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1章 忠君與忠社稷哪個是真忠臣？
大明皇帝朱高爔看向楊士奇，吩咐了一句：「楊士奇，你先下去吧。」
「先去內閣看看吧，你的那些個老夥計可是非常想念你。」
「臣遵旨！」
楊士奇立刻拱了拱手，然後退下了。
他心中也是感慨不已，沒想到他還能去往內閣，畢竟那裡有著跟自己關係不錯的楊榮，楊溥，還有恩師蹇義，夏元吉等人。
當初自己犯事，惹怒先帝，他們可沒少替自己向先帝求情……
這份情他自然牢記於心的。
「……」
等楊士奇退下後，御書房也就只剩下于謙還在那兒跪著等待接旨了……
這時，朱高爔突然擺了擺手，示意好使喚先不要宣旨，後者連忙照辦了。
「于謙，這幾年在南方有什麼感想嗎？」
「回陛下，感想倒是沒什麼。」
「臣只是覺得京城的風太干，也太猛，不如南方的風柔和……」
「哦，只有這些？」
于謙笑道：「臣目前只能想到這些。」
「呵呵，于謙啊于謙，你還是老樣子，跟朕第一次見到的時候一模一樣。」
「謝陛下誇獎。」
朱高爔一愣：「謝朕什麼？」
于謙嘴角微微上揚：「謝陛下讓臣覺得自己始終沒有忘了昔日的初心。」
朱高爔：「……」
好傢夥，于謙這傢伙有的時候是真的很欠揍！
竟然敢這麼跟朕說話了？！
於是，心眼無限大的朱高爔露出一抹笑容：「于謙啊，朕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想要問問你……」
于謙立刻拱手：「陛下請說。」
「你之前不是在兩廣巡視嘛，那邊經常鬧水災吧？」
一聽陛下說起這個，于謙瞬間就來了精神，連忙開口道：
「是的，陛下。」
「臣之前在兩廣巡視的時候，發現了廣東以沿海暴風暴雨造成的洪水為主，廣西以河流水災泛濫成洪水為主，珠江幹流貫穿兩廣，上下流水災常常聯動……」
「其中以梧州府與廣東珠三角地區水災最為嚴重，每到春夏雨季，兩地基本是年年水患，臣就帶領著當地官員，士卒，工匠修建堤壩，開挖排水河渠……」
「嗯，這些事情……朕早就知道了，于謙，你幹得不錯。」
「此乃臣分內之事！」
對此，朱高爔擺了擺手：「行了，先不說這個了，差點就跑題了。」
「于謙，現在面前有一道選擇題。」
「如果發生水災，一個陌生跟你毫不相干的孩童與五百萬兩銀子，二者只能選一個，你會如何選？」
「是救孩童還是拿五百萬兩銀子？」
聞言，于謙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後一本正經的說了起來：
「陛下，按理來說……」
「五百萬兩白花花的銀子用幾十輛馬車才能裝下，臣一人如何能夠搬的動呢？」
「並且銀子泡在水中又不會壞，等臣先救了孩童，將他安置到安全的地方，再召集人手到水中撈銀子就是了。」
朱高爔：「……」
靠，他大意了！
於是，朱高爔深呼了一口氣，語氣變得很不好：「那就拋開一切正常邏輯不談，兩者必須從中選一個，並且銀子搬出來就無條件的歸你了，你會選哪一個？」
下一刻，于謙毫不猶豫的回應：
「臣會救孩童，就算是一百次一千次，臣也會選擇救孩童。」
「為何？那可是五百萬兩銀子，就算是你八輩子的俸祿加起來都沒有這麼多。」
對此，于謙灑脫一笑：
「回陛下，五百萬兩銀子固然是好，也固然是多，很多，非常多……」
「可沒有這五百萬兩銀子，臣不會活不下去，臣如今每年的俸祿已經完全足夠臣與家人用的了，並且還能存下不少。」
「陌生孩童固然陌生，可臣要是不救的話，他肯定是活不下去。」
「一條鮮活的，年輕的生命是無價的，至少在臣的心中是無價的，五百萬兩銀子買不下來，更買不下來臣……良心的安寧。」
「……」
聽到這些話，朱高爔嘴角不禁微微上揚，很好，他果然沒有看錯于謙這傢伙。
他並沒有忘記自己的初心，始終是那個堅守本心，天生剛直不阿的于謙。
也不枉自己曾經送給他的那幅文天祥真跡字畫。
這傢伙還是立志效仿文天祥那般。
「于謙，朕再問你一個問題，你覺得忠君與忠社稷哪個才是真忠臣？」
「……」
隨著此話一出，現場頓時安靜了下來。
朱高爔也不急，就這樣靜靜的看著于謙，等待著他的答覆。
「……」
此刻于謙不禁皺起了眉頭，認真思考了起來，對於皇帝的這個問題，他竟然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要是這個問題放在幾年前的話，他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忠於社稷國家。
孟聖人所說，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顯然，他內心也是極為推崇的。
不過現在于謙經歷過如此多的是是非非之後，也是成長了不少。
此刻他不禁有些遲疑了。
因為他心中深知……
當今洪統皇帝乃是一位極為難得的有為英明君主，大明這些年翻天覆地的變化，他也是看在眼中的。
倘若是換一個皇帝，絕無可能做到像洪統皇帝這般好，也沒有這個能力與魄力。
更沒有那個眼界與格局！
這也就導致了如今大明的百姓們，以及不少百官們心中始終都認為的……
他們大明朝什麼人都可以缺，但唯獨不能缺了洪統皇帝陛下。
他就像天上的太陽一樣，發光發熱，為大明子民們照耀前路的方向。
「怎麼，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于謙聞言拱了拱手：
「陛下，臣覺得……忠君與忠社稷兩者並不衝突，區別也不大，都是忠臣。」
「哦？是嗎？」
朱高爔直接舉了一個例子：「那秦檜與岳飛怎麼說？」
聽到這話，于謙不假思索的回應：
「陛下，岳飛一生率領岳家軍抗擊金國入侵，立志收復中原故土，體恤百姓，捨身捍衛國家疆土，一心為公，是為忠臣。」
「而秦檜高居宰相之位，卻力主對金屈膝求和，羅織莫須有罪行構陷並殺害岳飛，並且打壓朝中主戰派的文武官員，把持朝政，結黨營私，如此禍國，害賢，殃民的行徑，長久以來遭到世人的批判……」
「秦檜此獠，絕不屬於忠臣！」
「臣可以說即便再過去百年，千年，都會遺臭萬萬年！」
…………
「先去內閣看看吧，你的那些個老夥計可是非常想念你。」
「臣遵旨！」
楊士奇立刻拱了拱手，然後退下了。
他心中也是感慨不已，沒想到他還能去往內閣，畢竟那裡有著跟自己關係不錯的楊榮，楊溥，還有恩師蹇義，夏元吉等人。
當初自己犯事，惹怒先帝，他們可沒少替自己向先帝求情……
這份情他自然牢記於心的。
「……」
等楊士奇退下後，御書房也就只剩下于謙還在那兒跪著等待接旨了……
這時，朱高爔突然擺了擺手，示意好使喚先不要宣旨，後者連忙照辦了。
「于謙，這幾年在南方有什麼感想嗎？」
「回陛下，感想倒是沒什麼。」
「臣只是覺得京城的風太干，也太猛，不如南方的風柔和……」
「哦，只有這些？」
于謙笑道：「臣目前只能想到這些。」
「呵呵，于謙啊于謙，你還是老樣子，跟朕第一次見到的時候一模一樣。」
「謝陛下誇獎。」
朱高爔一愣：「謝朕什麼？」
于謙嘴角微微上揚：「謝陛下讓臣覺得自己始終沒有忘了昔日的初心。」
朱高爔：「……」
好傢夥，于謙這傢伙有的時候是真的很欠揍！
竟然敢這麼跟朕說話了？！
於是，心眼無限大的朱高爔露出一抹笑容：「于謙啊，朕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想要問問你……」
于謙立刻拱手：「陛下請說。」
「你之前不是在兩廣巡視嘛，那邊經常鬧水災吧？」
一聽陛下說起這個，于謙瞬間就來了精神，連忙開口道：
「是的，陛下。」
「臣之前在兩廣巡視的時候，發現了廣東以沿海暴風暴雨造成的洪水為主，廣西以河流水災泛濫成洪水為主，珠江幹流貫穿兩廣，上下流水災常常聯動……」
「其中以梧州府與廣東珠三角地區水災最為嚴重，每到春夏雨季，兩地基本是年年水患，臣就帶領著當地官員，士卒，工匠修建堤壩，開挖排水河渠……」
「嗯，這些事情……朕早就知道了，于謙，你幹得不錯。」
「此乃臣分內之事！」
對此，朱高爔擺了擺手：「行了，先不說這個了，差點就跑題了。」
「于謙，現在面前有一道選擇題。」
「如果發生水災，一個陌生跟你毫不相干的孩童與五百萬兩銀子，二者只能選一個，你會如何選？」
「是救孩童還是拿五百萬兩銀子？」
聞言，于謙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後一本正經的說了起來：
「陛下，按理來說……」
「五百萬兩白花花的銀子用幾十輛馬車才能裝下，臣一人如何能夠搬的動呢？」
「並且銀子泡在水中又不會壞，等臣先救了孩童，將他安置到安全的地方，再召集人手到水中撈銀子就是了。」
朱高爔：「……」
靠，他大意了！
於是，朱高爔深呼了一口氣，語氣變得很不好：「那就拋開一切正常邏輯不談，兩者必須從中選一個，並且銀子搬出來就無條件的歸你了，你會選哪一個？」
下一刻，于謙毫不猶豫的回應：
「臣會救孩童，就算是一百次一千次，臣也會選擇救孩童。」
「為何？那可是五百萬兩銀子，就算是你八輩子的俸祿加起來都沒有這麼多。」
對此，于謙灑脫一笑：
「回陛下，五百萬兩銀子固然是好，也固然是多，很多，非常多……」
「可沒有這五百萬兩銀子，臣不會活不下去，臣如今每年的俸祿已經完全足夠臣與家人用的了，並且還能存下不少。」
「陌生孩童固然陌生，可臣要是不救的話，他肯定是活不下去。」
「一條鮮活的，年輕的生命是無價的，至少在臣的心中是無價的，五百萬兩銀子買不下來，更買不下來臣……良心的安寧。」
「……」
聽到這些話，朱高爔嘴角不禁微微上揚，很好，他果然沒有看錯于謙這傢伙。
他並沒有忘記自己的初心，始終是那個堅守本心，天生剛直不阿的于謙。
也不枉自己曾經送給他的那幅文天祥真跡字畫。
這傢伙還是立志效仿文天祥那般。
「于謙，朕再問你一個問題，你覺得忠君與忠社稷哪個才是真忠臣？」
「……」
隨著此話一出，現場頓時安靜了下來。
朱高爔也不急，就這樣靜靜的看著于謙，等待著他的答覆。
「……」
此刻于謙不禁皺起了眉頭，認真思考了起來，對於皇帝的這個問題，他竟然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要是這個問題放在幾年前的話，他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忠於社稷國家。
孟聖人所說，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顯然，他內心也是極為推崇的。
不過現在于謙經歷過如此多的是是非非之後，也是成長了不少。
此刻他不禁有些遲疑了。
因為他心中深知……
當今洪統皇帝乃是一位極為難得的有為英明君主，大明這些年翻天覆地的變化，他也是看在眼中的。
倘若是換一個皇帝，絕無可能做到像洪統皇帝這般好，也沒有這個能力與魄力。
更沒有那個眼界與格局！
這也就導致了如今大明的百姓們，以及不少百官們心中始終都認為的……
他們大明朝什麼人都可以缺，但唯獨不能缺了洪統皇帝陛下。
他就像天上的太陽一樣，發光發熱，為大明子民們照耀前路的方向。
「怎麼，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于謙聞言拱了拱手：
「陛下，臣覺得……忠君與忠社稷兩者並不衝突，區別也不大，都是忠臣。」
「哦？是嗎？」
朱高爔直接舉了一個例子：「那秦檜與岳飛怎麼說？」
聽到這話，于謙不假思索的回應：
「陛下，岳飛一生率領岳家軍抗擊金國入侵，立志收復中原故土，體恤百姓，捨身捍衛國家疆土，一心為公，是為忠臣。」
「而秦檜高居宰相之位，卻力主對金屈膝求和，羅織莫須有罪行構陷並殺害岳飛，並且打壓朝中主戰派的文武官員，把持朝政，結黨營私，如此禍國，害賢，殃民的行徑，長久以來遭到世人的批判……」
「秦檜此獠，絕不屬於忠臣！」
「臣可以說即便再過去百年，千年，都會遺臭萬萬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