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李破罐和徐噴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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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

  隨著周大娘一聲河東獅咳。

  前方熱鬧圍觀的人群就下意識往後看了一眼。

  然後,他們就神奇地飛快地讓出了一條道來。

  鹿嬈被兩位大娘拉著,如入無人之境,很快就到了最前排的最佳吃瓜位置。

  「厲害。」她悄悄沖兩位大娘豎起了大拇指。

  這就是小山岙大娘吃瓜的實力。

  其他人:「……」

  誰敢擋小山岙的娘們啊。

  尤其是那位姓周的,力氣比牛還大,單手扛母豬,他們瘋了才敢擋著她看熱鬧。

  但自從前幾日鹿嬈在鎮上「兩站成名」後,現場也有幾位已經聽說過鹿知青力大如牛的名頭了。

  見鹿嬈和周大娘並排走過,恨不得她們周圍一米內成為真空地帶。

  不敢惹。

  根本不敢惹。

  「今兒個怎麼來了這麼多人?」這時候,劉大妹也發現這人數不對了。

  周冬梅左右看了看,嘿了一聲:「都是大山岙的那些親家,有事沒事的都趕過來瞧熱鬧了唄。」

  可不是嘛。

  這裡三層外三層,不管男女老少,凡是能通知到親戚的,全來看李勝利熱鬧了。

  可見。

  這孫子是有多遭人恨了。

  「同志,能不能把門關上?冷。」李勝利已經被帶到最中間那間茅草屋裡了,這會哆哆嗦嗦地說道。

  裡面的革委會同志還沒說話呢,外面的人民群眾就齊聲喊道。

  「不許關!」

  這次又是革委會主任王光強親自帶隊來的,聽到這裡,白了李勝利一眼。

  他就沒見過這麼遭人恨的。

  這還沒遊街呢,來圍觀想扔爛葉子的人就比遊街圍觀的還多了。

  「消停點,再嗶嗶扇你嘴巴子!」

  李勝利深吸了口氣,沒敢再說什麼。

  被看就被看吧,反正他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只希望不要被自家兒子看到。

  「徐正陽,快起來,等著讓我來請你起床嗎?」王光強見徐正陽這麼會了還躺在床上裝死,沒好氣地踹了床板一腳。

  頓時,外面圍觀的人就看到那床板使勁搖晃了一下,差點散架。

  徐正陽一下從被窩裡躥了起來:「別踹了,我這床不結實!」

  但躥了一半發現腰疼,又鑽了半個身子回去。

  王光強是見慣他這種抖機靈的人的,等他一鑽出被子就立刻給了他一個大嘴巴子:「還敢耍心思嗎?」

  「你敢打我?你憑什麼打我?」徐正陽火一下就上來了。

  他是被下放到這裡了,可又不是在坐牢,他怕他個革委會主任做什麼?

  他已經算過了,再過一陣子,他爺爺那裡肯定能把他撈出去了。

  畢竟,他爺爺都去求祝家出手了!

  「徐大少爺,你是在等有人來救你吧?」王光強一看就知道徐正陽在想什麼,懶懶散散地從口袋裡摸出一份報紙直接甩他臉上。

  「為了你待會合作點,先讓你把心死一死,看看吧,你徐家在全國登報跟你徐正陽和徐宏斷絕關係了。

  「徐宏是你爸吧?徐正陽是你吧?」

  「你說什麼?」徐正陽臉上的輕鬆一下就凝固了,將信將疑地拿起報紙。

  這一看。

  每過一秒,他的臉就白一分。

  每過一秒,他的臉就白一分。

  到最後,他不但臉白,手也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一樣。

  「不,這不可能。

  「我是爺爺最器重的孫子,爺爺怎麼可能放棄我呢?這份報紙一定是假……」

  他還沒說完,就被王光強又甩了一耳光。

  「現在清醒了嗎?」王光強冷冷地問道。

  徐正陽身子猛地一個激靈。

  徹底清醒了。

  只是接受不了。


  他怎麼會成為棄子了?

  [不對,一定是哪裡出錯了,爺爺明明前不久才找祝家把我撈出來改成下放,我最近並沒有鬧出別的事情,爺爺不可能突然變得這麼快。]

  [一定是哪裡出事了,到底是什麼事?]

  徐正陽想破腦子都不會想到,事情的導火線就出在他們大房跟玩物一樣隨便欺負的徐知微身上。

  這會,他根本不敢再問,也不敢發出任何不滿。

  他被徐家拋棄了。

  他所有能翻身的資本,都沒有了。

  「嗬嗬嗬……」對面忽然發出了一聲跟喪屍一樣的怪叫。

  屋子裡的王光強幾人都嚇了一跳。

  王光強走過去看了一下,又嚇了一跳。

  「這人誰?」他一時沒認出來,對面床上竟然還躺著一個人,看樣子像個女知青。

  只是那張臉,跟皸裂的西瓜皮似的,整張臉烏青的,又腫又爛,耳朵沒了,鼻子也快沒了,頭髮禿得都沒幾根了。

  就這,還能活著?

  只能說,她命真硬啊!

  「那是喬敵特喬述心!」王建國蹲在外面的土墩子上,有氣無力地說了一聲。

  他啊。

  現在只祈禱這群祖宗趕緊走,而且走的時候一定把李勝利帶走啊。

  可千萬別也留在這裡了。

  那他真的不活了!

  「喬述心?」王光強聽到喬述心的名字,整個人懵了一下。

  他上次來時看到喬述心不是還是個人樣的嗎?

  這才多久啊,竟然把自己折騰成這個樣子了?

  「嗬嗬嗬……」喬述心又發出了一聲微弱的怪叫。

  她在嘲笑徐正陽。

  她可笑死了。

  王光強莫名覺得這裡比剛剛更冷了有沒有?

  「速戰速決,李勝利,你說你之前幫徐正陽逃脫公安同志的盤查,把他撈出來是不是?」

  李勝利破罐子破摔地道:「對,我的帳本你們不是都看到了嗎?徐正陽當初給了我二十塊錢,就那一次給了我錢,後面求我辦事,他都是打欠條,到現在還沒給過錢。」

  小系統聽到這裡哈哈大笑。

  【因為後面徐敵特沒錢了啊。】

  【身無分文,沒錢可付。】

  【但是主人,你說他人還怪好的哎,給人辦事竟然還讓人家打欠條。】

  聽聽這陰陽怪氣勁兒,跟周圍大娘們的議論一樣一樣的。

  只是前方的徐敵特聽到李勝利的指控,眼睛都瞪大了。

  「你是不是腦子有毛病?這種事,你記帳本?「

  他要氣吐血了好嗎?

  這是怕把柄不夠多,自己整兩個菜?

  等等!

  徐正陽想起來,不可置信地看向李勝利:「你當時讓我在收據上簽字,不會是放進帳本里的吧?」

  李破罐子頭一昂:「沒錯,你簽字畫押的字條我就貼在帳本里。」

  那每一筆,都是他的功勳章啊。

  反正帳本當時是他親眼看著自己那個王八蛋親侄子李衛民搜走的,現在肯定上交了。

  他還怕個叼?

  結果。

  就在李破罐和徐敵特互噴的時候,革委會的王主任眯著眼,陰森森地發出了一個靈魂拷問:「什麼帳本?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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