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男人的事就讓男人自己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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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陵園。

  工人正在清除積雪。

  松樹還是綠的,就是綠得發黃。

  謝不塵跪到膝蓋失去知覺才扶著墓碑起身,轉頭發現林殊正在專心致志堆雪人,工人叔叔還好心鏟來雪。

  「怎麼樣?」

  林殊拍了拍瓷實的雪球。

  「你要做什麼?」

  「雪人啊。」

  林殊呵出陣陣白氣,說這麼多雪鏟掉實在浪費,還讓謝不塵搭把手,幫忙做個小一點的雪球。

  半小時後。

  頭大身子小的雪人新鮮出爐。

  糖果做的眼睛、半片蘋果做的鼻子、兩根枯枝做的手……

  謝不塵說:「這個鼻子,好像蠟筆小新里的阿呆。」

  那個橄欖型腦袋,常年掛著睿智鼻涕的小孩,就這麼被林殊堆出來了。

  她的天賦真是深不見底。

  林殊說:「冬天流鼻涕多正常。」

  她完全不在乎。

  謝不塵轉到雪人身後。

  不知道說什麼。

  林殊不知哪撿的彈簧,裝在雪人身後,就像豬尾巴。

  好神經。

  害得他突然笑了一下。

  林殊撕開MM豆,一邊吃,一邊給雪人粘衣服扣子,五顏六色的一列,別說,還挺多巴胺。

  謝不塵說道:「給我吃一顆。」

  「沒有了。」

  林殊毫不客氣把最後一顆扔進嘴裡,拍拍手,嘿咻一聲杵著膝蓋站起來。

  她很滿意自己的大作。

  背著手,老頭似的觀賞。

  咚。

  一個雪球砸過來,正中林殊屁股。

  她猛虎轉身。

  謝不塵若無其事站著。

  林殊回過身。

  下一秒——

  咚。

  好啊,兩瓣屁股沒有一瓣倖免,扔雪球的人還雨露均沾呢。

  臭小子……

  林殊默默攢了個大的,轉身投鉛球一樣扔出去!

  ……

  雪球因為質量太大,而初始動力不足,還沒碰到謝不塵就在空中劃出一個漂亮的拋物線,砸到地上。

  謝不塵哈哈大笑。

  不裝了。

  手從背後拿出來,裡頭好幾個雪球!

  林殊穿著羽絨服,就聽到咚咚的聲音在身上響起,痛倒是不痛,就是侮辱性極強!

  她握拳衝過去,跟湯姆貓一樣有氣勢,可惜謝不塵的體型簡直是只惡霸犬。

  她瞪他。

  他捏她鼻子。

  冰得林殊雞叫。

  她拉開他的衣服,冰冷的小手精準插進打底衫,享用人形暖寶寶。

  謝不塵躬身,嗷嗷叫。

  林殊得了樂趣,摸到胸肌,狠狠捏了一把,臉上儘是得逞之色,謝不塵嘶了一聲,攔腰抱起她,帶人撞進堆得高高的雪裡。

  世界一下子靜音了。

  林殊扒開雪,費勁爬出來。

  她拉了拉帽子,還沒站穩,又被謝不塵拉進去。

  「你玩不起,偷襲我,還帶我同歸於盡!」

  「誰讓你吃獨食?」

  「你又不喜歡吃甜的!」

  「誰說的?」謝不塵坐起來,圈住林殊親了一口,一本正經道:「我愛吃甜的,天天吃都吃不夠。」

  林殊臉有點紅。

  謝不塵揉揉她的腦袋,緊緊抱住,深吸口氣,仿佛抱住她就抱住了即將到來的春天。

  「……殊殊,我們回家吧。」

  「嗯。」

  兩人幫忙鏟好撞散的雪堆,牽著手,走進漫天風雪中。


  遠處有炮仗噼里啪啦的聲音。

  世界寂靜又喧囂。

  ……

  初一。

  守歲到一半,林殊趴在沙發睡著了。

  爸媽和爺奶通宵打麻將,林殊醒了,他們剛散場,還精神抖擻地跟她一起吃湯圓。

  永遠不知道這些中老年人哪來的精力……

  爸媽和爺奶睡覺去了。

  林殊一個人無聊,爬去戲弄還在睡覺的老哥。

  明明是長子,卻完全不遵守傳統習俗。

  除夕不守夜,祭祖的時候也不在。

  害得林殊跪了半天,腿麻腰酸不說,聞著香噴噴的豬頭肉卻只能看著,真的是口水都要飛流直下三千尺。

  臭哥哥!

  林殊抱起枕頭痛擊林驟。

  林驟完全不動彈。

  林殊捏住他的鼻子,林驟這才哼哼兩聲。

  林殊嘿嘿笑。

  林驟悄無聲息摸到妹妹腳踝,一拽,林殊躺平,林驟翻身撓她腰間的癢肉。

  救命!

  中了哥哥的奸計!

  林殊笑得喘不過氣,橫一腳,豎一腳,蹬過來扭過去,怎麼求饒,哥哥都不饒她。

  最後愣是像一條上岸的鹹魚,從床上蹦到了地板。

  屁股生疼。

  嗚嗚……

  林驟拍了一下她腦袋,把人拎起來,扔出去,關門鎖死,倒頭就睡。

  「臭哥哥!」

  林殊罵了一句,悻悻回到客廳,才吃過湯圓,又在堆成山的零食堆里翻找,最後像只耗子精,抱著零食回到沙發做窩。

  好奇怪哦。

  謝不塵竟然到現在都沒打電話給她。

  不是昨晚就結束行程了麼?

  姚修景和曲瀾還大清早就給她打電話了呢。

  林殊咔嚓咔嚓嚼薯片,正想著,小區管家打來電話,說有訪客。

  林殊滿臉迷茫。

  不知道是哪個親朋拜訪,總之先答應。

  十分鐘後。

  她頂著跟哥哥干架後的抽象雞窩頭,穿著很刑的條紋睡衣,抱著薯片打開門。

  然後就看到上了網絡春晚,把頭髮染回黑色,一身光鮮,抱著玫瑰,仿佛單獨給上帝充值買了單人濾鏡的謝某人。

  ……

  哈哈。

  好耀眼啊。

  這建模吃了多少個女媧啊。

  林殊面無表情繼續嚼薯片。

  謝不塵露出天神般的璀璨笑容,「寶寶,我回來了!」

  林殊繼續嚼嚼嚼。

  她沒說過海南的地址啊,謝不塵怎麼知道的啊?

  哦,好像是昨晚看煙花發朋友圈的時候不小心帶了定位。

  可怕的男人。

  有這種行動力,謝不塵你做什麼都會成功的。

  「等等,你說什麼?」

  林殊一番太空漫遊,終於抓到重點,「什麼叫你回來了?」

  「殊殊,你家不就是我家麼?過年不回家,還能去哪?」

  「倒也合理……」

  謝不塵送上鮮花,拎起禮盒進門。

  林殊呆呆關門。

  總覺得這畫面在哪看過……

  早上相安無事,因為大家都在睡覺。

  下午,哥哥睡醒出洞了。

  林驟聲音沙啞,吵著要喝水。

  謝不塵遞過礦泉水。

  林驟瞬間變臉。

  謝不塵露出公序良俗的微笑。

  林驟抬手。

  謝不塵握住他的手,激動地握緊搖晃,「哥哥,過年好!」

  ……

  「林——殊——」

  林驟的聲音,仿佛被歹人踩到腳。

  林殊在房間換衣服,聽到哥哥發自靈魂的呼喚,虎軀一震,心虛地左手摸右手,如同蒼蠅搓手手。

  到底是兄妹。

  光聽聲音,林殊就知道林驟氣得要死。

  可是叫她有什麼用呢?男人的事就讓男人自己解決吧。她又不是男的,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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