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波折，無名星與千分之一的增益
第141章 波折，無名星與千分之一的增益
范凌舟確實春風得意，而他春風得意的原因甚至比旁人知道的還要多上兩項。
這其一是棲雲因禍得福，雖然差點丟了性命，卻也在生死一線激發了潛能，讓自身武道得到了淬鍊，儼然戳破了橫亘在第九境與第十境之間的堅硬屏障。
接下來只要按部就班慢慢將餘下部分也給沖開，就能水到渠成，晉升至第十境，成為小隊第二名達到第十境的成員，而原本棲雲想要晉升至第十境，哪怕是在最順利的情況下，也還需要一兩年。
其二則是青黛，青黛本人倒是沒有大的突破，而是赤豹，赤豹在赤帝觀遺址中也不知是得了什麼機緣，資質有了明顯的變化，不僅神通獲得了加強，還在短短時間內晉升了一境，現如今已經跟青黛還有玄商青鳥一樣，來到第九境了。
而且看它的樣子，蛻變還沒有中止，說不定哪天就突破到第十境了。
要知道，因為青黛乃是山鬼族·青辭氏的原因，靈寵的資質和戰鬥力本來就比一般的山水郎要強不少，尤其是玄商青鳥，戰鬥力甚至都不遜於同境界下那些稍顯弱勢的旁門級受篆者了。
可現在，赤豹的資質卻大有超過玄商青鳥之勢。
不過，本該春風得意的范凌舟，此刻心中卻並不平靜：擔憂，著急，上火，以及一絲難以掩去的憤怒！
因為好幾天過去了，上頭對於邀請裴宿加入觀中競然還沒有答覆。
要知道像裴宿這樣年紀輕輕又天資縱橫的受篆者，在各大道觀眼中也是香饒饒，哪怕他們太陰觀家大業大，對於這等天才人物也是渴求的。
按理說，他都把橋都搭好了，觀里早該有所決議，並派出足夠分量的人前去邀請裴宿加入了才對。
可幾天下來了，觀里竟遲遲未有動靜，這讓范凌舟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且心裡也有了一定的猜測。
明月西樓的屏風後面，他的頂頭上司陸元清正在修煉，見范凌舟進來，也沒怪他打擾了自己修行，而是自然收功。
「凌舟，你是來問我關於先前稟告的那件事的吧？」
范凌舟點頭，臉上有些許迫切之色。
「隊長，不知這件事如何了？為何觀里遲遲不見動靜？」
「你回來的第一天我就稟告上去了，見遲遲沒有答覆，我便又專程去問了下，上面給的答覆是_」陸元清說到這裡，頓了頓，然後才道，「還在走程序。」
「還在走程序？」
饒是范凌舟素來沉穩冷靜，這一刻音量也明顯拔高。
與此同時，他心頭一沉，腦海中閃過「果然如此」四字。
在來的路上，他就有了猜測，畢竟這事兒並不難猜。
一件對觀里來說大有好處的事，為什麼會耽擱延誤，顯得如此不上心？只能是因為這事兒對觀里來說是大好事，但對有的人來說卻不算。
「李景玄志在副大隊長之位，這事兒你知道吧？」陸元清以指叩擊桌面，提點了一句。
這跟范凌舟想的一樣。
他現在是月下行走，又剛剛立了大功，要是再加上引薦了一名天才入觀的功勞，很可能直接越過副中隊長和中隊長，直接一步到位，晉升為副大隊長。
但一個蘿蔔一個坑，副大隊長的位置又不是無限的，總共就那麼幾個，很多人哪怕有資格晉升為副大隊長，也得排隊。
最近好不容易空出來一個缺，有資格爭奪這個缺的人暗地裡早就在各顯神通，哪容他人染指？
他一下連升三級，自然會引起這些人的敵意。
這其中，李景玄是最有希望的。
他不僅實力、資歷和功勳都夠，還有很強的靠山一一他親叔叔乃是太陰觀的高層！
要知道月照司的中隊長，在整個太陰觀中也勉強只能算是中層而已，即便如此，放在外頭也已經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了。
太陰觀的高層？放在外面絕對稱得上是大人物了。
有這樣一尊強力的靠山在，這一次李景玄晉升副大隊長，本該板上釘釘才對，誰知道馬上就要到終點了，卻突然殺出一個他來呢？
為了阻止他，先卡他一個功勞，要是能就這樣拖著硬是不讓裴宿加入那當然最好一一李景玄此舉無異於與他結了仇，這樣一來，能不讓他多一個強援當然是最好的。
即使最後沒死拖成功，還是讓裴宿加入了，那也沒什麼。
那時候李景玄已經晉升，而他即使再不甘，也只能靜待下一次機會，至於說得罪？得罪他是肯定的，但要說連裴宿也一併得罪了，那就牽強了。
李景玄的這個小動作真正影響的只是他范凌舟而已，對裴宿又沒有多少影響，早幾天晚幾天加入太陰觀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嗎？
再說了，即使真得罪了又如何？有身為太陰觀高層的親叔叔做靠山，裴宿能奈他何？
天才？
呵！
在李景玄眼中，裴宿即使是天才，未來也不一定晉升為太陰觀高層，畢竟天才也是要看跟誰比的，能成為太陰觀高層的，哪一個不曾經是耀眼的天才？
恐怕被李景玄拜託，得他親叔叔授意的那些人也是這麼想的。
太陰觀當然歡迎天才的加入，但要說非哪個天才不可，那也是沒有的，為了一個天才而得罪觀中的一名大人物，完全沒必要。
再說了，只是拖了些時間而已，難道人還會因為耽擱了些許時日就放棄加入他們太陰觀的機會？
這可是帝君道觀！
但，不一樣的-裴宿跟一般意義上的天才是不一樣的，他就沒有見過比裴宿更天才的人。
年紀輕輕就已經是十二境的離火劍仙，這就夠誇張了。同為正宗級受篆者的，遠沒有裴宿年輕的，而與裴宿同齡的，別說是就職正宗級職業了，絕大多數甚至都沒完成進階呢！
更何況，范凌舟心裡有一個強烈的直覺，那就是正宗級絕不是裴宿的終點，對別的受篆者來說，二次進階千難萬難，成功率萬中無一，哪怕他自己就是這萬中無一中的一個，再來一次的話，
他也沒有把握一定能成功。
但裴宿，范凌舟卻覺得他很可能二次進階，而且他二次進階的職業多半不會是鎮山級，而是玄妙級。
這樣一來的話，裴宿就跟北使大人同級了，而北使大人在他們太陰觀可是赫赫有名的天才，看似與東、南、西三使平級，可實際上地位比另外三位使者大人不知要高了多少。
為何？
便是因為北使大人乃是天縱之才，潛力足夠大，未來哪怕成不了觀主，也絕對是整個太陰觀話語權最重的那四五人。
范凌舟心中很是焦急，甚至有些無能狂怒。
他憤怒的不是自己晉升被卡，而是憤怒於太陰觀很可能失去這樣一名潛力驚人的天驕人物，而這全都源於自己人的失智和不作為！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范凌舟自問對裴宿還是有些了解的，他能看出來裴宿是個很驕傲的人，也看出來了裴宿心態的轉變一一最開始裴宿還幾次三番表露過想加入太陰觀的意思，後來就再沒提起過了。
人家本來意願就變得不強烈了，你這邊再拖延怠慢，一派官僚作風，人家願意來那才有鬼呢！
「不行！我再去說說！」范凌舟神情一陣變幻後，最終道。
他對太陰元君的信仰非常堅定，自然是希望太陰觀好的，實在不想讓觀里錯失裴宿這個天驕。
「你就這麼看好這名叫裴宿的受者？」陸元清意外挑眉，說道。
他對范凌舟很了解，自然清楚范凌舟這般執著不是為了自己的前途，而是為了太陰觀。
「非常看好。」范凌舟肯定道。
陸元清沉默。
他是范凌舟的頂頭上司，當然，很快就不是了。
不僅如此，還有可能反過來，自己成了范凌舟的下屬。
曾經的下屬一躍成為自己的領導，要說陸元清心底沒有半點難堪和不爽，那肯定是假的，甚至於李景玄此舉他也是樂見其成的一一不至於推波助瀾，但真的發生了，他心底里其實也有一份竊喜。
但這只是本能反應，理智上陸元清很清楚，哪怕不算在這次涉及四面魔主的事件中立了大功勞，光是自身前途上，范凌舟都已經走在了他的前面。
他雖然也是一名正宗級受篆者，但他的職業跟月下行走相比還是有著顯著差距的，更何況范凌舟還是一名二次進階的受篆者，結合的還是夜不收與月下行走這兩個相得益彰的職業了。
總之，范凌舟是一定會走到他前面的，甚至有可能將他甩出很遠，李景玄要不是事關自身前途，也不會得罪范凌舟。
對如此有前途的人，自己還與他有一份香火情，相比其他人已算捷足先登了，又怎麼可能因為些許難堪、嫉妒和不爽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壞事兒呢？
「我跟你一塊兒去。」半響之後，陸元清說道。
1I
裴宅，練功室。
裴宿臉上煥發出異樣的神采來，臉上喜色越來越濃，因為點星之法終於要成了。
當最後一筆推演成功後，裴宿心底同時湧上成就感和如釋重負感，他迫不及待地召喚出自身的虛幻玄碑，只見道法一欄中，在一眾道法的後面，已經多了一門道法。
點星法（離塵級）。
很樸素的名字，很樸素的級別，就連位置都很樸素，淹沒在一眾道法之中，排在他後面的就只有基礎五符這一最基礎道法而已，
夾在一眾正宗級強法，旁門級、左道級、離塵級道法中間，一點兒也不起眼，偏偏這門道法為裴宿帶來了目前為止最大的成就感。
同為他自創的道法，五龍焚城符和太白煙羅符無論是級別上還是威力上都碾壓了點星法，但這兩道符篆依託的是焚焰符和白罡符，可以說大半藉助的都是後天法氣之力。
若無後天法氣將焚焰符和白罡符升至滿級，他怎麼可能這麼早就創出五龍焚城符和太白煙羅符？
點星法不一樣，可以說是真正靠他自己創出來的，感覺上自然很不一樣。
喜色難掩，很快裴宿便試驗起這點星法來，一縷太上金闕拓劍法力自丹田溢出，遊走半身後，
鑽入一無名竅穴之中，如淵龍沉潭，開始吞吐星光修煉。
九天之上，億萬星辰中的一顆光芒爆發，只不過它太渺小了，也太黯淡了，在億萬星辰中根本就不顯眼，哪怕光芒爆發也顯不出來。
不過，在這顆無名星辰光芒爆發的這一刻，一縷冥冥中的聯繫出現在無名星辰與裴宿的竅穴之間。
順著這縷微妙的聯繫，無名星辰的星力開始跨過遙遠距離，朝著裴宿的竅穴飛去。
無名星辰爆發的光芒太過微弱，裴宿毫無察覺，他也沒有察覺到自身竅穴與星辰產生的聯繫，
但他能感覺到鑽入竅穴中的一絲星力。
不過將星力引入竅穴之中還不算點星成功，只有星力將竅穴盈滿，方才算點星成功，一旦點星成功，便能為他添加千分之一的殺傷力。
前提是他仍停留在第十二境，要是境界提升了可就增加不了那麼多了。
畢竟在他十二境時能有千分之一的增益，等他二十四境，乃至於證道成神，晉升至二十四境之上還能增加千分之一的殺傷力，這怎麼著也不該是一門離塵級道法該有的能力。
所以，隨著他境界的提升，這一顆星能為他增添的殺傷力是遞減的。
可即使如此，也很不錯了。
千分之一看似很少，但這不是只有一顆星嗎？等點亮的星變多了，加成就很可觀了。
況且，這只是最低等的星辰，若點亮的更高層次的星辰，增加的可就不僅僅只是千分之一的殺傷力，還會有別的玄妙變化與增益。
另外，這點星的過程也不需要他操心，剛剛那一縷太上金闕拓劍法力蟄伏進竅穴之後，已然成為了一道咒印，會源源不斷吸引星力，要是法力不夠了，也能自動從丹田中抽取法力。
也就是說，他只要靜靜等待這顆無名星辰被點亮就行了。
著實是一門非常不錯的離塵級道法，要是拿出去，絕對能引起低境界受篆者的爭搶，便是中境界受篆者，也會很願意修上這樣一門惠而不費的道法。
在裴宿沉浸於點星法的時候，他沒有發現，自己的虛幻玄碑上亮起了一顆微不可察的光點，就像是夜空中出現的第一顆星。
范凌舟確實春風得意，而他春風得意的原因甚至比旁人知道的還要多上兩項。
這其一是棲雲因禍得福，雖然差點丟了性命，卻也在生死一線激發了潛能，讓自身武道得到了淬鍊，儼然戳破了橫亘在第九境與第十境之間的堅硬屏障。
接下來只要按部就班慢慢將餘下部分也給沖開，就能水到渠成，晉升至第十境，成為小隊第二名達到第十境的成員，而原本棲雲想要晉升至第十境，哪怕是在最順利的情況下，也還需要一兩年。
其二則是青黛，青黛本人倒是沒有大的突破，而是赤豹，赤豹在赤帝觀遺址中也不知是得了什麼機緣，資質有了明顯的變化，不僅神通獲得了加強，還在短短時間內晉升了一境，現如今已經跟青黛還有玄商青鳥一樣，來到第九境了。
而且看它的樣子，蛻變還沒有中止，說不定哪天就突破到第十境了。
要知道，因為青黛乃是山鬼族·青辭氏的原因，靈寵的資質和戰鬥力本來就比一般的山水郎要強不少，尤其是玄商青鳥，戰鬥力甚至都不遜於同境界下那些稍顯弱勢的旁門級受篆者了。
可現在，赤豹的資質卻大有超過玄商青鳥之勢。
不過，本該春風得意的范凌舟，此刻心中卻並不平靜：擔憂，著急，上火，以及一絲難以掩去的憤怒！
因為好幾天過去了，上頭對於邀請裴宿加入觀中競然還沒有答覆。
要知道像裴宿這樣年紀輕輕又天資縱橫的受篆者，在各大道觀眼中也是香饒饒，哪怕他們太陰觀家大業大，對於這等天才人物也是渴求的。
按理說，他都把橋都搭好了，觀里早該有所決議，並派出足夠分量的人前去邀請裴宿加入了才對。
可幾天下來了，觀里竟遲遲未有動靜，這讓范凌舟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且心裡也有了一定的猜測。
明月西樓的屏風後面，他的頂頭上司陸元清正在修煉，見范凌舟進來，也沒怪他打擾了自己修行，而是自然收功。
「凌舟，你是來問我關於先前稟告的那件事的吧？」
范凌舟點頭，臉上有些許迫切之色。
「隊長，不知這件事如何了？為何觀里遲遲不見動靜？」
「你回來的第一天我就稟告上去了，見遲遲沒有答覆，我便又專程去問了下，上面給的答覆是_」陸元清說到這裡，頓了頓，然後才道，「還在走程序。」
「還在走程序？」
饒是范凌舟素來沉穩冷靜，這一刻音量也明顯拔高。
與此同時，他心頭一沉，腦海中閃過「果然如此」四字。
在來的路上，他就有了猜測，畢竟這事兒並不難猜。
一件對觀里來說大有好處的事，為什麼會耽擱延誤，顯得如此不上心？只能是因為這事兒對觀里來說是大好事，但對有的人來說卻不算。
「李景玄志在副大隊長之位，這事兒你知道吧？」陸元清以指叩擊桌面，提點了一句。
這跟范凌舟想的一樣。
他現在是月下行走，又剛剛立了大功，要是再加上引薦了一名天才入觀的功勞，很可能直接越過副中隊長和中隊長，直接一步到位，晉升為副大隊長。
但一個蘿蔔一個坑，副大隊長的位置又不是無限的，總共就那麼幾個，很多人哪怕有資格晉升為副大隊長，也得排隊。
最近好不容易空出來一個缺，有資格爭奪這個缺的人暗地裡早就在各顯神通，哪容他人染指？
他一下連升三級，自然會引起這些人的敵意。
這其中，李景玄是最有希望的。
他不僅實力、資歷和功勳都夠，還有很強的靠山一一他親叔叔乃是太陰觀的高層！
要知道月照司的中隊長，在整個太陰觀中也勉強只能算是中層而已，即便如此，放在外頭也已經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了。
太陰觀的高層？放在外面絕對稱得上是大人物了。
有這樣一尊強力的靠山在，這一次李景玄晉升副大隊長，本該板上釘釘才對，誰知道馬上就要到終點了，卻突然殺出一個他來呢？
為了阻止他，先卡他一個功勞，要是能就這樣拖著硬是不讓裴宿加入那當然最好一一李景玄此舉無異於與他結了仇，這樣一來，能不讓他多一個強援當然是最好的。
即使最後沒死拖成功，還是讓裴宿加入了，那也沒什麼。
那時候李景玄已經晉升，而他即使再不甘，也只能靜待下一次機會，至於說得罪？得罪他是肯定的，但要說連裴宿也一併得罪了，那就牽強了。
李景玄的這個小動作真正影響的只是他范凌舟而已，對裴宿又沒有多少影響，早幾天晚幾天加入太陰觀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嗎？
再說了，即使真得罪了又如何？有身為太陰觀高層的親叔叔做靠山，裴宿能奈他何？
天才？
呵！
在李景玄眼中，裴宿即使是天才，未來也不一定晉升為太陰觀高層，畢竟天才也是要看跟誰比的，能成為太陰觀高層的，哪一個不曾經是耀眼的天才？
恐怕被李景玄拜託，得他親叔叔授意的那些人也是這麼想的。
太陰觀當然歡迎天才的加入，但要說非哪個天才不可，那也是沒有的，為了一個天才而得罪觀中的一名大人物，完全沒必要。
再說了，只是拖了些時間而已，難道人還會因為耽擱了些許時日就放棄加入他們太陰觀的機會？
這可是帝君道觀！
但，不一樣的-裴宿跟一般意義上的天才是不一樣的，他就沒有見過比裴宿更天才的人。
年紀輕輕就已經是十二境的離火劍仙，這就夠誇張了。同為正宗級受篆者的，遠沒有裴宿年輕的，而與裴宿同齡的，別說是就職正宗級職業了，絕大多數甚至都沒完成進階呢！
更何況，范凌舟心裡有一個強烈的直覺，那就是正宗級絕不是裴宿的終點，對別的受篆者來說，二次進階千難萬難，成功率萬中無一，哪怕他自己就是這萬中無一中的一個，再來一次的話，
他也沒有把握一定能成功。
但裴宿，范凌舟卻覺得他很可能二次進階，而且他二次進階的職業多半不會是鎮山級，而是玄妙級。
這樣一來的話，裴宿就跟北使大人同級了，而北使大人在他們太陰觀可是赫赫有名的天才，看似與東、南、西三使平級，可實際上地位比另外三位使者大人不知要高了多少。
為何？
便是因為北使大人乃是天縱之才，潛力足夠大，未來哪怕成不了觀主，也絕對是整個太陰觀話語權最重的那四五人。
范凌舟心中很是焦急，甚至有些無能狂怒。
他憤怒的不是自己晉升被卡，而是憤怒於太陰觀很可能失去這樣一名潛力驚人的天驕人物，而這全都源於自己人的失智和不作為！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范凌舟自問對裴宿還是有些了解的，他能看出來裴宿是個很驕傲的人，也看出來了裴宿心態的轉變一一最開始裴宿還幾次三番表露過想加入太陰觀的意思，後來就再沒提起過了。
人家本來意願就變得不強烈了，你這邊再拖延怠慢，一派官僚作風，人家願意來那才有鬼呢！
「不行！我再去說說！」范凌舟神情一陣變幻後，最終道。
他對太陰元君的信仰非常堅定，自然是希望太陰觀好的，實在不想讓觀里錯失裴宿這個天驕。
「你就這麼看好這名叫裴宿的受者？」陸元清意外挑眉，說道。
他對范凌舟很了解，自然清楚范凌舟這般執著不是為了自己的前途，而是為了太陰觀。
「非常看好。」范凌舟肯定道。
陸元清沉默。
他是范凌舟的頂頭上司，當然，很快就不是了。
不僅如此，還有可能反過來，自己成了范凌舟的下屬。
曾經的下屬一躍成為自己的領導，要說陸元清心底沒有半點難堪和不爽，那肯定是假的，甚至於李景玄此舉他也是樂見其成的一一不至於推波助瀾，但真的發生了，他心底里其實也有一份竊喜。
但這只是本能反應，理智上陸元清很清楚，哪怕不算在這次涉及四面魔主的事件中立了大功勞，光是自身前途上，范凌舟都已經走在了他的前面。
他雖然也是一名正宗級受篆者，但他的職業跟月下行走相比還是有著顯著差距的，更何況范凌舟還是一名二次進階的受篆者，結合的還是夜不收與月下行走這兩個相得益彰的職業了。
總之，范凌舟是一定會走到他前面的，甚至有可能將他甩出很遠，李景玄要不是事關自身前途，也不會得罪范凌舟。
對如此有前途的人，自己還與他有一份香火情，相比其他人已算捷足先登了，又怎麼可能因為些許難堪、嫉妒和不爽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壞事兒呢？
「我跟你一塊兒去。」半響之後，陸元清說道。
1I
裴宅，練功室。
裴宿臉上煥發出異樣的神采來，臉上喜色越來越濃，因為點星之法終於要成了。
當最後一筆推演成功後，裴宿心底同時湧上成就感和如釋重負感，他迫不及待地召喚出自身的虛幻玄碑，只見道法一欄中，在一眾道法的後面，已經多了一門道法。
點星法（離塵級）。
很樸素的名字，很樸素的級別，就連位置都很樸素，淹沒在一眾道法之中，排在他後面的就只有基礎五符這一最基礎道法而已，
夾在一眾正宗級強法，旁門級、左道級、離塵級道法中間，一點兒也不起眼，偏偏這門道法為裴宿帶來了目前為止最大的成就感。
同為他自創的道法，五龍焚城符和太白煙羅符無論是級別上還是威力上都碾壓了點星法，但這兩道符篆依託的是焚焰符和白罡符，可以說大半藉助的都是後天法氣之力。
若無後天法氣將焚焰符和白罡符升至滿級，他怎麼可能這麼早就創出五龍焚城符和太白煙羅符？
點星法不一樣，可以說是真正靠他自己創出來的，感覺上自然很不一樣。
喜色難掩，很快裴宿便試驗起這點星法來，一縷太上金闕拓劍法力自丹田溢出，遊走半身後，
鑽入一無名竅穴之中，如淵龍沉潭，開始吞吐星光修煉。
九天之上，億萬星辰中的一顆光芒爆發，只不過它太渺小了，也太黯淡了，在億萬星辰中根本就不顯眼，哪怕光芒爆發也顯不出來。
不過，在這顆無名星辰光芒爆發的這一刻，一縷冥冥中的聯繫出現在無名星辰與裴宿的竅穴之間。
順著這縷微妙的聯繫，無名星辰的星力開始跨過遙遠距離，朝著裴宿的竅穴飛去。
無名星辰爆發的光芒太過微弱，裴宿毫無察覺，他也沒有察覺到自身竅穴與星辰產生的聯繫，
但他能感覺到鑽入竅穴中的一絲星力。
不過將星力引入竅穴之中還不算點星成功，只有星力將竅穴盈滿，方才算點星成功，一旦點星成功，便能為他添加千分之一的殺傷力。
前提是他仍停留在第十二境，要是境界提升了可就增加不了那麼多了。
畢竟在他十二境時能有千分之一的增益，等他二十四境，乃至於證道成神，晉升至二十四境之上還能增加千分之一的殺傷力，這怎麼著也不該是一門離塵級道法該有的能力。
所以，隨著他境界的提升，這一顆星能為他增添的殺傷力是遞減的。
可即使如此，也很不錯了。
千分之一看似很少，但這不是只有一顆星嗎？等點亮的星變多了，加成就很可觀了。
況且，這只是最低等的星辰，若點亮的更高層次的星辰，增加的可就不僅僅只是千分之一的殺傷力，還會有別的玄妙變化與增益。
另外，這點星的過程也不需要他操心，剛剛那一縷太上金闕拓劍法力蟄伏進竅穴之後，已然成為了一道咒印，會源源不斷吸引星力，要是法力不夠了，也能自動從丹田中抽取法力。
也就是說，他只要靜靜等待這顆無名星辰被點亮就行了。
著實是一門非常不錯的離塵級道法，要是拿出去，絕對能引起低境界受篆者的爭搶，便是中境界受篆者，也會很願意修上這樣一門惠而不費的道法。
在裴宿沉浸於點星法的時候，他沒有發現，自己的虛幻玄碑上亮起了一顆微不可察的光點，就像是夜空中出現的第一顆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