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悄然發芽
石碑之前，一片死寂。
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怔怔地看著那顆死不瞑目的頭顱，大腦一片空白。
那可是西毒歐陽鋒啊！
是與中神通王重陽齊名，站在大宋武林之巔，如同神話般的存在！
可現在，他就這麼死了。
死得無聲無息，只剩下了一顆頭顱，被當作戰利品一般扔了出來！
這個事實，帶給眾人的衝擊力，實在是太過巨大，太過顛覆！
突然。
「啊！」
人群之中，不知是誰，發出了一聲悽厲無比的怪叫，徹底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平靜。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瞬間蔓延開來。
所有人的臉上，都血色盡褪，寫滿了極致的恐懼。
「西……西毒，真的死了？這……這怎麼可能？！」
「他可是天象後期的絕頂強者！是大宋五絕之一啊！天下間，還有誰能這般輕易殺得了他？」
「妖魔！這古墓之中，一定住了什麼絕世的妖魔！」
「不……不是妖魔！是陸地神仙！一定是傳說中的陸地神仙出手了！」
恐懼的低語，在人群中此起彼伏。
眾人看著那片翻滾的迷霧，如同在看地獄的入口，眼神里充滿了敬畏與恐懼。
他們再也不敢有絲毫的逗留，一個個如同見了鬼一般，發瘋似地向後飛退。
那塊鐫刻著血色大字的恐怖石碑，仿佛成了一道催命的符咒。
「公……公子爺……」鄧百川的聲音，都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慕容復早已是駭然欲絕，他被鄧百川這一聲呼喊，驚得渾身一個激靈，猛然回過神來。
「走！馬上就走！」
他驚恐地尖叫一聲，再也顧不上什麼世家公子的風度，什麼南慕容的威名。
他現在，腦子裡只剩下了一個念頭。
逃！
離這個恐怖的地方，越遠越好！
西毒的頭顱，如同一個揮之不去的夢魘，將他所有的驕傲與自信都擊得粉碎。
他甚至都顧不上去管身後的三大家將和那具屬於包不同的屍體，將自身的輕功施展到極致，頭也不回地朝著山下亡命飛掠而去。
鄧百川和公冶乾看著自家公子那狼狽不堪的模樣，也是心驚膽顫，不敢有絲毫的耽擱。
他們提起包不同的屍體，拉著還在發愣的風波惡，也緊隨其後，倉皇逃離。
慕容復那狼狽逃竄的模樣，自然也落在了其他江湖客的眼中。
但此刻，卻沒有任何一個人，對他生出半分的嘲笑之意。
因為，他們自己逃得比慕容復，還要快，還要狼狽。
所有人都恨不得爹娘能給自己多生兩條腿。
仿佛只要跑得慢了，那迷霧之中，便會伸出一隻無形的大手，將他們也拖入那萬劫不復的深淵。
眨眼之間。
石碑之前，便已是人去樓空，一片寂靜。
只剩下那顆兀自圓睜著雙眼的頭顱，還在無聲地訴說著此地的恐怖。
……
迷霧的邊緣。
楚絕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笑容。
慕容復以及眾人的醜態，他們那發自內心的恐懼，都被他一清二楚地看在眼裡。
他轉過頭，看向身旁那早已面色慘白、精神恍惚的王語嫣，淡淡地問道：
「王姑娘，現在，你感覺如何？」
王語嫣低著頭，嬌軀微微地顫抖著。
最後一絲的希冀，被眼前這殘酷的事實親手擊碎。
她親眼看見了，慕容復在得知西毒死後，那驚恐欲絕的表情。
她親眼看見了，他逃跑時那毫不猶豫、甚至都未曾回頭看一眼的決絕。
自始至終，他的心中，對自己何曾有過一絲一毫的留念與擔憂？
此前，雖然心中也曾有過猜測，有過失望。
但終究還存著一絲念想。
可現在親眼所見之後，那所有的幻想都被徹底地撕碎。
王語嫣的臉上，露出一抹悽然的慘笑。
「公子，是想看語嫣的笑話嗎？」
看著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悽美模樣，李莫愁和小龍女的心中，竟突然對她生出了一絲絲的同情。
楚絕的神情，卻變得鄭重起來。
「非也。」
他的聲音平和而又清晰，仿佛帶著一股奇特的魔力，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神安定。
他緩緩地轉過身，背負著雙手，慢慢地朝著古墓的方向走去。
「人生在世，遇人不淑，乃是大禍。」
「既然他並非你的良人，又何必為他悲傷？」
短短的兩句話，如同一道晨鐘暮鼓，狠狠地敲在了王語嫣的心頭，讓她那渙散的眼眸之中重新掀起了一絲神采。
是啊……
既然，他本就無情。
自己，又何必再為他傷心？
王語嫣對著楚絕那高深莫測的背影，盈盈一拜，聲音中帶著一絲髮自內心的感激。
「語嫣，多謝公子點醒！」
李莫愁看著她這副模樣，那雙美麗的眸子裡，警惕之色又悄然地浮現了出來。
就在此時，楚絕那淡然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每日一本武功秘籍，可不能少了。」
「啊？」王語嫣聞言，臉上的表情，頓時一愕。
剛剛升起的那一絲絲感激與崇敬，瞬間便被這句不解風情的話，沖得是煙消雲散。
「噗嗤——」
李莫愁看著她那錯愕的可愛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
隨即，她又立刻板起俏臉，裝出一副一本正經的模樣，對著王語嫣，哼了一聲。
「哼！這還是我師兄仁慈！不然的話，早就把你殺了，扔到山下的水溝里餵魚了！」
說罷，她便不再理會王語嫣，轉身蹦蹦跳跳地追著楚絕的身影而去。
王語嫣被她這話，嚇得嬌軀微微一顫。
就在此時，小龍女湊了過來，拉了拉她的衣袖，奶聲奶氣地安慰道：
「語嫣姐姐，你不要怕。師姐她其實可善良了，她就是嚇唬你的。」
「你呀，就好好地在古墓里待著。師兄，他也是個好人。」
她歪著小腦袋，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
「昂，龍兒也是個好人。」
王語嫣看著小龍女那天真無邪的可愛模樣，心中的那最後一絲陰霾也徹底消散。她莞爾一笑，伸手揉了揉小龍女的腦袋。
「嗯，我知道呢。」
她冰雪聰明，又豈會看不出，這古墓之中的人雖然行事霸道，卻並非真正的邪魔外道。
她最後看了一眼那迷霧之外的、空無一人的林道。
不知為何，慕容復的身影，在她的腦海中似乎正在慢慢地淡去。
「也許……這清靜的古墓，倒是個適合我了卻餘生的好地方。」
隨即，她的目光又落在了前方那道白衣勝雪、飄逸出塵的背影之上。
「你……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
「你身上，又到底有著何等神奇的秘密？」
一股強烈的好奇，在她的心中悄然生根發芽。
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怔怔地看著那顆死不瞑目的頭顱，大腦一片空白。
那可是西毒歐陽鋒啊！
是與中神通王重陽齊名，站在大宋武林之巔，如同神話般的存在！
可現在，他就這麼死了。
死得無聲無息，只剩下了一顆頭顱，被當作戰利品一般扔了出來！
這個事實，帶給眾人的衝擊力，實在是太過巨大，太過顛覆！
突然。
「啊！」
人群之中，不知是誰，發出了一聲悽厲無比的怪叫，徹底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平靜。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瞬間蔓延開來。
所有人的臉上，都血色盡褪，寫滿了極致的恐懼。
「西……西毒，真的死了？這……這怎麼可能？！」
「他可是天象後期的絕頂強者！是大宋五絕之一啊！天下間，還有誰能這般輕易殺得了他？」
「妖魔！這古墓之中，一定住了什麼絕世的妖魔！」
「不……不是妖魔！是陸地神仙！一定是傳說中的陸地神仙出手了！」
恐懼的低語，在人群中此起彼伏。
眾人看著那片翻滾的迷霧，如同在看地獄的入口，眼神里充滿了敬畏與恐懼。
他們再也不敢有絲毫的逗留，一個個如同見了鬼一般，發瘋似地向後飛退。
那塊鐫刻著血色大字的恐怖石碑，仿佛成了一道催命的符咒。
「公……公子爺……」鄧百川的聲音，都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慕容復早已是駭然欲絕，他被鄧百川這一聲呼喊，驚得渾身一個激靈，猛然回過神來。
「走！馬上就走！」
他驚恐地尖叫一聲，再也顧不上什麼世家公子的風度，什麼南慕容的威名。
他現在，腦子裡只剩下了一個念頭。
逃！
離這個恐怖的地方，越遠越好！
西毒的頭顱，如同一個揮之不去的夢魘，將他所有的驕傲與自信都擊得粉碎。
他甚至都顧不上去管身後的三大家將和那具屬於包不同的屍體，將自身的輕功施展到極致，頭也不回地朝著山下亡命飛掠而去。
鄧百川和公冶乾看著自家公子那狼狽不堪的模樣，也是心驚膽顫，不敢有絲毫的耽擱。
他們提起包不同的屍體，拉著還在發愣的風波惡，也緊隨其後，倉皇逃離。
慕容復那狼狽逃竄的模樣，自然也落在了其他江湖客的眼中。
但此刻，卻沒有任何一個人，對他生出半分的嘲笑之意。
因為，他們自己逃得比慕容復，還要快，還要狼狽。
所有人都恨不得爹娘能給自己多生兩條腿。
仿佛只要跑得慢了，那迷霧之中，便會伸出一隻無形的大手，將他們也拖入那萬劫不復的深淵。
眨眼之間。
石碑之前，便已是人去樓空，一片寂靜。
只剩下那顆兀自圓睜著雙眼的頭顱，還在無聲地訴說著此地的恐怖。
……
迷霧的邊緣。
楚絕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笑容。
慕容復以及眾人的醜態，他們那發自內心的恐懼，都被他一清二楚地看在眼裡。
他轉過頭，看向身旁那早已面色慘白、精神恍惚的王語嫣，淡淡地問道：
「王姑娘，現在，你感覺如何？」
王語嫣低著頭，嬌軀微微地顫抖著。
最後一絲的希冀，被眼前這殘酷的事實親手擊碎。
她親眼看見了，慕容復在得知西毒死後，那驚恐欲絕的表情。
她親眼看見了，他逃跑時那毫不猶豫、甚至都未曾回頭看一眼的決絕。
自始至終，他的心中，對自己何曾有過一絲一毫的留念與擔憂？
此前，雖然心中也曾有過猜測，有過失望。
但終究還存著一絲念想。
可現在親眼所見之後，那所有的幻想都被徹底地撕碎。
王語嫣的臉上，露出一抹悽然的慘笑。
「公子，是想看語嫣的笑話嗎？」
看著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悽美模樣，李莫愁和小龍女的心中，竟突然對她生出了一絲絲的同情。
楚絕的神情，卻變得鄭重起來。
「非也。」
他的聲音平和而又清晰，仿佛帶著一股奇特的魔力，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神安定。
他緩緩地轉過身，背負著雙手，慢慢地朝著古墓的方向走去。
「人生在世，遇人不淑，乃是大禍。」
「既然他並非你的良人，又何必為他悲傷？」
短短的兩句話，如同一道晨鐘暮鼓，狠狠地敲在了王語嫣的心頭，讓她那渙散的眼眸之中重新掀起了一絲神采。
是啊……
既然，他本就無情。
自己，又何必再為他傷心？
王語嫣對著楚絕那高深莫測的背影，盈盈一拜，聲音中帶著一絲髮自內心的感激。
「語嫣，多謝公子點醒！」
李莫愁看著她這副模樣，那雙美麗的眸子裡，警惕之色又悄然地浮現了出來。
就在此時，楚絕那淡然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每日一本武功秘籍，可不能少了。」
「啊？」王語嫣聞言，臉上的表情，頓時一愕。
剛剛升起的那一絲絲感激與崇敬，瞬間便被這句不解風情的話，沖得是煙消雲散。
「噗嗤——」
李莫愁看著她那錯愕的可愛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
隨即，她又立刻板起俏臉，裝出一副一本正經的模樣，對著王語嫣，哼了一聲。
「哼！這還是我師兄仁慈！不然的話，早就把你殺了，扔到山下的水溝里餵魚了！」
說罷，她便不再理會王語嫣，轉身蹦蹦跳跳地追著楚絕的身影而去。
王語嫣被她這話，嚇得嬌軀微微一顫。
就在此時，小龍女湊了過來，拉了拉她的衣袖，奶聲奶氣地安慰道：
「語嫣姐姐，你不要怕。師姐她其實可善良了，她就是嚇唬你的。」
「你呀，就好好地在古墓里待著。師兄，他也是個好人。」
她歪著小腦袋，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
「昂，龍兒也是個好人。」
王語嫣看著小龍女那天真無邪的可愛模樣，心中的那最後一絲陰霾也徹底消散。她莞爾一笑，伸手揉了揉小龍女的腦袋。
「嗯，我知道呢。」
她冰雪聰明，又豈會看不出，這古墓之中的人雖然行事霸道，卻並非真正的邪魔外道。
她最後看了一眼那迷霧之外的、空無一人的林道。
不知為何，慕容復的身影，在她的腦海中似乎正在慢慢地淡去。
「也許……這清靜的古墓，倒是個適合我了卻餘生的好地方。」
隨即，她的目光又落在了前方那道白衣勝雪、飄逸出塵的背影之上。
「你……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
「你身上，又到底有著何等神奇的秘密？」
一股強烈的好奇，在她的心中悄然生根發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