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太陰元君的眷顧,到底哪一方才是太陰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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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7章 太陰元君的眷顧,到底哪一方才是太陰觀啊?

  夜空中,太陰光華大放,懸於九天之上的月亮驟然間爆發出明亮的月光,明明是下弦月,但這一刻天空與大地卻明亮的仿佛來到了滿月之時。

  如水的月光自裴宿身上湧出,神聖的氣息涌盪。

  月光如紗,一層一層的自裴宿上方垂絛而下,在夜風中緩緩飄蕩。

  神聖,夢幻。

  月光帷幔之中,一道清冷,朦朧又神聖的虛影端坐其中,如廣寒至聖,紫光上真,泛十華之彩,光瑩萬國。

  將裴宿籠罩其中。

  安寧,靜謐的氣息覆蓋全場。

  天空中,那幾名黑帝觀二十四境強者從天而降的恐怖攻擊,在這一刻仿佛成了楊柳風,成了杏花雨,也不見太陰元君有任何動作,僅僅只是一個顯聖,就消弭了幾大黑帝觀二十四境強者的攻擊。

  令幾人臉色狂變,慌忙收手的同時,快速落到了地上,跪倒在地,祈求太陰元君恕罪。

  他們是黑帝觀的人沒錯,又貴為二十四境強者,按理來說即便見到了太陰元君也不用行跪拜大禮,更不至於一副嚇破了膽的模樣。

  只需低頭彎腰,口稱一聲「拜見太陰元君」或者「拜見太陰娘娘」就行。

  但誰讓他們剛才朝太陰元君動手了呢?

  雖然他們的本意是要拿下裴宿,是太陰元君自己從裴宿身上冒出來的,等自己想要收手時已經來不及了。

  但是,在剛才那一瞬間,幾人發動的道法和法寶是朝著太陰元君而去的終歸是既定的事實。

  而當面冒犯一位帝君,這位帝君即使殺了他們,也沒人能挑出理來一甭管他們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

  如果太陰元君真的動了怒,他們不會有任何抵抗能力。

  感到惶恐的不僅僅是這幾名黑帝觀二十四境強者,裴宅四周,所有太陰觀的人都快瘋了。

  他們完全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幕:一個外人竟然得得到太陰娘娘如此垂青,在他遭遇危險的時候,直接降臨分身進行庇護。

  不!

  與其說是降臨分身,不如說是太陰娘娘一早就將力量寄存在了裴宿的體內,一旦來到必要時刻,立刻就會化作顯出法相進行庇佑。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這裴丹師到底是什麼來頭,以燕風棲的神眷之濃,在被發現墮入了魔道之後,娘娘也是說厭棄就厭棄了,立刻就收回了神眷。

  要知道燕風棲可是折桂令,而折桂令又被叫做蟾宮使,乃是娘娘的使者,哪怕是在娘娘那裡也是備受重視的存在。

  娘娘連燕風棲都沒有管,卻為了裴宿而出面了,這簡直顛覆常理!

  在極度震驚和難以置信之後的是不安與惶恐。

  他們這些人代表太陰觀出戰,與裴宿進行交鋒,太陰娘娘顯聖之後,卻站在了對面。

  這代表著什麼?

  代表了太陰娘娘不認同他們的行動!

  代表著在太陰娘娘眼中,裴宿比太陰觀—一至少是他們這些人更重要!

  代表著他們很可能會錯了他們太陰觀最高意志的意!

  與最高意志相悖的後果有多嚴重,不言而喻。

  更何況,在場有不少太陰觀弟子是真心侍奉太陰元君的,如今卻募然發現自己好似站在了太陰元君的對立面,這種感覺更甚於被父母遺棄的孤兒,哪能不痛徹心扉、道心崩塌呢?

  也虧得太陰娘娘歷來以仁慈著稱,不是那等嚴苛的正神,要不然在場的太陰觀人就不僅僅是不安與惶恐了,而是驚恐與絕望!

  「叩見娘娘!」在場太陰觀之人齊刷刷的跪下,為首的那幾名二十境以上強者更是誠惶誠恐,汗如雨下,顯得緊張不已,就連聲音都止不住的顫抖。

  這對於歷經沉浮,道心堅固的二十境以上強者來說是極其罕見的。

  等太陰觀的人齊刷刷下跪之後,在場其他人也回過神來,齊齊躬身。

  「拜見太陰娘娘!」

  不管信奉的是哪一位正神,不管是出身於哪一家道觀,此刻太陰元君當面,在場都無一人還能保持傲氣,全都心頭一驚,立刻停止了爭鬥,第一時間行禮。

  就連一旁的四季真君都微微躬身,朝太陰元君行了一禮。


  這不僅僅是出於對太陰元君帝君級位格的尊重,更是對太陰元君所做貢獻的禮敬。

  作為亘古以來的偉大存在,月亮的化身,太陰元君不僅在大荒與域外天魔你死我活的鬥爭中做出了突出的貢獻,對於大荒的運轉和存續也有著無與倫比的貢獻。

  要是沒有了太陰元君,大荒失去的將不僅僅是一尊帝君級戰力,甚至就連整個大荒的天道規則都將出現變動,如此劇變之下,恐怕短時間內大荒的整體實力都將縮減十分之一。

  層層疊疊的月光帷幔之中,太陰元君朝四季真君微微頷首回禮,當然,這一幕只有四季真君看得到。

  在其他人眼中,太陰元君一動也未動,仍保持著端坐於神輦上的不動如山狀態,像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寧靜。

  當然,也沒人膽敢抬頭暗中觀察太陰元君就是了。

  不遠處,四季真君雙手背於身後,神情平靜,心情卻並不平靜,在向太陰元君行過禮後,他的目光就下移了。

  穿越重重月光帷幔,落在了裴宿的臉上,心中難掩訝異。

  先前裴宿能請動黃庭帝君下凡來,祂就已經很吃驚了,現在裴宿竟然又請動了太陰元君,甚至從眼下的情形看,太陰元君一早就對裴宿進行了庇護,而不是臨時被請動降臨。

  如此神眷,比之黃庭帝君還濃烈了許多。

  四季真君自問,除非是極入眼的信徒,不然他是絕對不可能做到這種程度的,而在劍君觀歷史上,能有如此待遇的人屈指可數,就連每一代的觀主和道子,離這個標準也相去甚遠。

  裴宿這邊卻先是黃庭帝君,後又是太陰元君,先後有兩位帝君為他站台。

  莫說底下這些凡人感到凌亂和難以置信了,就是祂都覺得很是不可思議。

  重重月光帷幔之中,太陰元君的庇護之下,清冷的月光灑滿全身,帶著絲絲清涼之意,幽冷的月桂香氣絲絲入內,令裴宿內心總算消火了。

  不止是外人,他也感到很驚訝。

  他之所以敢這般不管不顧一言不發的大開殺戒,是因為他心裡有底,動手之前就想過了該如何收尾。

  但他的倚仗絕不是太陰元君,在此之前他根本就不知道太陰元君在他體內留了一股力量,他的倚仗是猙老師。

  以猙老師的實力,但凡出手,瞬間就能壓服全場,掌控局面。

  而以猙老師的地位,他現身之後,曾經赤帝一系的正神便不會袖手旁觀,三大道觀要是真想要以勢壓人,天上的那些個火神一定會為他站台。

  大荒火神們雖然加在一起也比不上三大帝君中的任何一位,更別說是三位一起了,但他惹到的又不是三位帝君。

  他惹到的只是三大道觀的一小撮而已,要是三大道觀發現他背後有眾多火神撐腰,必然會掂量掂量,然後以大局為重,令這一小撮人咽下這次的「委屈」。

  這幫人以背景壓人壓慣了,他便要讓對方嘗嘗被人拿背景反壓的滋味。

  沒想到太陰元君會突然顯聖,此時此刻,裴宿的思緒不禁飄遠,仿佛又回到了剛剛穿越的那一晚:山崖下,月光神龕前,一道道月光匯聚著湧入昏死過去的他的體內。

  另一邊,裴宿的體內,本欲動手的猙老師停下手來。

  跟裴宿不一樣,他一早就知道太陰元君在裴宿體內留了一股力量,正是這股力量在為裴宿遮掩著自己的特殊之處,同時規避著卜算、追蹤與詛咒。

  當初要不是他與裴宿相遇得早,太陰元君的力量才剛剛入駐裴宿體內不久,還沒有蟄伏的天衣無縫,他也發現不了。

  而正是因為發現了太陰元君的力量,才更堅定了他選擇裴宿的心。

  這時候,月光開始收縮,垂天而下的月光帷幔也重新聚成一團,帷幔內太陰元君的虛影漸漸隱去,很快元君的法相便化作了一輪圓月,重新投入了裴宿的身體之中。

  這一幕不僅令黑帝觀、太陽觀以及其他旁觀之人震驚咋舌不已,更是令太陰觀的人嫉妒到發狂。

  自家娘娘不僅在道觀與外人的衝突中選擇了站在外人那一邊,完事兒之後竟然沒有離去,而是重新回到了外人的體內,回護之意明顯。

  想太陰觀歷史上,何曾有人得到過如此神眷?

  上數幾萬年,也不過三五人而已。

  太陰元君走後,幾名太陰觀的二十境以上高手站起身來,面面相覷,一時之間竟有些不知該如何是好。


  不止是太陰觀的二十境以上高手,黑帝觀和太陽觀的二十境以上高手也是滿臉尷尬,既想上前,又躊躇不前。

  雖然太陰元君顯聖之後便全程沒有說一句話,但的顯聖本身就是無言勝過千言了,三大道觀自然不可能還想打下去,他們頭疼的是該怎麼說。

  這前倨後恭的,實在是太尷尬了。

  這時候,遠方有一道月光火急火燎的趕來,其勢之強,甚至超過了黑帝觀的那幾名二十四境強者。

  來人正是青城太陰觀觀主,一位二十四境的鎮山級受籙者,哪怕是在偌大青城,也足以稱之為「頂尖強者」的存在。

  整個青城,比他更強的存在屈指可數,大多數也就只是與他並駕齊驅,參差仿佛而已。

  太陰觀觀主雖然沒有親自動手,也沒有派遣多少人馬攻打裴宅,甚至一開始在手下一部分人轉道裴宅的時候,他都是不知情的。

  可等雙方在裴宅僵持良久,事情鬧大之後,他就不可能還不知情了。

  知情以後還沒有下令撤離,這本身就已經說明了一定的態度和傾向,如今被自家太陰娘娘親自打臉,他哪還顧得上「臉疼」啊?

  第一時間就往這邊趕,務必要將誠意做足。

  同時深恨自己剛才的決策:他不是不知道自家娘娘對於裴宿是有一定看重的,要不然的話,也不會送出去一枚護道令。

  只是在聽到裴宿手下人對於他們三大道觀如此不敬的態度後,他依舊起了給裴宿點教訓的心思—一手下人尚且如此,裴宿本人該有多傲慢?

  他不能滋長裴宿的傲慢狂悖之心。

  哪能想到自家娘娘對於裴宿的看重竟到了這種程度?

  方才的決策對他來說,簡直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裴丹師,這次是我御下不嚴才導致意外發生,多有得罪之處還請海涵。」

  「你是我家娘娘看中之人,與我太陰觀更是早就結下了深厚情誼————」

  「是嗎?可是貴觀與我結下深厚情誼之人差點便葬身於你們內部的傾軋之下。」裴宿絲毫沒有自己面對的是一名人間巔峰的自覺,也沒有給對方半點面子,冷嘲熱諷道。

  不過到了這會兒,在場所有人都已經對裴宿的傲上憫下和大膽放肆有了清晰的認知,所以倒也沒有意外。

  就連太陰觀觀主本人都沒有絲毫動怒的跡象,他一副唾面自乾的模樣。

  「你說的是,這確實是我太陰觀的重大疏忽。裴丹師放心,這次回去之後我們一定會好好進行整頓,絕不會讓這樣的事發生第二次。」

  這時候,那幾名黑帝觀二十四境強者,還有太陽觀的強者們也紛紛靠近過來,表情然的表示款意,面對裴宿的無視也都是一副唾面自乾的模樣,沒敢露出絲毫不滿。

  終於,在表達了款意之後,又見裴宿沒有搭理自己等人的意思後,眾位強者率領著底下人灰溜溜的離去,留下一地的震撼。

  裴宿落地之後,先是同流浪犬神、霓凰、緝盜神、松煙道長和紀巒等趕過來助拳的人一一點頭致意,接著目光先後落在了畢方和白婆婆身上。

  這其中,白婆婆給他帶來的驚訝更甚於畢方。

  猙老師在他耳邊咋咋呼呼的不斷說著福德仙有多麼多麼強,又有意無意的為自己挽尊。

  說二十四境的福德仙本就是人間罕有的強大存在,他又不在全盛時期,沒精力自己探查周遭的一草一木,所以才看走了眼。

  要是在他全盛時期,小小一名二十四境的福德仙,哪有可能逃過他的火眼金睛。

  即使他實力百不存一,又精力不濟,也是因為沒認真而已,一旦認真查看,白婆婆還有孤慈院的那幾個老人一定逃不過他的法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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