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忠而不迂，家宅四神
第190章 忠而不迂，家宅四神
「哦？如果我不答應呢？」聞言，昭龍神情陡然轉冷。
一位天將級門神的威壓豈是等閒，昭龍臉色一冷，松楠、松楓兄弟二人只覺周遭的空氣仿佛成為那巍巍春山，令兩人差點沒跪下。
「如——如果前輩不答應的話，那我兄弟二人就——就只能恭敬不如從命了。」門神松楠咬牙，艱難回道。
在他身後，那戶神松楓也是一副扛不住昭龍威壓的模樣，但仍將手抵在自家兄長的背後，從手掌傳遞過去一道法術。
只見青光流轉，松楠的腳跟處有翠筍破土而出，緩緩向上生長，為提供力量，如此才能在昭龍的威壓下勉強開口。
作為一名戶神，松楓雖然也有一兩門鬥戰之法，但最多的還是輔戰之法，為兩位門神兄長加持眾多增益狀態。
「呵，」昭龍忽然笑了，駭人的威壓立刻如潮水般退去，「我以為你們兄弟二人會視死如歸呢。」
「前輩說笑了，」松楠鬆了一口氣，「活著才能圖其他事，我們固然更希望回到原處，繼續庇佑大哥的後人。」
「但要是前輩一定要我們改換門庭，否則就是死，那我們兄弟二人自然得從命。」
「畢竟，哪怕換了門庭，但只要人活著就還能庇護，幫襯大哥的後人一二，要是人沒了，可就一點忙都幫不上了。」
「再者說，前輩於我兄弟二人有救命之恩，大哥與義母的恩是恩，前輩的恩也是恩啊，我等本就該報恩來著。」
松楠抱拳，侃侃而談，話說的卻極為坦誠。
「很好，我還以為你們兄弟倆會是個死腦筋的，沒想到還挺懂得變通，忠且不遷，不錯不錯。」
「上來吧，你們也不想想，以本神的實力，隨便照顧一下你們大哥的後人豈不比你們繼續做那家的門神、戶神更好？」
兄弟倆於是上了馬車，但在昭龍面前，兩人不敢擺出隨意的姿態，坐在昭龍的下手，背挺得很直，顯得正襟危坐。
昭龍也不是健談，平易近人的性格，於是馬車裡很快安靜下來。
也虧得靈神不用呼吸，要是靜得只聽到呼吸聲，那只會更尷尬。
昭龍眯著眼，看似在閉目養神，實則正以餘光打量著兄弟二人。
拉了松楠、松楓兄弟倆入伙後，裴宿家裡的家宅神就七占其四了。
當然，這是狹義上的家宅神，若是算廣義上的家宅神，缺位的可就多了。
已有的四名家宅神，本人自不用說，幾萬年前就已是二十三境的大靈神。
雖說蹉跎了幾萬年的歲月，又身負重傷，元氣大虧。
但如今得了裴宿的香火，傷勢已經在漸漸復原，終有一日會恢復到全盛時期，甚至有機會更進一步，達到曾經在赤帝觀都未能達到的人間巔峰之境。
更有甚者，成功登上神位，做一名從道神君也不是沒有可能。
他對老師還是有一些了解的，這位大人性情高傲，眼光更是挑剔無比，一般的存在他連多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更別說搭理了。
可裴宿卻能得到掙老師的青睞，甚至讓掙老師甘願棲居在他身上，足見掙老師對裴宿到底有多麼看好。
有老師的看好和竭力輔助，未來裴宿保底能爭得一個從道天君的位置，更有甚者，搏一搏從道真君的位置也不是沒有可能。
而作為最早的從龍之臣，又早早的達到了二十四境，裴宿未來不給他爭取一個神君之位，還能給誰爭取？
在昭龍眼中，要是未來裴宿真成了天君乃至於真君，那目前裴宿的所有追隨者中，唯有山荷跟他有這個潛質去夠一夠神君之位，其他無論是青璃還是水仙，亦或是剛剛招攬的松楠、松楓二兄弟，都至少差了一口氣。
什麼？
你說玄湖和柳家兄妹？
你是在說玩笑話嗎？
在之下就是水仙了，水仙目前看潛質與眼前這兄弟倆差不多，但身為一名並龍王，的上限還是不低的。
相對而言，最差的就是松楠、松楓兄弟倆了。
不過，這是相對於裴宿手下這人才濟濟的家神隊伍。
相較於其他人家來說，松楠、松楓已算是家神中出類拔萃的存在了，尋常人家那得是三生有幸，才有可能得如此強大的家神護衛。
況且，兄弟倆的實力在一定程度上是受那戶人家給拖累了。
家神能夠庇佑家庭，但反過來，家庭也能影響家神。
一個家庭若蒸蒸日上，那這家的家宅神自然也能神通大進，修為大漲，而一個家庭若日漸衰弱，那這家的家宅神自也會變得死氣沉沉，進境緩慢。
松楠、松楓兩兄弟的資質是不錯的，但奈何受到了兩人大哥家後人日漸中落的家境影響，修為增長速度緩慢。
要不然即使失去肉身後，修煉速度大降，以兩人的資質，也不可能幾百年過去了，才提升到第十二境而已。
如今到了裴宿家裡，相信兄弟倆的修為增長速度會快上很多。
就在這時，昭龍想到了什麼。
「對了，你們兄弟倆的演技怎麼樣？」
「嗯？」
松楠、松楓兄弟倆有些傻眼。
青城，林大師收起飛行法寶，落地之後，很快就來到了碧宅觀前。
青城內道觀無數，小小一座碧宅觀在裡面根本就不起眼，因為碧宅仙姑的信仰並未傳播開去的緣故，如今來碧宅觀內上香的信眾不多。
放眼望去，整座碧宅觀內的信眾數量甚至都比不上觀中修士。
香火之寥寥，莫說是企及縣城觀的水準了，就是鄉鎮觀都比不上。
沒辦法，青城的信仰爭奪太激烈了。
對老百姓來說，我要上香拜神的話，拜救苦天尊、后土娘娘、瑤池娘娘、長生大帝、
黃庭帝君、通寶帝君、天律帝君不好嗎？
為何要來拜你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小」天君？
往常來青城，每次看到自家仙姑的道觀如此香火寂寥的景象，林大師的心情都會鬱悶一陣。
但今天林大師的心情卻很好，想不僅是為自己感到高興，也是為自家道觀感到高興。
想他們碧宅觀這麼多年來為了壯大道統，傳播信仰，資助乃至於下過注的人和中饋神不知凡幾。
畢竟是你要壯大道統，傳播信仰，不付出怎麼行？
那是必要的成本。
莫說是普通的幫助了，就是類似於栽培青璃這樣的大手筆，也有很多次。
總的來說是付出的多，得到的少。
不遇上白眼狼就不錯了，更別說能得到同等回報乃至於超出付出的回報了。
好在，碧宅觀追求的是讓大荒能有更多的中饋神，讓已經誕生的中饋神變得更為強大。
如此一來，哪怕這些中饋神不屬於碧宅觀，於碧宅仙姑和碧宅觀來說，也有一定的好處。
因為這是「道」的壯大。
話雖如此，遇上那麼多得了好處便拍拍屁股走人的人，碧宅觀上上下下終歸是有氣的不是？
從來都是被人白以至於都已經習慣了的碧宅觀，驟然得到了遠超於付出的回報，林大師自然是心情愉悅。
她學會黃丹後，所能賺取的錢可要比碧光琉璃珠粉等奇物多多了。
更何況就林大師的觀察，裴宿在未來絕對會是個了不起的大人物。
如今她們碧宅觀搶在一眾道觀之前與裴宿建立了良好的關係，這未嘗不是一樁機緣。
想到這裡，林大師暗暗做下了一個決定，她要向觀主建言，再度提高對那名叫青璃的中饋神的培養等級。
這不僅是對裴宿讓她成為了學習黃丹的人選的回饋，更重要的是，她相信這對於整個碧宅觀都會有一定的好處。
說不定，借著裴宿的東風，她們碧宅觀的局面一下子就打開了呢？
林大師是一個公心大於私心的人，對碧宅觀有著很深的感情，若僅僅只是出於個人目的，是絕不會作此建言的。
沒等林大師走進道觀大門，此間的碧宅觀觀主便親自來迎接了。
林大師在碧宅觀的地位很高一一正宗級煉丹大師即使是在大道觀中，數量也不會多，更別說是在碧宅觀這樣的小道觀中了。
林大師在碧宅觀絕對是高層，有議事權的那種，地位遠超一座縣城觀的觀主。
青城碧宅觀的觀主面對林大師，自然要禮遇有加。
進了觀中，可以看到往來基本都是女子，偶爾可見的男性，也都是隨母親來上香的男子，一路走過去，遇上的成年男子一個也無。
這是碧宅觀的一大特點。
在大荒，只收女弟子的道觀雖然不多，但也有幾個，其中最著名的便是瑤池觀。
瑤池娘娘作為先天之陰的象徵，非但其名下瑤池觀只招收女弟子，就連其座下從神和天兵天將，也全都是女性。
碧宅觀也是其中之一。
林大師隨觀主來到客室後，先是同觀主說了一下在蒼天九箋靈符堂的情況，接著又叮囑觀主要論功行賞一一無論是上報了青璃不凡之處的人，還是力主要對青璃進行資助的人，都要進行嘉獎。
非只如此，林大師還直接說了，會給整個青城碧宅觀請功。
因為跟裴宿攀上交情，這是整個青城碧宅觀的決斷，若她們無此行動，上頭自然也無從知曉，更不可能送來碧光琉璃珠粉這等奇物。
觀主帶著喜色下去了，而林大師則著手開始醞釀給觀主的信箋一一此觀主非彼觀主，她要寫的信自然不可能是給青城碧宅觀觀主的，這信是要呈給總觀主的。
以林大師在碧宅觀的地位，是可以同總觀主直接交流的。
裴宅，門神畫像中，昭龍端坐於自身神國之中，臉上是情不自禁流露出來的微笑。
分身帶看松楠、松楓兄弟倆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等兄第倆一到，定能給裴宿一個驚喜。
想到這裡，昭龍不由得看向孤慈院的方向。
孤慈院，裴宿正同一名胖乎乎，滿臉喜慶的白髮老奶奶聊天。
這是白婆婆，孤慈院的老人之一，同時也是整個孤慈院境界最高的幾人之一。
孤慈院的老人中，受者的數量不少，不過大多數就只有一二境，尚未完成轉職和進階，與普通人差別不大，不少還有殘疾，這就更限制了老人們的行動。
可即便如此，在這些老人中也有少數幾名高手。
比如鄒老，作為一名仍能發揮出十二境實力的不良帥，鄒老的實力莫說是在這清平坊，就是在整座青城，都能擠進中游。
孤慈院能在這魚龍混雜，危險不斷的青城，一開就是那麼多年，可以說鄒老功不可沒。
畢竟沒有多少人膽敢招惹一名十幾境的不良帥，尤其這名不良帥還是天律觀的人的時候。
除了鄒老以外，苗婆婆的境界也達到了十境以上，她就職的是一個治療型職業，旁門級，救治能力還算不錯，放在清平坊這樣的地方，更是如活菩薩一般。
不止孤慈院的老人、小孩，就是附近幾個坊市的窮苦人家，有個大病小病的，也喜歡往孤慈院跑。
苗婆婆慈悲心腸，來者不拒，總是盡力救治。
只不過苗婆婆也不是什麼病都能治，前段時間陸之昂的惡疾，她便無能為力。
不過苗婆婆這人話少，又總是忙著搗藥，晾曬草藥，製作藥丸等事情，裴宿來了幾次，總共也沒同對方說上幾句話。
除了鄒老和苗婆婆外，還有門口充當門房的跛腿「山」姓小老頭；胖乎乎樂呵呵，上了年紀卻還喜歡穿花衣裳的花奶奶；同山老頭一樣瘦瘦小小，卻整日待在屋裡，卻連燈都不怎麼點的玄老頭等等。
再然後就是白婆婆了，同苗婆婆一樣，她就職的也是一個治療型職業，人又慈祥，因此很受孩子們喜歡。
白婆婆等人的境界都在八九境之間，放在青城，這點實力那當然是不夠看的，但放在以清平坊為中心的附近幾個坊市，這樣的實力就很恐怖了。
君不見李貨郎一個第七境的桃柳鬼使，在這附近都算是頂尖高手了嗎？
正是因為有這些爺爺奶奶的坐鎮，孤慈院才能安安穩穩地存在這麼多年，不僅沒有倒閉，規模還越來越大。
「哦？如果我不答應呢？」聞言，昭龍神情陡然轉冷。
一位天將級門神的威壓豈是等閒，昭龍臉色一冷，松楠、松楓兄弟二人只覺周遭的空氣仿佛成為那巍巍春山，令兩人差點沒跪下。
「如——如果前輩不答應的話，那我兄弟二人就——就只能恭敬不如從命了。」門神松楠咬牙，艱難回道。
在他身後，那戶神松楓也是一副扛不住昭龍威壓的模樣，但仍將手抵在自家兄長的背後，從手掌傳遞過去一道法術。
只見青光流轉，松楠的腳跟處有翠筍破土而出，緩緩向上生長，為提供力量，如此才能在昭龍的威壓下勉強開口。
作為一名戶神，松楓雖然也有一兩門鬥戰之法，但最多的還是輔戰之法，為兩位門神兄長加持眾多增益狀態。
「呵，」昭龍忽然笑了，駭人的威壓立刻如潮水般退去，「我以為你們兄弟二人會視死如歸呢。」
「前輩說笑了，」松楠鬆了一口氣，「活著才能圖其他事，我們固然更希望回到原處，繼續庇佑大哥的後人。」
「但要是前輩一定要我們改換門庭，否則就是死，那我們兄弟二人自然得從命。」
「畢竟，哪怕換了門庭，但只要人活著就還能庇護，幫襯大哥的後人一二，要是人沒了，可就一點忙都幫不上了。」
「再者說，前輩於我兄弟二人有救命之恩，大哥與義母的恩是恩，前輩的恩也是恩啊，我等本就該報恩來著。」
松楠抱拳，侃侃而談，話說的卻極為坦誠。
「很好，我還以為你們兄弟倆會是個死腦筋的，沒想到還挺懂得變通，忠且不遷，不錯不錯。」
「上來吧，你們也不想想，以本神的實力，隨便照顧一下你們大哥的後人豈不比你們繼續做那家的門神、戶神更好？」
兄弟倆於是上了馬車，但在昭龍面前，兩人不敢擺出隨意的姿態，坐在昭龍的下手，背挺得很直，顯得正襟危坐。
昭龍也不是健談，平易近人的性格，於是馬車裡很快安靜下來。
也虧得靈神不用呼吸，要是靜得只聽到呼吸聲，那只會更尷尬。
昭龍眯著眼，看似在閉目養神，實則正以餘光打量著兄弟二人。
拉了松楠、松楓兄弟倆入伙後，裴宿家裡的家宅神就七占其四了。
當然，這是狹義上的家宅神，若是算廣義上的家宅神，缺位的可就多了。
已有的四名家宅神，本人自不用說，幾萬年前就已是二十三境的大靈神。
雖說蹉跎了幾萬年的歲月，又身負重傷，元氣大虧。
但如今得了裴宿的香火，傷勢已經在漸漸復原，終有一日會恢復到全盛時期，甚至有機會更進一步，達到曾經在赤帝觀都未能達到的人間巔峰之境。
更有甚者，成功登上神位，做一名從道神君也不是沒有可能。
他對老師還是有一些了解的，這位大人性情高傲，眼光更是挑剔無比，一般的存在他連多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更別說搭理了。
可裴宿卻能得到掙老師的青睞，甚至讓掙老師甘願棲居在他身上，足見掙老師對裴宿到底有多麼看好。
有老師的看好和竭力輔助，未來裴宿保底能爭得一個從道天君的位置，更有甚者，搏一搏從道真君的位置也不是沒有可能。
而作為最早的從龍之臣，又早早的達到了二十四境，裴宿未來不給他爭取一個神君之位，還能給誰爭取？
在昭龍眼中，要是未來裴宿真成了天君乃至於真君，那目前裴宿的所有追隨者中，唯有山荷跟他有這個潛質去夠一夠神君之位，其他無論是青璃還是水仙，亦或是剛剛招攬的松楠、松楓二兄弟，都至少差了一口氣。
什麼？
你說玄湖和柳家兄妹？
你是在說玩笑話嗎？
在之下就是水仙了，水仙目前看潛質與眼前這兄弟倆差不多，但身為一名並龍王，的上限還是不低的。
相對而言，最差的就是松楠、松楓兄弟倆了。
不過，這是相對於裴宿手下這人才濟濟的家神隊伍。
相較於其他人家來說，松楠、松楓已算是家神中出類拔萃的存在了，尋常人家那得是三生有幸，才有可能得如此強大的家神護衛。
況且，兄弟倆的實力在一定程度上是受那戶人家給拖累了。
家神能夠庇佑家庭，但反過來，家庭也能影響家神。
一個家庭若蒸蒸日上，那這家的家宅神自然也能神通大進，修為大漲，而一個家庭若日漸衰弱，那這家的家宅神自也會變得死氣沉沉，進境緩慢。
松楠、松楓兩兄弟的資質是不錯的，但奈何受到了兩人大哥家後人日漸中落的家境影響，修為增長速度緩慢。
要不然即使失去肉身後，修煉速度大降，以兩人的資質，也不可能幾百年過去了，才提升到第十二境而已。
如今到了裴宿家裡，相信兄弟倆的修為增長速度會快上很多。
就在這時，昭龍想到了什麼。
「對了，你們兄弟倆的演技怎麼樣？」
「嗯？」
松楠、松楓兄弟倆有些傻眼。
青城，林大師收起飛行法寶，落地之後，很快就來到了碧宅觀前。
青城內道觀無數，小小一座碧宅觀在裡面根本就不起眼，因為碧宅仙姑的信仰並未傳播開去的緣故，如今來碧宅觀內上香的信眾不多。
放眼望去，整座碧宅觀內的信眾數量甚至都比不上觀中修士。
香火之寥寥，莫說是企及縣城觀的水準了，就是鄉鎮觀都比不上。
沒辦法，青城的信仰爭奪太激烈了。
對老百姓來說，我要上香拜神的話，拜救苦天尊、后土娘娘、瑤池娘娘、長生大帝、
黃庭帝君、通寶帝君、天律帝君不好嗎？
為何要來拜你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小」天君？
往常來青城，每次看到自家仙姑的道觀如此香火寂寥的景象，林大師的心情都會鬱悶一陣。
但今天林大師的心情卻很好，想不僅是為自己感到高興，也是為自家道觀感到高興。
想他們碧宅觀這麼多年來為了壯大道統，傳播信仰，資助乃至於下過注的人和中饋神不知凡幾。
畢竟是你要壯大道統，傳播信仰，不付出怎麼行？
那是必要的成本。
莫說是普通的幫助了，就是類似於栽培青璃這樣的大手筆，也有很多次。
總的來說是付出的多，得到的少。
不遇上白眼狼就不錯了，更別說能得到同等回報乃至於超出付出的回報了。
好在，碧宅觀追求的是讓大荒能有更多的中饋神，讓已經誕生的中饋神變得更為強大。
如此一來，哪怕這些中饋神不屬於碧宅觀，於碧宅仙姑和碧宅觀來說，也有一定的好處。
因為這是「道」的壯大。
話雖如此，遇上那麼多得了好處便拍拍屁股走人的人，碧宅觀上上下下終歸是有氣的不是？
從來都是被人白以至於都已經習慣了的碧宅觀，驟然得到了遠超於付出的回報，林大師自然是心情愉悅。
她學會黃丹後，所能賺取的錢可要比碧光琉璃珠粉等奇物多多了。
更何況就林大師的觀察，裴宿在未來絕對會是個了不起的大人物。
如今她們碧宅觀搶在一眾道觀之前與裴宿建立了良好的關係，這未嘗不是一樁機緣。
想到這裡，林大師暗暗做下了一個決定，她要向觀主建言，再度提高對那名叫青璃的中饋神的培養等級。
這不僅是對裴宿讓她成為了學習黃丹的人選的回饋，更重要的是，她相信這對於整個碧宅觀都會有一定的好處。
說不定，借著裴宿的東風，她們碧宅觀的局面一下子就打開了呢？
林大師是一個公心大於私心的人，對碧宅觀有著很深的感情，若僅僅只是出於個人目的，是絕不會作此建言的。
沒等林大師走進道觀大門，此間的碧宅觀觀主便親自來迎接了。
林大師在碧宅觀的地位很高一一正宗級煉丹大師即使是在大道觀中，數量也不會多，更別說是在碧宅觀這樣的小道觀中了。
林大師在碧宅觀絕對是高層，有議事權的那種，地位遠超一座縣城觀的觀主。
青城碧宅觀的觀主面對林大師，自然要禮遇有加。
進了觀中，可以看到往來基本都是女子，偶爾可見的男性，也都是隨母親來上香的男子，一路走過去，遇上的成年男子一個也無。
這是碧宅觀的一大特點。
在大荒，只收女弟子的道觀雖然不多，但也有幾個，其中最著名的便是瑤池觀。
瑤池娘娘作為先天之陰的象徵，非但其名下瑤池觀只招收女弟子，就連其座下從神和天兵天將，也全都是女性。
碧宅觀也是其中之一。
林大師隨觀主來到客室後，先是同觀主說了一下在蒼天九箋靈符堂的情況，接著又叮囑觀主要論功行賞一一無論是上報了青璃不凡之處的人，還是力主要對青璃進行資助的人，都要進行嘉獎。
非只如此，林大師還直接說了，會給整個青城碧宅觀請功。
因為跟裴宿攀上交情，這是整個青城碧宅觀的決斷，若她們無此行動，上頭自然也無從知曉，更不可能送來碧光琉璃珠粉這等奇物。
觀主帶著喜色下去了，而林大師則著手開始醞釀給觀主的信箋一一此觀主非彼觀主，她要寫的信自然不可能是給青城碧宅觀觀主的，這信是要呈給總觀主的。
以林大師在碧宅觀的地位，是可以同總觀主直接交流的。
裴宅，門神畫像中，昭龍端坐於自身神國之中，臉上是情不自禁流露出來的微笑。
分身帶看松楠、松楓兄弟倆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等兄第倆一到，定能給裴宿一個驚喜。
想到這裡，昭龍不由得看向孤慈院的方向。
孤慈院，裴宿正同一名胖乎乎，滿臉喜慶的白髮老奶奶聊天。
這是白婆婆，孤慈院的老人之一，同時也是整個孤慈院境界最高的幾人之一。
孤慈院的老人中，受者的數量不少，不過大多數就只有一二境，尚未完成轉職和進階，與普通人差別不大，不少還有殘疾，這就更限制了老人們的行動。
可即便如此，在這些老人中也有少數幾名高手。
比如鄒老，作為一名仍能發揮出十二境實力的不良帥，鄒老的實力莫說是在這清平坊，就是在整座青城，都能擠進中游。
孤慈院能在這魚龍混雜，危險不斷的青城，一開就是那麼多年，可以說鄒老功不可沒。
畢竟沒有多少人膽敢招惹一名十幾境的不良帥，尤其這名不良帥還是天律觀的人的時候。
除了鄒老以外，苗婆婆的境界也達到了十境以上，她就職的是一個治療型職業，旁門級，救治能力還算不錯，放在清平坊這樣的地方，更是如活菩薩一般。
不止孤慈院的老人、小孩，就是附近幾個坊市的窮苦人家，有個大病小病的，也喜歡往孤慈院跑。
苗婆婆慈悲心腸，來者不拒，總是盡力救治。
只不過苗婆婆也不是什麼病都能治，前段時間陸之昂的惡疾，她便無能為力。
不過苗婆婆這人話少，又總是忙著搗藥，晾曬草藥，製作藥丸等事情，裴宿來了幾次，總共也沒同對方說上幾句話。
除了鄒老和苗婆婆外，還有門口充當門房的跛腿「山」姓小老頭；胖乎乎樂呵呵，上了年紀卻還喜歡穿花衣裳的花奶奶；同山老頭一樣瘦瘦小小，卻整日待在屋裡，卻連燈都不怎麼點的玄老頭等等。
再然後就是白婆婆了，同苗婆婆一樣，她就職的也是一個治療型職業，人又慈祥，因此很受孩子們喜歡。
白婆婆等人的境界都在八九境之間，放在青城，這點實力那當然是不夠看的，但放在以清平坊為中心的附近幾個坊市，這樣的實力就很恐怖了。
君不見李貨郎一個第七境的桃柳鬼使，在這附近都算是頂尖高手了嗎？
正是因為有這些爺爺奶奶的坐鎮，孤慈院才能安安穩穩地存在這麼多年，不僅沒有倒閉，規模還越來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