化作三道流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入了楚絕的體內！
楚絕的身體，在這一刻，如同一個被點燃的火藥桶，瞬間……炸開了！
血肉、骨骼、元神……
一切的一切，都在那混沌的能量中，化為了虛無！
「仙尊！」
「大哥！」
下方，所有人都發出了絕望的悲鳴。
楚絕……自爆了？！
他……渡劫失敗了？！
天地間，一片死寂。
那漫天的劫雲，似乎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而停滯了一瞬。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一切都結束了的時候。
在那片爆炸的中心，那片虛無的混沌之中。
一點……金光，悄然亮起。
那金光之中，包裹著一朵……十二品的金色蓮台。
蓮台之上，一個模糊的身影，正在緩緩……凝聚成型！
「盤古開天，身化萬物。」
「吾於混沌中生，於寂滅中立。」
「今日，吾楚絕，以三屍為養料，以混沌為胎盤……」
「重塑道體，再立真我！」
「證我……大羅道果！」
轟隆隆——！！！
隨著那宏大的聲音響徹天地。
整個洪荒世界都在顫抖！
三千大道法則齊齊轟鳴，仿佛在迎接一位……新的王者！
那消散的劫雲再次匯聚，但這一次，不再是毀滅，而是……慶賀！
無窮無盡的玄黃功德之氣，夾雜著鴻蒙紫氣，如同金色的雨點，灑落下來！
天花亂墜，地涌金蓮！
在那漫天的異象之中。
一道全新的身影，從金蓮之上，緩緩站起。
他依舊是那一襲白衣，依舊是那張俊逸的面容。
但他的氣質，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不再是之前的鋒銳與霸道。
而是一種……圓融、自在、仿佛與整個宇宙融為一體的……逍遙！
他的雙眸之中，沒有了星辰生滅，只有一片……寧靜的虛無。
仿佛看透了過去、現在、未來。
大羅金仙！
成了！
而且，不是普通的大羅！
而是以「三屍合一」這種逆天方式證道，根基之深厚，戰力之恐怖，遠超同階的……無上大羅！
「恭賀道友，證道大羅！」
就在這時，幾道賀喜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只見太上老君、通天教主、女媧娘娘，甚至連那遠在西方的接引准提，都投來了一道道蘊含著複雜意味的聖人神念。
他們都看到了剛才那驚世駭俗的一幕。
以身合三屍，於寂滅中重生！
此子之-猛，亘古未有！
「從今日起，這洪荒的棋盤上，又多了一位……真正的棋手啊。」
太上老君悠悠一嘆。
而楚絕，則對著虛空拱了拱手，算是回禮。
然後，他的目光投向了北方。
「鯤鵬，你的死期……到了！」
證道大羅之後的第一件事。
便是……清算舊帳！
劫雲之下，萬籟俱寂。
那足以毀天滅地的九重雷劫，在楚絕那近乎自虐般的「雷海洗澡」中，已經渡過了八重。此刻的他，雖然肉身破敗，法力枯竭，但那雙眸子卻亮得驚人，仿佛有兩顆星辰在其中燃燒。
他的目光穿透虛妄，直視著從劫雲中緩緩走出的那三道身影。
善、惡、執我。
三屍心魔。
這並非天道憑空捏造，而是從楚絕靈魂最深處，將他所有的正面情緒、負面情緒以及最根本的執念剝離出來，形成的「另一個自己」。
它們最了解楚絕的優點，也最清楚楚絕的弱點。
「又見面了。」
楚絕看著那三道熟悉的身影，神色平靜，甚至還帶著一絲笑意。
上一次在證道太乙時，他便已經見過這三屍。那一次，他以「三屍合一，方為真我」的無上意志，強行將它們融合，這才勘破了迷障。
但這一次，不同了。
這一次，它們不再是單純的意志投影，而是被天道賦予了「形」與「質」的真實存在！
它們每一個，都擁有著與楚絕本尊別無二致的修為和神通！
「看來，天道是鐵了心要置我於死地啊。」
楚絕心中瞭然。
尋常修士渡大羅劫，最多也就是面對一屍。能引來兩屍的，都是萬古罕見的妖孽。
而他，一來就是三屍齊出！
這已經不是考驗了，這是……必殺之局！
「楚絕，放棄吧。」
那身穿白色儒袍、面容悲憫的「善屍」率先開口，聲音中充滿了慈悲。
「你看看你，為了所謂的『道』，弄得自己遍體鱗傷，何苦呢？」
「隨我一起，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將你這一身修為，化作甘霖，灑遍洪荒，拯救那億萬在苦海中掙扎的生靈。那無量功德，足以讓你立地成聖，豈不比你現在這般打打殺殺要好？」
他一邊說，一邊向前走。
每一步落下，腳下都生出一朵金色的蓮花。漫天佛光從他身上散發出來，梵音禪唱響徹天地，讓人忍不住想要跪地膜拜，放下一切執念。
這是……功德勸善！
最是消磨人的鬥志！
「滾！」
然而，楚絕只是冷冷地吐出了一個字。
「我的善，只給我認可之人。我的慈悲，只給我守護之民。」
「用眾生的苦難來綁架我？你這虛偽的嘴臉，比西方教那兩個禿驢還要令人作嘔！」
「五行混沌劍，給我……斬！」
楚絕心念一動，那把灰色的神劍破體而出，帶著一股斬斷一切虛妄的決絕，直劈善屍！
「唉，執迷不悟。」
善屍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他並沒有躲閃，而是伸出一隻手，掌心浮現出一朵十二品功德金蓮的虛影，迎向了劍鋒。
鐺！
一聲巨響。
混沌劍氣與功德金光碰撞，竟然雙雙湮滅！
平分秋色！
「果然……」
楚絕眼神一凝。
這善屍不僅擁有他的神通，甚至連他的法寶都能模擬出來！
「哈哈哈！看到了嗎？楚絕！」
就在這時，那身穿黑色魔鎧，渾身散發著滔天魔氣的「惡屍」狂笑起來。
「虛偽的善良，根本不堪一-擊！唯有力量！唯有殺戮！才是永恆的真理！」
「來！與我合體！你我聯手，先斬了這個假惺惺的偽善者，再去踏平那九重天！這三界，都將臣服在我們的腳下！」
惡屍手中魔劍一指，無盡的殺戮法則化作一片血海，向著善屍席捲而去。
同時，他也分出一股魔氣，纏向楚絕，試圖引動他心中的殺念。
「哼！邪魔外道，也敢放肆！」
善屍臉色一沉，功德金蓮光芒大盛，將那血海擋住。
一時間。
善與惡，佛與魔，在半空中展開了激烈的廝殺！
神通對轟，法則碰撞，打得天崩地裂，日月無光。
這場面，詭異到了極點。
楚絕的兩個「自己」，正在為了爭奪他的「主導權」而大打出手。
而楚絕的本尊，卻被晾在了一邊。
「有意思。」
楚絕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
他並沒有急著插手。
這對他來說，是一次絕佳的觀摩機會。
善屍的功德金「-輪轉，讓他對信仰之力的運用有了新的感悟。
惡屍的殺戮法則，讓他對混沌劍氣的「歸墟」一意理解得更加深刻。
他在……學習！
他在……吸收！
他在……完善自己的道！
「還差一點……還差最關鍵的一點……」
楚絕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那第三道身影上。
那個穿著青衣、神色漠然、代表著「執我」的身影。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動。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像一個旁觀者，冷漠地看著善與惡的廝殺，也冷漠地看著……正在悟道的楚絕。
仿佛這世間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他才是……最危險的！
因為，他代表著楚絕最根本的執念——求道！
為了求道，可以捨棄一切！
包括善，也包括惡！
「看夠了嗎？」
終於，青衣楚絕開口了，聲音平淡得不帶一絲波瀾。
「善與惡的爭鬥，不過是過眼雲煙。唯有大道，才是永恆。」
「你為何還不斬去他們？」
「只要斬了他們，斬去這些無謂的情感糾葛，你便能心無掛礙，與道合真，證得那無上大道！」
這聲音，帶著一種致命的誘惑。
是啊。
只要斬了善屍，我就不再有守護的責任，不再有牽掛的羈絆。
只要斬了惡屍，我就不再有殺戮的欲望，不再有失敗的憤怒。
到那時，我便是一個純粹的「求道者」。
還有什麼能阻攔我前進的腳步？
這一刻。
楚絕的道心，真的……動搖了。
他感覺，青衣楚絕說得……好像很有道理。
「沒錯……」
「斬了他們……」
楚絕的眼神開始變得迷茫，他緩緩舉起了手中的五行混沌劍。
「不！大哥！不要！」
就在這時，一聲焦急的猴叫聲，如同驚雷般在他耳邊炸響。
是孫悟空！
他雖然無法干涉天劫，但他能感覺到楚絕的氣息正在變得……陌生！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正在變成一塊冰冷的石頭！
「師兄！醒醒！」
「楚絕哥哥！」
小龍女、李莫愁、龍吉公主……
一道道熟悉的聲音，通過仙朝的氣運金龍，傳入他的識海。
這些聲音，就像是一根根針，狠狠地刺-在了楚絕那即將沉淪的道心之上！
「我……」
楚絕渾身一震，眼神恢復了一絲清明。
他看到了什麼？
他看到，隨著自己舉起劍，下方的長青嶺上空，那條萬丈長的氣運金龍，竟然發出了一聲哀鳴，金色的身軀上出現了一道道裂痕！
他看到，那些正在為他祈禱的仙朝子民，一個個臉色變得蒼白，仿佛被抽走了精氣神！
如果他斬了善屍，那守護仙朝的信念便會崩塌，這仙朝……也就亡了！
如果他斬了惡屍，那快意恩仇、殺伐果斷的意志便會消失，他將不再是他自己！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斬三屍』！」
楚絕瞬間明悟了！
天道要他斬的，不是什麼善惡執念！
而是……他之所以為「楚絕」的……一切！
它要將他變成一個無情無欲、只知聽從天道運轉的……傀儡！
「好狠毒的算計！」
「想讓我斬去自我，成為你的狗？」
「做夢！」
楚絕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怒火！
「我的道，由我自己來走！」
「我的善惡，由我自己來定！」
「我的執念，便是我存在的意義！」
「三屍！何須斬？！」
「給我……合！」
楚絕仰天長嘯，手中的五行混沌劍不再指向善屍或惡屍，而是……對準了自己！
他要做的，不是斬！
而是……融！
將這善、惡、執我，徹底融入真我！
「瘋子！你這個瘋子！」
看到這一幕，那青衣的「執我」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三屍乃是大道之毒，強行融合，只會讓你道心崩碎，神魂俱滅！」
「是嗎？」
楚絕咧嘴一笑，笑容燦爛而瘋狂。
「那就……一起毀滅吧！」
噗嗤！
他毫不猶豫地將混沌神劍……插-進了自己的胸膛！
轟——！！！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能量，以楚絕為中心，轟然爆發！
善屍、惡屍、執我屍，三道身影在這股能量的牽引下，發出一聲不甘的慘叫，化作三道流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入了楚絕的體內！
楚絕的身體，在這一刻，如同一個被點燃的火藥桶，瞬間……炸開了！
血肉、骨骼、元神……
一切的一切，都在那混沌的能量中，化為了虛無！
「仙尊！」
「大哥！」
下方，所有人都發出了絕望的悲鳴。
楚絕……自爆了？！
他……渡劫失敗了？！
天地間，一片死寂。
那漫天的劫雲，似乎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而停滯了一瞬。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一切都結束了的時候。
在那片爆炸的中心，那片虛無的混沌之中。
一點……金光，悄然亮起。
那金光之中，包裹著一朵……十二品的金色蓮台。
蓮台之上，一個模糊的身影，正在緩緩……凝聚成型！
「盤古開天，身化萬物。」
「吾於混沌中生，於寂滅中立。」
「今日，吾楚絕，以三屍為養料，以混沌為胎盤……」
「重塑道體，再立真我！」
「證我……大羅道果！」
轟隆隆——！！！
隨著那宏大的聲音響徹天地。
整個洪荒世界都在顫抖！
三千大道法則齊齊轟鳴，仿佛在迎接一位……新的王者！
那消散的劫雲再次匯聚，但這一次，不再是毀滅，而是……慶賀！
無窮無盡的玄黃功德之氣，夾雜著鴻蒙紫氣，如同金色的雨點，灑落下來！
天花亂墜，地涌金蓮！
在那漫天的異象之中。
一道全新的身影，從金蓮之上，緩緩站起。
他依舊是那一襲白衣，依舊是那張俊逸的面容。
但他的氣質，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不再是之前的鋒銳與霸道。
而是一種……圓融、自在、仿佛與整個宇宙融為一體的……逍遙！
他的雙眸之中，沒有了星辰生滅，只有一片……寧靜的虛無。
仿佛看透了過去、現在、未來。
大羅金仙！
成了！
而且，不是普通的大羅！
而是以「三屍合一」這種逆天方式證道，根基之深厚，戰力之恐怖，遠超同階的……無上大羅！
「恭賀道友，證道大羅！」
就在這時，幾道賀喜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只見太上老君、通天教主、女媧娘娘，甚至連那遠在西方的接引准提，都投來了一道道蘊含著複雜意味的聖人神念。
他們都看到了剛才那驚世駭俗的一幕。
以身合三屍，於寂滅中重生！
此子之-猛，亘古未有！
「從今日起，這洪荒的棋盤上，又多了一位……真正的棋手啊。」
太上老君悠悠一嘆。
而楚絕，則對著虛空拱了拱手，算是回禮。
然後，他的目光投向了北方。
「鯤鵬，你的死期……到了！」
證道大羅之後的第一件事。
便是……清算舊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