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在貴族學院,成了陰濕會長的阿貝貝(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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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意一顆心頓時提了起來。

  謝闖卻眼眸發亮。

  知意來選?

  那她一定會選他的吧?!

  吃餅乾……

  他看了眼桌上的長條餅乾,又掃了眼沈知意殷紅水潤的唇,還沒開始吃,臉已經紅透了。

  沈知意掌心濡濕。

  她抬眸,對上遲彧烏沉沉的視線,胸口重重跳了下。

  「我、我喝酒認罰,行嗎?」

  「不行。」遲彧定定看著她,鏡片後的眼,藏著一片幽深晦暗。

  他沉聲道:「這裡的酒,你喝不起。」

  沈知意垂下腦袋,求救般地看了眼謝闖。

  謝闖於心不忍。

  卻也調開視線,沒有同意。

  他希望她選他。

  這是他為數不多的,可以與知意親近的機會了……

  沈知意卻眼一閉,抬手指向遲彧。

  「那……我選會長。」

  謝闖倏地轉頭,一顆心沉沉落下去,「知意……」

  沈知意垂著頭,沒有看他。

  遲彧卻勾了勾唇。

  深邃的眼底燃起火星。

  他拿過溫斯澈遞來的餅乾,修長指骨捏著兩端,輕輕一轉,低頭,咬住其中一頭。

  湊近她。

  「過來。」他低聲道。

  沈知意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臉,呼吸微亂。

  她湊過去,輕輕張唇,咬住另一頭。

  遲彧緩緩靠近。

  眼神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沈知意聞到他身上傳來的清冷香氣,混著酒的味道,鑽進她鼻子裡,讓她整個腦袋都暈脹起來。

  她也挨近。

  隔著鏡片,看到他深邃漆黑的眼瞳中,倒映著自己的臉,霎時頓住動作。

  遲彧卻欺身逼近。

  「別停。」他的呼吸,混雜著沙啞的尾音,勾住她的心神。

  熱氣輕拂在她的臉上、唇邊。

  沈知意垂下眼帘,睫毛忍不住輕顫。

  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

  沈知意心跳快得幾乎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不行……

  不能再往前了……

  馬上就要碰到他的嘴唇了……

  沈知意閉上眼睛,剛準備認輸後撤。

  一隻大掌,猝不及防地覆上她的後腦,輕輕一按。

  沈知意只覺得眼前一黑。

  唇上碰上一點柔軟的觸感。

  溫熱的,帶著酒液勁烈,和餅乾的甜香。

  她眼睛倏地睜開。

  對上那雙近在咫尺的黑眸。

  遲彧沒有閉眼。

  他就那麼看著她,眼底似乎有個漩渦,恨不得將她立刻吸進去。

  吞下,舔嘗。

  咔——

  沈知意臉頰漲紅,下意識咬斷餅乾。

  遲彧頓了下。

  扣在她後頸的大掌,緩緩鬆開。

  在離開前,拇指摩挲了下她的髮絲,緩緩直起身。

  他仍然盯著她。

  看著她緋紅的臉頰,將那截餅乾,一點點咬進去,緩緩咽下。

  沈知意腦中一片空白。

  他的眼神……

  好像……

  他在吃的,是她一樣……

  她搖搖欲墜。

  遲彧收回視線,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

  南宮朔瞳孔地震,抓著溫斯澈的衣袖,靠在他肩膀上,差點忍不住尖叫出聲。

  別人的角度看不到,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彧哥親了小嫂子!

  非常、特別、不是一般的主動!

  恨不得倒貼一樣!

  謝闖臉色難看,將筷子摔在桌上。

  歐陽宓也像是呆住了。

  她十分緩慢地移過視線,盯著面前的空碗。

  那天在三區,沈知意,該不會是來找會長的吧?!

  剛剛他們黏糊糊的視線,和遲彧反常的表現,要是沒鬼,她直接把面前這個碗吃下去!

  可是,怎麼會呢……

  那可是遲彧啊……

  歐陽宓有點懷疑人生了。

  「彧哥,你怎麼把餅乾吃了?我們都還沒量呢。」南宮朔回過神,調侃道。

  遲彧端起面前的酒杯,心情很好地揚了揚眉。

  「我認輸。」

  他仰頭,一口喝下。

  沈知意耳根紅透,倏地起身。

  「我、我去趟洗手間。」

  她匆匆跑出去。

  在洗手池邊,掬了好幾捧水,才總算把臉上的熱度撲下去。

  她抬起頭,怔怔望著鏡中,自己的臉。

  伸手,觸上唇瓣。

  上面似乎還留有遲彧的灼熱氣息,和柔軟觸感。

  她垂下眼睫。

  是他自己親她的。

  還不讓她逃開。

  這口鍋,無論如何背不到她身上吧?

  她想想又覺得遲彧很可惡。

  憑什麼他自己定下的規矩,他就可以隨隨便便違約?

  而自己,只有忍受的份?

  她輕輕哼了聲。

  又洗了把臉,抽了張紙,將臉上和手上的水珠擦掉。

  剛要轉身,女廁所的門打開,走進來一個人。

  堵在她面前。

  沈知意有些奇怪地抬眸。

  蔣笙歌捏著裙擺,看著她道:「沈同學。」

  「你和遲彧,是什麼關係?」

  沈知意擰眉看著她,「這跟你沒有關係吧?」

  她越過她,往前走。

  蔣笙歌拉住她的胳膊。

  「如果、如果你想當他的女朋友,我希望你,把這次的獎學金,讓給我。」

  沈知意:?

  她有些好笑地轉身,「憑什麼?」

  「憑你已經有遲彧了。」蔣笙歌道,「你問他要多少錢,他都會給的。」

  「為什麼要跟我搶這五百萬呢?」

  「五百萬?」沈知意皺眉,「獎學金不是一百萬嗎?」

  蔣笙歌有些震驚。

  「你不知道?」

  「遲彧已經通過校董事會,把金額提升到五百萬了。」

  「所以,我志在必得。」

  如果是一百萬,她可以不要。

  可五百萬,對特招生來說,誘惑太大了。

  只要有了這筆錢,她在貴族學院,即便沒了遲彧的庇佑,也不會被人看不起。

  那些名牌奢侈品,她都可以自己買了。

  不用求之於人。

  沈知意看著她,似笑非笑,「所以,你想要我怎麼讓?」

  蔣笙歌道:「很簡單,你只要稍稍放水,不要考第一就行了。」

  「我的成績和你很近。」

  「只要你少做幾道題,我就能超過你。」

  她之所以覺得這件事理所應當,是因為上輩子,學校里根本沒有沈知意這號人。

  而自從她決定放棄遲彧,沈知意就出現了。

  還奪走了本該屬於她的年級第一。

  所以,她覺得,既然遲彧已經對沈知意動心,那沈知意根本不用考年級第一。

  她想要的東西,只要開口跟遲彧要,他都會給的。


  她考這年級第一,根本就沒有意義。

  又何必跟她搶呢?

  沈知意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雙臂抱胸,道:「你的意思是,要我放著重病的母親不管,去替你一個非親非故的陌生人,拿到這五百萬?」

  她指了指鏡子。

  「你不覺得自己的臉有點大嗎?」

  蔣笙歌臉色一瞬間漲得通紅。

  「可是、可是你不缺這筆錢的……」

  「你怎麼知道我不缺?」沈知意看著她,神色漸冷,「你要是覺得遲彧的錢那麼好拿,怎麼自己不找他要?」

  「他,或是年級第一,你想要,就靠自己的本事去爭。」

  「而不是來求我施捨。」

  「抱歉,我不是什麼好人,自顧不暇,所以沒有多餘的同情心,幫不了你。」

  沈知意推開她的手,逕自離開。

  蔣笙歌看著她的背影,憤憤捏拳,咬了咬唇。

  這個沈知意……

  果然跟傳聞中的一樣,貪得無厭。

  她要是想接近遲彧,還有她什麼事?

  蔣笙歌轉身看向鏡中的自己。

  忽地想到——

  遲彧因為被家庭教師綁架過,所以不論是他,還是他的父母,都非常厭惡拜金的心機女。

  她是不可能再和遲彧在一起的。

  但她要是把沈知意接近遲彧的事,告訴他的父母,那……

  蔣笙歌眸光微閃,捏了捏拳。

  「沈知意,既然你不肯幫我,那我拿不到的東西,你也別想要!」

  ……

  沈知意離開洗手間,轉過一道走廊,看到了不遠處壁燈下站立著的,高大頎長的身影。

  遲彧靠著牆,懶懶抬眸,對上她的視線。

  「怎麼這麼慢?」他道。

  沈知意剛剛因為他被道德綁架,看到他那張臉,瞬間騰起火來。

  她哼了聲,沒理他,往前走。

  遲彧怔了瞬。

  擦肩而過的瞬間,他直起身,拉住她的胳膊。

  他側過頭。

  看到壁燈灑下,照亮她半邊臉頰。

  氣鼓鼓的。

  眼神晶亮灼人,卻不肯看他。

  他有一瞬間的慌亂。

  喉結微滾,啞聲道:「是因為我不小心吻了你,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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