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這不是你該接觸的世界
「文道友！
如果不是本域靈氣稀薄，需要你們幫忙開爐煉丹。
你覺得我們敢冒如此風險，收留閣下？
按照現在修行界的現狀，如果這裡發現了靈脈，早就打成一鍋粥了。
哪裡還能由我等安住此地！」
點許的話讓丹心宮弟子自嘲一笑。
說來也是，自己都淪落至此，有宗門願意供奉收留，沒有淪落成散修已經是得天之幸。
哪來還有資格挑三揀四。
靈舟在行星大氣層內緩慢航行。
等越過一團濃霧之後，熟悉的憾山島展現在眾人眼前。
對比他們當初遠航前只有寥寥數百門人弟子的宗門現狀。
如今的整個憾山島全域，內府別院星羅棋布人員眾多。
細數之下，竟不下數萬人。
「許師叔，你們回來了？」
將靈舟停泊在島嶼旁的海面上，等靈舟緩慢下沉觸底時，豁然由形成了一方新島。
一時間整個島嶼上流光漫天，數千弟子集結於靈舟一旁，迎接點許等人。
「這是怎麼回事？
咱們憾山門什麼時候有這麼多人了，連帶整個星球上都有了不少凡人。
掌門呢？」
「周掌門已經輪轉了。」
「死了？
怎麼一眨眼人沒了？」
「你忘了你們出發多久了？
千年來，門下弟子有人修為大進，有人原地蹉跎。
周掌門因為操心俗物，落下了修行。
最後也沒能神魂外顯，在壽元將近後，就投身凡俗。
去之前稱留下遺願，不想在涉足修行，單享了一世榮華。
現在外界的周國就是周掌門當初輪轉後，遺留下的血脈所立。」
「那島外那些凡俗國度都是？」
「差不多。
他們都是這些年間自覺進階無望後的宗門弟子留下的血脈。
包括如今門內弟子也是。
凡俗中只要悟性道心尚可，得遇機緣就會被收入內門。」
簡單了了解了一番如今宗門現狀，點許第一時間走到了他師傅的洞府門前。
只是回想著掌門的介紹，點許還是半天沒能回過神。
只是出門一趟，歸來時天地變遷。
這種巨大的時間差讓他莫名產生了一種強烈的虛幻感。
就好像眼前的這個世界，這個世界的人，都會在下一刻忽然消失又忽然出現一樣。
「臨！」
驀然間一聲低喝如雷鳴貫耳不斷在點許的心頭迴蕩。
等這陣低喝漸消時，他的師父知許正面帶笑意的看著他。
「師父，我這是怎麼了？」
「這是障，看來你已經觸摸到了化神的門檻了。」
跟隨知許走進洞府。
雖然這座文明冢被門下弟子幾經雕琢，但它的內部依舊還保留著當初的模樣。
密密麻麻的鐘乳石瘤，讓人看一眼都有一種密集恐懼症要犯的衝動。
知許也不知道為什麼，只從決定再次開山立門之後，就一直隻身盤坐在山體內部不問世事。
就好像如今整個天地都沒有了他在乎的東西，連帶這座洞府也成為了整個宗門禁地。
只有他這個根正苗紅的親傳弟子，才能進來。
「師父，何為化神？」
知許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道：
「看見如今的宗門現狀，有何感想？」
「春蟬一世，草木一秋。
好像只要深處天地之內，就會慢慢被整個天地同化。
生死幻滅皆在一念之間，為天地永恆而已。」
「我在問你！
船體日久損朽，逐次更易其木，終至無一舊材。
然其名號未改，行跡未斷。
此船猶是舊船乎？ 」
話音落下，知許看著自己這個寄予厚望的徒弟沉思的面容，淡淡道：
「天地也非永恆。
如昊陽一般烈焰灼天。
如果沒有源源不斷的物質補充，總有一天會燃儘自己的壽命。
關鍵便是逐次更易其木。
修行之初，納氣迎新，固本培元。
百日築基之後，周身無漏宛若新生。
但你還是你！」
「因為神？」
「不錯，因為神！
不管是生死幻滅，還是草木一秋。
有了神就有了自身在這個天地，甚至更大天地間的錨點。
積攢修為，孕育神魂。
直到神魂可以脫離軀殼而幻化而出。
這個時候肉身不過是一句可以實時更換的皮囊。
只有神才是你。
修行也只是從一汪淺水中，跳向更大海的過程。
只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在大海之外，依舊有更大的天地在等著我們。」
「那返虛呢？」
「返虛？」
沉吟良久知許抬手一指點向點許的眉心，屏蔽五感，放大六識。
眼前的冰冷的洞府下一刻在點許的腦海中驟然變了一個模樣。
厚實的山體變成了一股股宛如煙霧般縹緲的青煙煥散不定。
無數道如真似幻的光影混雜著青煙在不斷變化永無定式。
單手略過山石，冰冷的觸感讓點許猛然睜開眼。
下一刻他眼前的山體好像真的變成虛幻，讓他的右手毫無障礙的撫掠而過。
一時間，世界的虛幻感在點許的腦海中更加突兀。
好像整個世界，甚至自己的修行以來的人生都變的沒有了意義。
下一刻腦門痛，讓點許的意識瞬間回歸。
「師父，你打我幹嘛？」
「打你幹嘛？
不打你，你是不是打算效仿小周，輪轉而去？」
狠狠的瞪了自己這個徒弟一眼，知許也無趣的擺了擺手。
「這不是你這個時候該接觸的世界。
去吧，等你找到自身的錨點。
你這艘船不管怎麼換。
你這個掌舵人還能掌握它航行的方向，就是你破障的時候。」
迷迷糊糊的走出洞府。
被洞府外的秋風吹拂而過，點許下意識打了一個冷戰，徹底醒悟了過來。
「媽的！
自己還要殺星獸，還要打螃蟹。
怎麼會有覺得人生沒有意義的念頭？」
「許師叔！
掌門喊你過去開會，安排這次外門長老供奉事宜！」
「來了！」
晃了晃腦袋，沒在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點許隨著弟子的呼喚直接華虹而去。
如今整個環宇中，靈氣密度一降再降，就好像整個天地都在慢慢變冷一樣。
舊有的靈脈在緩慢消散，而那些擁有靈脈的星域發掘卻越來越少。
再加上不知道為什麼，星門一直無法修復，星際航行的代價越來越大。
這讓很多不甘心就此隕落的宗門都在拼了命的向上九天去擠。
人多了，因果也格外雜亂。
今天不是聽說那個宗門被滅，明天就是聽說那裡的靈脈枯竭。
再加上已經漸漸接觸到修行界星域內的星獸。
如今整個三界之中，到處都是一片戰火繚繞的景象。
如果不是本域靈氣稀薄，需要你們幫忙開爐煉丹。
你覺得我們敢冒如此風險，收留閣下？
按照現在修行界的現狀，如果這裡發現了靈脈，早就打成一鍋粥了。
哪裡還能由我等安住此地！」
點許的話讓丹心宮弟子自嘲一笑。
說來也是，自己都淪落至此，有宗門願意供奉收留，沒有淪落成散修已經是得天之幸。
哪來還有資格挑三揀四。
靈舟在行星大氣層內緩慢航行。
等越過一團濃霧之後，熟悉的憾山島展現在眾人眼前。
對比他們當初遠航前只有寥寥數百門人弟子的宗門現狀。
如今的整個憾山島全域，內府別院星羅棋布人員眾多。
細數之下，竟不下數萬人。
「許師叔，你們回來了？」
將靈舟停泊在島嶼旁的海面上，等靈舟緩慢下沉觸底時，豁然由形成了一方新島。
一時間整個島嶼上流光漫天，數千弟子集結於靈舟一旁，迎接點許等人。
「這是怎麼回事？
咱們憾山門什麼時候有這麼多人了，連帶整個星球上都有了不少凡人。
掌門呢？」
「周掌門已經輪轉了。」
「死了？
怎麼一眨眼人沒了？」
「你忘了你們出發多久了？
千年來，門下弟子有人修為大進，有人原地蹉跎。
周掌門因為操心俗物，落下了修行。
最後也沒能神魂外顯，在壽元將近後，就投身凡俗。
去之前稱留下遺願，不想在涉足修行，單享了一世榮華。
現在外界的周國就是周掌門當初輪轉後，遺留下的血脈所立。」
「那島外那些凡俗國度都是？」
「差不多。
他們都是這些年間自覺進階無望後的宗門弟子留下的血脈。
包括如今門內弟子也是。
凡俗中只要悟性道心尚可，得遇機緣就會被收入內門。」
簡單了了解了一番如今宗門現狀，點許第一時間走到了他師傅的洞府門前。
只是回想著掌門的介紹，點許還是半天沒能回過神。
只是出門一趟，歸來時天地變遷。
這種巨大的時間差讓他莫名產生了一種強烈的虛幻感。
就好像眼前的這個世界，這個世界的人，都會在下一刻忽然消失又忽然出現一樣。
「臨！」
驀然間一聲低喝如雷鳴貫耳不斷在點許的心頭迴蕩。
等這陣低喝漸消時，他的師父知許正面帶笑意的看著他。
「師父，我這是怎麼了？」
「這是障，看來你已經觸摸到了化神的門檻了。」
跟隨知許走進洞府。
雖然這座文明冢被門下弟子幾經雕琢，但它的內部依舊還保留著當初的模樣。
密密麻麻的鐘乳石瘤，讓人看一眼都有一種密集恐懼症要犯的衝動。
知許也不知道為什麼，只從決定再次開山立門之後，就一直隻身盤坐在山體內部不問世事。
就好像如今整個天地都沒有了他在乎的東西，連帶這座洞府也成為了整個宗門禁地。
只有他這個根正苗紅的親傳弟子，才能進來。
「師父，何為化神？」
知許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道：
「看見如今的宗門現狀，有何感想？」
「春蟬一世，草木一秋。
好像只要深處天地之內，就會慢慢被整個天地同化。
生死幻滅皆在一念之間，為天地永恆而已。」
「我在問你！
船體日久損朽，逐次更易其木，終至無一舊材。
然其名號未改，行跡未斷。
此船猶是舊船乎？ 」
話音落下，知許看著自己這個寄予厚望的徒弟沉思的面容，淡淡道：
「天地也非永恆。
如昊陽一般烈焰灼天。
如果沒有源源不斷的物質補充，總有一天會燃儘自己的壽命。
關鍵便是逐次更易其木。
修行之初，納氣迎新，固本培元。
百日築基之後，周身無漏宛若新生。
但你還是你！」
「因為神？」
「不錯，因為神！
不管是生死幻滅，還是草木一秋。
有了神就有了自身在這個天地，甚至更大天地間的錨點。
積攢修為，孕育神魂。
直到神魂可以脫離軀殼而幻化而出。
這個時候肉身不過是一句可以實時更換的皮囊。
只有神才是你。
修行也只是從一汪淺水中，跳向更大海的過程。
只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在大海之外，依舊有更大的天地在等著我們。」
「那返虛呢？」
「返虛？」
沉吟良久知許抬手一指點向點許的眉心，屏蔽五感，放大六識。
眼前的冰冷的洞府下一刻在點許的腦海中驟然變了一個模樣。
厚實的山體變成了一股股宛如煙霧般縹緲的青煙煥散不定。
無數道如真似幻的光影混雜著青煙在不斷變化永無定式。
單手略過山石，冰冷的觸感讓點許猛然睜開眼。
下一刻他眼前的山體好像真的變成虛幻，讓他的右手毫無障礙的撫掠而過。
一時間，世界的虛幻感在點許的腦海中更加突兀。
好像整個世界，甚至自己的修行以來的人生都變的沒有了意義。
下一刻腦門痛，讓點許的意識瞬間回歸。
「師父，你打我幹嘛？」
「打你幹嘛？
不打你，你是不是打算效仿小周，輪轉而去？」
狠狠的瞪了自己這個徒弟一眼，知許也無趣的擺了擺手。
「這不是你這個時候該接觸的世界。
去吧，等你找到自身的錨點。
你這艘船不管怎麼換。
你這個掌舵人還能掌握它航行的方向，就是你破障的時候。」
迷迷糊糊的走出洞府。
被洞府外的秋風吹拂而過，點許下意識打了一個冷戰，徹底醒悟了過來。
「媽的！
自己還要殺星獸，還要打螃蟹。
怎麼會有覺得人生沒有意義的念頭？」
「許師叔！
掌門喊你過去開會，安排這次外門長老供奉事宜！」
「來了！」
晃了晃腦袋，沒在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點許隨著弟子的呼喚直接華虹而去。
如今整個環宇中，靈氣密度一降再降，就好像整個天地都在慢慢變冷一樣。
舊有的靈脈在緩慢消散，而那些擁有靈脈的星域發掘卻越來越少。
再加上不知道為什麼，星門一直無法修復，星際航行的代價越來越大。
這讓很多不甘心就此隕落的宗門都在拼了命的向上九天去擠。
人多了，因果也格外雜亂。
今天不是聽說那個宗門被滅，明天就是聽說那裡的靈脈枯竭。
再加上已經漸漸接觸到修行界星域內的星獸。
如今整個三界之中，到處都是一片戰火繚繞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