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是她想勾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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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縣公安局帶隊的李隊長沒說話,那張威嚴國字臉看不出喜怒。

  柳緋煙站了出來,目光清亮銳利:「許站長,你說我勾結情夫威脅大家,情夫是誰?如何威脅?麻煩你拿出證據,說清楚!」

  許天茂眼角餘光瞥向柳緋煙身旁的霍承疆,那人正拿著塊雪白手帕,漫不經心地擦拭著手中烏黑鋥亮的手槍,仿佛周遭喧囂與他無關。

  許天茂心頭暗恨:賤人!真以為攀上個當兵的,就能在太歲頭上動土了?

  「柳緋煙,明擺著的事實,大家心知肚明,還用得著我說破嗎?」

  柳緋煙轉頭問李隊長:「李隊長,您清楚這『明擺著的事實』是什麼嗎?」

  李隊長面容嚴肅:「我不清楚!許天茂同志,辦案講事實和證據!含沙射影、捕風捉影的話,不能作為依據,更不能成為混淆視聽的藉口!」

  許天茂臉上笑容微僵,心頭疑雲頓生:城裡的親家沒打點到位嗎?不然,這縣裡來的公安,怎會如此態度?

  匆匆趕回的朱碧蘭,老遠就尖聲罵道:「情夫就是她身邊那個當兵的!李隊長,你是不是也被這狐狸精迷了眼?事實擺在眼前還想包庇她!」

  咔噠!

  清脆又冰冷的金屬撞擊聲驟然響起,驚得眾人心頭一凜。

  霍承疆慢條斯理地將子彈推入槍膛,眼皮都沒抬一下:

  「誹謗現役軍人名譽,我有權追究其法律責任。」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淬了冰的刀鋒,刮過在場每個人耳膜。

  李隊長臉色更沉:「朱碧蘭同志!請你拿出證據!否則,你的言行同樣涉嫌違法!」

  朱碧蘭那怨毒的目光從柳緋煙身上剜過,直刺李隊長:「姓李的!你一把年紀也……」

  「碧蘭!」許天茂一把拽住幾近失控的妻子,厲聲呵斥,

  「胡說八道什麼!咱們文杰清清白白,身正不怕影子斜!我相信法律會還他公道!你給我閉嘴!」

  他看似在訓斥妻子,目光卻死死鎖住霍承疆,帶著試探。

  朱碧蘭被丈夫一拽,胸中惡氣更甚,猛地甩開許天茂的手,幾步衝到柳緋煙面前,手指幾乎戳到她臉上,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小賤人!你說我兒子害你?證據呢?拿出證據來啊!」

  柳緋煙非但沒退,反而微微前傾,臉上綻開一個極其甜美卻毫無溫度的笑容,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低語:

  「證據?朱主任,我有很多呢……足夠讓你兒子這次——死、定、了!」

  「啊——!我撕了你個賤人!」朱碧蘭被她得意猖狂的笑容氣得理智崩斷,揚手就朝柳緋煙臉上狠狠扇去!

  手腕在半空被一隻鐵鉗般的大手死死攥住!

  霍承疆不知何時擋在柳緋煙身前,高大的身形帶著沉沉的壓迫感。

  他垂眸看著疼得面目扭曲的朱碧蘭,眼神冰冷駭人:

  「大嬸,污衊軍人,知道是什麼後果嗎?」

  那力道,幾乎要捏碎她的腕骨。

  「霍…霍團長!」許天茂急忙上前拉開妻子,賠著笑臉,

  「誤會!都是誤會!是我這婆娘氣昏了頭胡言亂語!我相信這事跟你沒關係!那柳緋煙的事……」

  他話鋒一轉,緊盯著霍承疆,「你身為軍人,總不會插手地方上的糾紛,偏袒一方吧?」

  霍承疆鬆開手,拿起手帕仔細擦拭碰過朱碧蘭的手指,動作優雅卻透著極致輕蔑。

  他抬眼,目光掃過許天茂,漠然道:「保護人民群眾生命及財產安全,是軍人的職責,你們可以就事論事,依法辦事,」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厲:「但誰敢恃強凌弱,仗勢欺人,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好!好一個依法辦事!」許天茂聽出了對方毫不掩飾的偏幫,氣得臉色發青,強壓怒火,「希望霍同志說到做到,秉公處理!」

  李隊長不再多言,開始切入正題:「柳緋煙同志,請詳細說明事發當日的情況。」

  柳緋煙神情平靜,條理清晰地將王志剛與人私奔逃婚,許文杰如何趁機提出齷齪交易,她如何拒絕反被其意圖施暴。

  最終她為自保反抗導致許文杰重傷的過程,原原本本敘述了一遍。


  沒有添油加醋,事實本身已足夠觸目驚心。

  「她…她撒謊!」虛弱不堪的許文杰被人用門板抬了出來,臉色慘白如紙,聲音有氣無力卻充滿怨毒。

  「是她…是她一直對我心懷不軌!她上學晚,五年級時就滿13歲了,我那時在她們村代課,她就總找機會接近我!

  我明確告訴她,我有對象,不可能看上她!她還是不死心,甚至…甚至威脅我,說如果得不到我,就要毀了我!」

  許文杰的對象張美娜陪在他身邊,目光如毒針般刺向柳緋煙:

  「李隊長,我可以作證!文杰每次去他姑姑家,柳緋煙都會找各種藉口纏上來,送吃的送喝的,死纏爛打!文杰都煩死了!」

  李隊長看向柳緋煙:「對於許文杰同志和張美娜同志的指控,你有什麼要說的?」

  柳緋煙嗤笑一聲,眼神滿是鄙夷:「我從小尊師重道,給老師們送點自家烤的紅薯、橘子水果之類,送完東西就走,連話都沒多說一句,這在某些人眼裡,就成了勾引?

  許文杰,你當自己是潘安再世,人見人愛嗎?」

  「你狡辯!你就是存了不要臉的心思!」張美娜尖聲指責。

  許天茂抓住時機,上前一步,氣勢洶洶地逼向李隊長:

  「李隊長!你都聽到了!柳緋煙先是勾引我兒子不成,惱羞成怒將他打成重傷,鐵證如山!

  現在人證(張美娜)就在這裡!你們公安機關還等什麼?

  難道要縱容這種行兇傷人的暴徒逍遙法外嗎?我要求立刻將柳緋煙逮捕歸案!嚴懲不貸!必須給我兒子一個交代!」

  朱碧蘭立刻哭嚎著附和:「對!抓起來!槍斃這個小賤人!還我兒子公道!」

  張美娜也咬牙切齒:「這種心思歹毒的女人,何止該槍斃,該處以舊時代極刑,以儆效尤!」

  一時間,許家三人連同張美娜,氣勢洶洶地將矛頭全部對準柳緋煙,要求抓人的聲浪幾乎要將她淹沒。

  面對許家的咄咄逼人和惡毒咒罵,柳緋煙臉上笑容不變。

  她環視著氣急敗壞的朱碧蘭、一臉「正氣」的許天茂、怨毒的張美娜和躺在門板上裝可憐的許文杰,仿佛在看一場拙劣的鬧劇。

  就在許天茂以為柳緋煙被他們的氣勢壓垮,準備再次催促李隊長抓人時——

  柳緋煙清亮的聲音如同驚雷,驟然炸響,瞬間蓋過了所有喧囂:

  「抓我?嚴懲我?就為了許文杰這點見不得人的『小』事?許站長,朱主任,你們急什麼?

  我特意請縣局的李隊長來,可不是為了處理你們寶貝兒子這點爛帳!」

  她頓了頓,隨後的每一個字都清晰、冰冷、擲地有聲,帶著千鈞之力狠狠砸在在場每一個人的心上:

  「我要告的——是你們夫妻二人!作風混亂!侵占國家財產!殺人放火!滅人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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