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嚴律長了桃心尾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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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庭外,長廊。

  一雙鋥亮的黑色皮鞋沉穩踏地,分秒必爭地穿過走廊。

  嚴寂禮寬闊的身軀裹在筆挺的西服中,神色冷銳,眼中沒有半分波瀾。

  「證據都提交了?」

  「是。」助理匆匆跟上,小跑著才能追上他的步幅。

  「不過這次的案子有點特殊。」

  「聽說委託人的愛人是搞玄學的,法官已經同意,讓她把水晶球帶上法庭了。」

  「照這個架勢,今天恐怕,不好辯啊……」他語氣擔憂。

  嚴寂禮拿出滴滴響的手機。

  「他們要是講邏輯,就不會鬧到法庭上來了。」

  他點開沈知意的聊天框,看到上面的幾個大字,眼神短暫地震顫了下。

  他倏地將手機屏幕扣到身前,指骨微微收緊。

  「嚴律,怎麼了?」

  助理有些奇怪道,「您耳朵怎麼紅了?」

  嚴寂禮喉嚨動了下,聲音有點啞。

  「去把空調調低點。」

  助理看著嚴寂禮扣得嚴嚴實實的西服,猜他是熱了,忙不迭應聲:「好的,我這就去。」

  他轉頭離開。

  嚴寂禮這才翻過手機,重新看向對話框中的文字。

  「老公,好癢……」

  他腦中浮現沈知意潮紅咬唇的嬌態,眸光倏暗,有些難耐地扯了扯領帶。

  「乖一點。」

  「馬上就開庭了。」

  沈知意秒回。

  「變態。」

  「我是說喉嚨癢。」

  「你想哪兒去了?」

  嚴寂禮:……

  無奈的情緒很快被擔憂覆蓋,他指尖戳動,回了條語音。

  「是不是昨晚著涼了?」

  不該在落地窗的。

  嚴寂禮有些懊惱。

  「咳嗽了嗎?」

  「測過體溫沒有?」

  他想了想,還是有些不放心,「你乖乖在家,不要亂跑。」

  「我馬上叫家庭醫生過去。」

  「不用那麼大動干戈的。」沈知意嬌滴滴的聲音從語音條中傳來,聽起來沒有半點不適。

  「等你下班回來,給我帶點無骨雞爪撓撓就行。」

  嚴寂禮短瞬失笑。

  「知道了,小饞貓。」

  「我馬上關機,等開庭結束再打給你。」

  他收到沈知意「嗯嗯」的表情包,才熄滅屏幕,進了法庭。

  一個小時後。

  對面律師額頭冒汗,嘩嘩翻動桌上的材料。

  嚴寂禮又說了幾句,擲地有聲。

  對面律師一臉頹敗地癱在椅子上,嘴唇發白。

  輸了。

  法官一錘定音。

  委託人興奮起身,握住嚴寂禮的手。

  「嚴律師,多謝!」

  「職責所在。」嚴寂禮抽回手,神情冷冽地看了他一眼,「這不代表我認可您的行為。」

  委託人愣了下,嘆了口氣:「是,都是我的錯。」

  他轉過身,跑到愛人身邊。

  「老婆,我真的知道錯了。」他可憐兮兮道,「以後我一定不會再餓著你了。就算我們日夜顛倒,吃不到一起去,我也會爬起來給你做飯的。別再提離婚了,好嗎?」

  「你看,法律都不贊成我們離婚。」

  他愛人呸了聲。

  「別叫我老婆!」

  「不要以為你贏了就是你有理。」

  她恨恨指著嚴寂禮,「是你的辯護律師太能說!」

  嚴寂禮神色淡淡。

  他無意參與委託人的家庭紛爭,腦子裡只有沈知意,和她心心念念的無骨雞爪。


  他收拾了東西,旋身往外走。

  委託人妻子盯著嚴寂禮的背影,想到他剛剛在庭上說的,那些攻擊玄學的話,雙手憤怒按上水晶球。

  「不信玄學是吧?」

  「那我就讓你也嘗嘗什麼是飢餓的滋味。」

  「詛咒你,看得見,吃不著!」

  水晶球在無人處,發出淡淡的紫色光芒。

  轉瞬即逝。

  嚴寂禮走進電梯,忽然覺得胃裡空了下。

  有種攣縮的輕微痛感。

  他皺了皺眉。

  想起中午到現在,確實沒怎麼吃東西,他沒有多想,給沈知意撥了個電話,按下關門鍵。

  ……

  嚴寂禮帶著雞爪回家。

  推開門的瞬間,沈知意就撲了上來,掛在他身上。

  「東西呢?」

  她低頭去抓他手上的袋子。

  嚴寂禮托著她的臀,穩穩抱住這團撲過來的軟玉,長臂微微錯開她亂摸的小手,將紙袋放在玄關上,隨即扣住她不安分的手腕。

  他微微俯身。

  清冽的氣息裹著烏木冷香籠罩而下。

  嚴寂禮指腹摩挲她的手腕,低頭碰了碰她的鼻尖。

  「怎麼只記得吃的,不記我?」

  他聲音沉啞,凝眸看她時,眼中藏著濃濃的寵溺,和幾分不易察覺的委屈。

  沈知意被他灼熱的呼吸弄得耳根發燙,伸手輕輕推開他的臉。

  「怎麼沒記?」她嘟起嘴,嬌憨道,「一直在想你好不好?」

  「我都倒計時了,想著老公怎麼還不回來。」

  她軟聲反駁。

  眼神卻一直黏著玄關上的紙袋。

  「你那是盼著雞爪。」嚴寂禮失笑,低下頭,輕輕含了下她柔軟的唇瓣。

  喉間卻倏地漫起一股癢意,讓他心浮氣躁,呼吸微亂。

  他緩緩收緊指骨。

  怎麼碰她一下,更餓了?

  嚴寂禮濃眉深鎖。

  失神的瞬間,沈知意已經推開他的臉,像條泥鰍一樣從他身上滑下來,一個彎身,抄起雞爪就往反方向跑。

  「張媽給你留了飯,自己吃嗷!」

  「我要去看劇了!」

  再膩乎一會兒,她連雞爪都吃不上了。

  說不準會暈到明天!

  嚴寂禮看著她衝去影音室的背影,無奈搖頭,頭一次沒像往常那樣,抓著她親昵,反而破天荒地走到餐桌邊坐了下來。

  他吃了很多。

  可不知為何,飢餓沒有半分消解。

  反而滲出一股噬人的空虛感,讓他的每一寸神經,都滲出吞嘗的渴望。

  他抿了抿唇,腦子裡浮現出沈知意嬌艷的紅唇。

  果凍一般……

  空虛瘋漲。

  那感覺太過強烈,讓他眉頭緊鎖,整個人都煩躁起來。

  「先生,您怎麼了?」張媽看他臉色有點不對勁,緊張道,「是飯菜不合口味嗎?」

  嚴寂禮緩緩擺手,起身。

  「看著點夫人,別讓她玩太晚。」

  「是。」

  他繃著下頜,步伐尚算從容地上了樓。

  直到關上臥室門,他才踉蹌了下,扶住門框。

  怎麼回事……

  怎麼吃了那麼多,還是這麼餓……

  嚴寂禮跌跌撞撞地衝進洗手間,推開門的剎那,餘光掃到鏡面。

  整個人像被雷劈中,僵在原地。

  鏡中,西裝革履的男人衣著完好,只有尾椎骨處的衣料被破開。

  一根尾巴從他身後探出頭,朝他輕輕晃了晃。

  似在愉悅地打招呼。

  那尾巴的尖端,還綴著顆愛心。

  嚴寂禮瞳孔驟縮,難以置信地轉身。

  他這是……

  長了條尾巴?!

  一向冷靜自持的眉眼霎時崩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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