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兩顆頭顱
全真教，重陽宮前的巨大廣場之上。
早已是人山人海，座無虛席。
各路江湖豪傑，按照各自的身份地位，紛紛入座。
只是，此刻的氣氛，卻並非是佳節應有的祥和，反而充滿了劍拔弩張的緊張與壓抑。
一道充滿了霸道與戲謔的嘿笑聲，打破了這沉悶的氣氛。
「嘿嘿嘿……不愧是大宋第一大教。有那九陰真經作為底蘊，門下弟子果然是一個個人才輩出啊。」
說話的，是一個身著黑色勁裝、面容陰鷙的中年男子。
他只是隨意地坐在那裡，渾身上下便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霸道氣勢。
正是那鐵掌水上漂，裘千仞！
他此言一出，看似是在誇讚，實則卻是陰陽怪氣，句句不離「九陰真經」，分明是在拱火。
在場眾人聞言，也皆是面色各異，不少人的眼中都露出了貪婪與火熱之色。
而全真七子，則早已是氣得臉色鐵青，暗自握緊了拳頭。
他們心中，憋屈至極。
自家師尊王重陽未曾不出關。
他們這幾個弟子，在裘千仞這等天象境絕世強者面前，還真是不夠看。
裘千仞最近風頭不小，據傳剛剛突破到天象境中期，直追當年的五絕。
就在此時。
一陣爽朗至極的大笑聲，忽然自山門之外滾滾傳來。
「哈哈哈……鐵掌幫的威風，倒也確實不小嘛。」
伴隨著話音，一股比裘千仞更加深厚、更加磅礴的罡氣，席捲而來。
眾人皆是臉色一變。
只見一個身穿打著補丁的灰色布衣、背著一個紅色酒葫蘆、左手只有四根手指的中年乞丐，龍行虎步地走了進來。
他雖然衣衫襤褸，但一雙眼睛卻是炯炯有神，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頂天立地的豪邁之氣。
正是那與西毒齊名，大宋五絕之一的北丐，洪七！
「嘿嘿，老叫花我來晚了，來晚了！」
他與王重陽乃是舊識，交情匪淺。
此番聽聞全真教有難，特意趕來，便是為了助陣。
馬鈺等人見狀，大喜過望，連忙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禮。
「恭迎洪前輩大駕光臨！」
裘千仞看著洪七，則是冷哼一聲，眼中充滿了深深的忌憚。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老叫花的氣息早已是天象後期，穩穩地壓了自己一頭。
自己比之這些成名已久的五絕，終究還是差了一步。
洪七坐下之後，一直沉默不語的慕容復，終於開口了。
他站起身，對著馬鈺遙遙一抱拳，聲音大義凜然。
「馬鈺掌教，今日慕容復叨擾貴教，並無他意。只是為了讓貴教，給我們天下英雄一個說法。」
「為何要散播謠言，禍水東引？」
「為何要將我等，引入那古墓禁地？」
「害得諸多武林同道慘死其中，甚至，連西毒歐陽鋒前輩，也因此不幸罹難！」
他這番話說得是聲色俱厲，瞬間便將自己擺在了道德的制高點上。
周圍那些江湖客們，也立刻紛紛出言附和。
「正是！慕容公子所言極是！」
「我等今日上山，就是要討一個公道！」
「全真教，枉為玄門正宗！竟行此等卑劣之事，德性有虧！」
「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給那些死去的同道一個公道！」
一時間，群情激奮，義憤填膺。
全真教的弟子們，早已是氣得臉色漲紅，怒不可遏。
這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名義上，是來討要什麼公道。
可實際上，哪一個不是為了那九陰真經！
馬鈺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朗聲說道：「慕容公子此言差矣。此事乃是有人惡意散播的謠言，與我全真教，絕無半分干係！」
「嘿！」裘千仞再次嘿笑一聲，陰陽怪氣地說道，「馬鈺掌教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誰不知道，你全真教與那古墓派，素有淵源。」
「能將古墓的具體方位都泄露出來的人，除了你們全真教，還能有誰？」
這段時間，林朝英與王重陽的過往，早已被那些好事者扒了個底朝天。
全真教的眾人，被他這話噎得是臉色漲紅，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反駁。
丘處機怒喝道：
「裘千仞！你休得在此含血噴人，辱及家師清譽！」
裘千仞的氣勢，轟然爆發。
「嘿！區區一個小輩，也敢在本座面前大呼小叫！」
「裘兄，何必與後輩動這麼大的肝火。」洪七擺了擺手，打了個圓場，「依老叫花看，全真教既然敢廣邀群雄上山，當著天下人的面將此事說開。那必然是行得正坐得端。」
「洪幫主此言差矣。」
鳩摩智忽然開口，反駁道，「全真教人多勢眾。難保其中不會出那麼一兩個心術不正的敗類，瞞著掌教做出此等卑劣之事啊。」
他此言一出，全真教的眾人更是大怒。
人群之中的孫不二，更是心中一緊，下意識地便攥緊了拳頭。
馬鈺的臉色已是鐵青。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如同利劍一般，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聲音充滿了決絕。
「我馬鈺，在此對天發誓！禍水東引之事，絕非我全真教所為！」
「今日，將諸位請上山來，便是為了給諸位一個說法！」
「家師『重陽真人』昔日教誨，『濟世救人，俠義為先』，我等弟子，絕不敢有半分或忘！」
他的氣勢，無比的充足。
就連裘千仞和洪七這等天象境的強者，都被他這股浩然正氣，震得微微一愣。
就在此時，人群之中，有人發出了一聲冷笑。
「說得好聽！那若是此事當真是你全真教所為，又當如何？」
馬鈺聞言，怒喝一聲，聲音響徹整個廣場。
「若真是如此！我馬鈺，便當著天下英雄的面，自廢武功，自絕於此！」
眾人沉默。
一時間被馬鈺的氣魄所懾。
然而。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
一道淡漠得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仿佛自九天之上緩緩地飄了下來。
「那，你可以自決了。」
話音未落。
嗖！嗖！
兩道黑影從天而降，帶著兩道血線，在空中划過兩道拋物線。
「咕嚕嚕……」
最終精準無比地滾落到了廣場的正中央。
那，是兩顆人頭。
兩顆死不瞑目的、臉上還殘留著極致驚恐與不敢置信表情的人頭！
當看清那兩顆頭顱的相貌時。
全真七子的臉色，驟然劇變！
「志敬！」
「志平！」
那兩顆頭顱，赫然正是那失蹤了數日之久的全真教三代弟子翹楚，趙志敬與尹志平！
早已是人山人海，座無虛席。
各路江湖豪傑，按照各自的身份地位，紛紛入座。
只是，此刻的氣氛，卻並非是佳節應有的祥和，反而充滿了劍拔弩張的緊張與壓抑。
一道充滿了霸道與戲謔的嘿笑聲，打破了這沉悶的氣氛。
「嘿嘿嘿……不愧是大宋第一大教。有那九陰真經作為底蘊，門下弟子果然是一個個人才輩出啊。」
說話的，是一個身著黑色勁裝、面容陰鷙的中年男子。
他只是隨意地坐在那裡，渾身上下便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霸道氣勢。
正是那鐵掌水上漂，裘千仞！
他此言一出，看似是在誇讚，實則卻是陰陽怪氣，句句不離「九陰真經」，分明是在拱火。
在場眾人聞言，也皆是面色各異，不少人的眼中都露出了貪婪與火熱之色。
而全真七子，則早已是氣得臉色鐵青，暗自握緊了拳頭。
他們心中，憋屈至極。
自家師尊王重陽未曾不出關。
他們這幾個弟子，在裘千仞這等天象境絕世強者面前，還真是不夠看。
裘千仞最近風頭不小，據傳剛剛突破到天象境中期，直追當年的五絕。
就在此時。
一陣爽朗至極的大笑聲，忽然自山門之外滾滾傳來。
「哈哈哈……鐵掌幫的威風，倒也確實不小嘛。」
伴隨著話音，一股比裘千仞更加深厚、更加磅礴的罡氣，席捲而來。
眾人皆是臉色一變。
只見一個身穿打著補丁的灰色布衣、背著一個紅色酒葫蘆、左手只有四根手指的中年乞丐，龍行虎步地走了進來。
他雖然衣衫襤褸，但一雙眼睛卻是炯炯有神，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頂天立地的豪邁之氣。
正是那與西毒齊名，大宋五絕之一的北丐，洪七！
「嘿嘿，老叫花我來晚了，來晚了！」
他與王重陽乃是舊識，交情匪淺。
此番聽聞全真教有難，特意趕來，便是為了助陣。
馬鈺等人見狀，大喜過望，連忙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禮。
「恭迎洪前輩大駕光臨！」
裘千仞看著洪七，則是冷哼一聲，眼中充滿了深深的忌憚。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老叫花的氣息早已是天象後期，穩穩地壓了自己一頭。
自己比之這些成名已久的五絕，終究還是差了一步。
洪七坐下之後，一直沉默不語的慕容復，終於開口了。
他站起身，對著馬鈺遙遙一抱拳，聲音大義凜然。
「馬鈺掌教，今日慕容復叨擾貴教，並無他意。只是為了讓貴教，給我們天下英雄一個說法。」
「為何要散播謠言，禍水東引？」
「為何要將我等，引入那古墓禁地？」
「害得諸多武林同道慘死其中，甚至，連西毒歐陽鋒前輩，也因此不幸罹難！」
他這番話說得是聲色俱厲，瞬間便將自己擺在了道德的制高點上。
周圍那些江湖客們，也立刻紛紛出言附和。
「正是！慕容公子所言極是！」
「我等今日上山，就是要討一個公道！」
「全真教，枉為玄門正宗！竟行此等卑劣之事，德性有虧！」
「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給那些死去的同道一個公道！」
一時間，群情激奮，義憤填膺。
全真教的弟子們，早已是氣得臉色漲紅，怒不可遏。
這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名義上，是來討要什麼公道。
可實際上，哪一個不是為了那九陰真經！
馬鈺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朗聲說道：「慕容公子此言差矣。此事乃是有人惡意散播的謠言，與我全真教，絕無半分干係！」
「嘿！」裘千仞再次嘿笑一聲，陰陽怪氣地說道，「馬鈺掌教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誰不知道，你全真教與那古墓派，素有淵源。」
「能將古墓的具體方位都泄露出來的人，除了你們全真教，還能有誰？」
這段時間，林朝英與王重陽的過往，早已被那些好事者扒了個底朝天。
全真教的眾人，被他這話噎得是臉色漲紅，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反駁。
丘處機怒喝道：
「裘千仞！你休得在此含血噴人，辱及家師清譽！」
裘千仞的氣勢，轟然爆發。
「嘿！區區一個小輩，也敢在本座面前大呼小叫！」
「裘兄，何必與後輩動這麼大的肝火。」洪七擺了擺手，打了個圓場，「依老叫花看，全真教既然敢廣邀群雄上山，當著天下人的面將此事說開。那必然是行得正坐得端。」
「洪幫主此言差矣。」
鳩摩智忽然開口，反駁道，「全真教人多勢眾。難保其中不會出那麼一兩個心術不正的敗類，瞞著掌教做出此等卑劣之事啊。」
他此言一出，全真教的眾人更是大怒。
人群之中的孫不二，更是心中一緊，下意識地便攥緊了拳頭。
馬鈺的臉色已是鐵青。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如同利劍一般，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聲音充滿了決絕。
「我馬鈺，在此對天發誓！禍水東引之事，絕非我全真教所為！」
「今日，將諸位請上山來，便是為了給諸位一個說法！」
「家師『重陽真人』昔日教誨，『濟世救人，俠義為先』，我等弟子，絕不敢有半分或忘！」
他的氣勢，無比的充足。
就連裘千仞和洪七這等天象境的強者，都被他這股浩然正氣，震得微微一愣。
就在此時，人群之中，有人發出了一聲冷笑。
「說得好聽！那若是此事當真是你全真教所為，又當如何？」
馬鈺聞言，怒喝一聲，聲音響徹整個廣場。
「若真是如此！我馬鈺，便當著天下英雄的面，自廢武功，自絕於此！」
眾人沉默。
一時間被馬鈺的氣魄所懾。
然而。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
一道淡漠得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仿佛自九天之上緩緩地飄了下來。
「那，你可以自決了。」
話音未落。
嗖！嗖！
兩道黑影從天而降，帶著兩道血線，在空中划過兩道拋物線。
「咕嚕嚕……」
最終精準無比地滾落到了廣場的正中央。
那，是兩顆人頭。
兩顆死不瞑目的、臉上還殘留著極致驚恐與不敢置信表情的人頭！
當看清那兩顆頭顱的相貌時。
全真七子的臉色，驟然劇變！
「志敬！」
「志平！」
那兩顆頭顱，赫然正是那失蹤了數日之久的全真教三代弟子翹楚，趙志敬與尹志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