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月桂鸞駕,登門道歉與再度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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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7章 月桂鸞駕,登門道歉與再度邀請

  裴宿鄭重地將錄有《黃庭內景三寶經註疏》的竹簡收好,一直到這會兒,心中的驚喜才稍稍消減一些。

  望著松煙道長,又想起剛才青黛都給他看的列仙丹以及竹芙給他的列仙丹丹方,只覺得心情舒暢。

  他交朋友的眼光顯然不錯。

  雖然為朋友著想的時候都是發自內心的,從沒有算計過什麼,想要什麼回報,但他的朋友們一個個的卻都很感恩,很記人情,千方百計地想要回報他。

  就連紀戀,相處下來也是很不錯的人。

  很快,兩人就回到了飯桌上。

  就在這時,昭龍率先察覺到了什麼,不著痕跡地往東面看了一眼,旋即就將目光收了回來。

  畢竟,祂明面上只是一名十二級的門神,實力在現場之人中雖然算強,但也不是最強,哪可能最先察覺到異狀?

  最先察覺到異狀的人應該是裴宿才對。

  果然,僅僅過了片刻,裴宿便察覺到了什麼,同樣往東面看去。

  漸漸的,在場人都有所察覺。

  東面所在的方向,一支月桂鸞駕正掠空而來,兩隻似鳳非鳳,似鸞非鸞的月光色神鳥在前面拉車,一輪明月虛懸於鸞駕之後,綻放著的明月清輝。

  所過之處,細碎的月光桂雨飄零,桂香縈鼻,好似天女散花。

  月光照臨之處,躲在陰影里的魑魅魍魎,陰鬼業祟皆尖叫著消於無形,就連積聚在各個角落的陰氣、晦氣、濁氣、死氣都為之一清。

  對魑魅魍魎,陰鬼業祟來說,這蘊含著些許太陰真意的月光是滅頂之災,但對大荒生靈來說,卻是一場機緣。

  被月光一照,身上的沉疴、痛楚皆絲絲縷縷般減輕著,就像是被這月光抽去似的。

  非只如此,對受籙者、靈神來說,這月光以及不斷飄零而下的月色桂雨,更是難得的修行資糧。

  尤其是那純粹由月光凝聚而成的桂雨,看似小小的一朵,卻凝結著精純的元氣,幾朵就相當於一粒品階不低的修行丹藥了。

  於他們而言,今晚這場轉瞬而逝的機緣,幾乎等同於平日裡大半個月的苦功了,自然不可能錯過。

  所以不僅受籙者們一個個當場盤膝而坐,吸收著月色桂雨,靈神們也一個個顯化出身形來,將月色桂雨吸入神軀之中。

  有實力強大,神通高明者甚至收集了不少月色桂雨進入自家神國之中,珍藏起來。

  在抓緊時間吸收月色桂雨的同時,這些受籙者和靈神也不由得看向天空中遠去的月桂鸞駕,心中難掩好奇:不知這月桂鸞駕是要上哪一位大人物那裡去?

  在青城,各大道觀出行是有特殊待遇的。

  其他人限高限行,只能沿著街道限定在一定高度之內飛行,但各大道觀的車駕卻是可以在絕大多數空域穿梭的,除了大小道觀的正上方需要避開以外,其他地方都能直接飛越而過。

  當然,僅限於各大道觀的公務車駕,因為這代表著正神,而正神自然是有特權的。

  私人車駕的話,哪怕你是青城救苦觀的觀主,都不能隨意而行,照樣要守規矩,只不過這對各大道觀的高層也不是什麼大事,公車私用誰還不會啦?

  況且規矩只是規矩,不是死律,真要是有什麼緊急情況,他們自然可以隨意穿行一比如像之前追殺四魔侍從的時候,他們難道還得繞路不成?顯然是不可能的。

  總之,各大道觀的車駕不是那麼常見的,更何況各大道觀的車駕也是分等級的,眼前這月桂鸞駕雖然不是太陰觀等級最高的車駕,卻也等級頗高了,很少有的見到。

  能讓太陰觀出動月桂鸞駕的人,又怎麼可能無名之輩?必然是大人物!

  於是,當月桂鸞駕最終在清平坊上空停下,而且還明顯為了以示對造訪之人的尊重,早早地就降落下來,於地上老老實實前進的時候。

  清平坊附近的受籙者和靈神都有一瞬間的表情呆滯:清平坊什麼時候出現了這樣的大人物了?如此尊貴的人物為什麼會住在清平坊啊!?

  但很快,這些人就想到了前段時間出現的青碧龍影。

  莫非—太陰觀造訪的是那條碧龍?

  在無數的驚疑和揣測中,月桂鸞駕在裴宿家停了下來,驚掉了一地的下巴。


  裴宿這會兒可沒有空管外面掉了多少的下巴,這會兒他已經帶著青璃、山荷等人起身相迎了。

  原本,以他的脾氣是不會這麼做的。

  太陰觀給他的印象一般,此番即使前倨後恭,終於醒過味來給他道歉來了,也沒規定他一定就要笑臉相迎,客客氣氣不是嗎?

  但這不是范凌舟、青黛他們都在嗎?看在幾人的面子上,他還是得把一些表面功夫做到位的,要不然他自己是把氣給出了,范凌舟他們可就難堪了。

  不得不說,當一家帝君級道觀認識到自己的「錯誤」,開始補救之後,這辦事能力一下子就顯現出來了。

  最先從彎駕上下來的兩人不是別人,正是當初裴宿請太陰娘娘進家裡時,負責迎送太陰娘娘神龕的那兩名太陰觀道長。

  兩人雖與裴宿僅有一面之緣,但好歹也是老相識不是嗎?

  有兩人說項,這次雙方的交流肯定能在原有的基礎上順利不少。

  況且,裴宿雖然對太陰觀整體的印象不佳,但對兩位道長的印象確實還不錯。

  「兩位道長,好久不見。」裴宿客氣地招呼。

  兩位道長也客氣的回應,眼底有掩飾不去的驚嘆。

  他們在太陰觀的地位不高,連青黛、棲雲他們都比不過,負責的都是一些日常事務,所以在此之前真是一點都不知道最近這段時間聲名鵲起的符籙大師、煉丹大師,竟然是曾經他們負責送去過太陰娘娘神龕的一名信眾。

  此番再見到裴宿,自然是感慨萬千。

  裴宿的身後,范凌舟的表情也有些許複雜。

  他先前不戳破此事,自然不是為李景玄著想,也不僅僅只是因為他是個不屑於背後做些小動作的人,最主要的原因還是他能看出來裴宿現在是確實無意於加入他們太陰觀了。

  既然如此,他何必舊事重提,徒增裴宿的煩惱呢?

  只是這次是燕風棲大人親自過問,他也不好隱瞞,才如實說了,沒想到觀里的反應比他想像的還要大。

  接著月桂鸞駕上又走下來兩人,其中一人正是李景玄,剩下一人范凌舟、青黛他們也都認識,甚至很熟悉,正是他們月照司的一名大隊長,也是前番事件中出力最多,牽扯最深之人。

  李景玄本有些垂頭喪氣,強打精神,看到范凌舟、青黛等人後頓時臉色大變,眼底閃過一絲怨毒:他就說好端端的怎麼事情突然就被曝光了,而且還是觀主親自過問?

  原來是范凌舟這老小子搞的鬼!

  真是會咬人的狗不叫啊!

  他就說為什麼范凌舟這幫子人怎麼會這麼好心,一直替他隱瞞,原來是在這等著呢!

  等到與裴宿有一面之緣的北使大人過問,然後順利捅到觀主那裡去。

  這樣才能保證把他拉下馬來,要是自己捅上去的話,說不定就被他們這一方的人給彈壓下去,大事化事化了了呢?

  裴宿不認識李景玄二人,但看兩人神態以及范凌舟他們的神情,自然也不難猜測兩人的身份以及在前番事件中扮演的角色。

  他無視了兩人,繼續同兩位道長寒暄。

  李景玄沒敢讓人看到自己眼中的怨毒,飛快地將自己的這點情緒給掩飾了去,然後帶上十足的誠懇之意,朝裴宿說道:「裴公子,鄙人李景玄,此番是向你道歉來的。」

  一旁的大隊長也作出誠懇之狀,說了差不多的話。

  裴宿終於將目光挪了過來,輕輕嗯了一聲。

  嗯?

  就這樣?

  看著裴宿平淡的,絲毫不給面子的回應後,李景玄倒沒什麼,他實力、地位都要低上許多,哪怕要生怨恨也不敢向裴宿生,只敢對準范凌舟等人。

  但這位大隊長的實力和地位皆非一般,在偌大太陰觀也算得上是上層了,多年以前就已經晉升到了十五境以上。

  受裴宿一事拖累得了觀中處罰,又要他親自前來賠禮道歉,本就令他心裡萬分不爽了,如今見裴宿一副愛搭不理的模樣,心中更是怒意勃發。

  若非這次是觀里強壓著他前來,而此行他們隊伍里還有一名地位猶在他之上的高層,他早就拂袖而去了,哪還會忍氣吞聲到現在。

  這時候,月桂鸞駕上的最後一人,也是太陰觀此行真正的主事之人走了下來。


  老實說,當裴宿聽到范凌舟的傳音,得知這最後一人的身份後,連他都吃了一驚,因為此人競是太陰觀花鳥司的副司主。

  花鳥司可視為太陰觀的禮部,與范凌舟、青黛他們所在的月照司可是同一級別的存在,而花鳥司的副司主,哪怕是在太陰觀也絕對是頂層了。

  太陰觀直接派了一名副司主帶人來向他賠禮道歉,如此大手筆,如此姿態,便是他都挑不得半點錯處來,心底那對太陰觀有些糟糕的印象也在不知不覺間冰雪消融了許多。

  太陰觀的大手筆雖然令裴宿有些吃驚,但他畢竟都是見過灶王爺、赤明天君當面的人,身上更是有著一位位比神君、天君的猙老師坐鎮,倒也能保持淡定,客氣地同副司主相互見禮。

  話說裴宿暗暗有些吃驚,殊不知這花鳥司副司主也有些吃驚,因為他一眼就看到了松煙道長、紀巒等人,也從兩人的服飾認出了他們是黃庭觀、春山觀的人。

  這賠禮道歉本意是私下進行一這畢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他們當事雙方知道就好,沒必要讓其他道觀的人知道。

  誰承想現場就有兩位其他道觀的人。

  這花鳥司副司主微覺不妙的同時,又有些感慨,天才的光芒果然是掩蓋不住的,他們太陰觀沒有把握住機會,其他道觀立馬就跟上了。

  要是算上他先前打聽到的灶王觀和碧宅觀,那看上裴宿的道觀就已經有四家了。

  這裡面碧宅觀不值一提,碧宅仙姑與他們家娘娘相比便如螢火之於皓日,可灶王觀和春山觀就有點份量了。

  灶王爺和春山府君都是頂尖的真君,便是他們家太陰娘娘也要賣一二分的面子。

  不過,真正值得重視的還屬黃庭觀。

  黃庭帝君這可是真正同他們家娘娘同等位格的偉大存在,他們家娘娘作為先天神聖,在很久之前還能力壓黃庭帝君一頭。

  但隨著紫府天尊隕落,瑤池天尊與太陽帝君境界跌落,連帶著他們家太陰娘娘也受了不小的影響,境界因此而滑落。

  而反觀黃庭帝君,一步步精勇猛進,現如今在帝君中的位次已經在娘娘之上了,而且超過的還不是一兩個位次—

  接著這位副司主的目光又在山荷等人身上掠過,心中更顯驚異:竟有這麼多天賦異稟的靈神追隨?

  「幾位裡邊請。」裴宿的話打斷了副司主內心的驚異,他將分散的心神給收攏回來,露出笑容,隨裴宿踏進了大門。

  人群之後,紀巒一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神情,悄然同松煙道長密語。

  「道長,這是發生了什麼?太陰觀竟然擺出了這麼大的陣仗,而目瞧架勢還是來給我裴宿兄弟賠禮道歉來的。「

  「我也不知。」

  「不愧是我裴宿兄弟啊,竟然能讓太陰觀花鳥司的副司主親帶來賠禮道歉,嘖嘖嘖,大丈夫當如是!」

  客廳里,青璃很快就換了一桌新鮮的菜餚上來。

  那花鳥司副司主沒有半點嫌棄,也沒有半點見外的意思,坐下來後便邊吃邊同裴宿說明了來意。

  他先是向裴宿表示了歉意,接著又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緊接著又向裴宿說明了太陰觀對此事的處理辦法受到責罰的可不僅僅是李景玄二人,兩人只是受到的懲處最重而已,其他只要在這件事上有過牽扯的人,不管地位高低,全都受到了懲處。

  可以說,很是給了裴宿面子。

  連紀巒這位春山觀二代在旁聽的過程中都是表情精彩不斷,看向裴宿的目光中異彩連連。

  最後,這位花鳥司副司主又委婉地向裴宿表達了想要再次邀請他加入太陰觀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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