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夫君怎麼一碰就掉小珍珠(29)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東西?

  什麼東西?

  沈知意有些慌。

  她靠在他胸膛中,聽著他的心跳,看到自己的長髮被他的指尖纏繞捲起,剩餘的部分飄在水中,和他的銀髮糾纏在一起,心裡湧出一股複雜的滋味。

  要分開了。

  她會想念他的溫柔的。

  可一旦謊言被戳破,這些溫柔,就會變成可怕的風暴,一瞬間撕碎她。

  她不想餘生都在戰戰兢兢中度過。

  可……不破不立。

  她也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掙開如此令人眷戀的溫柔。

  只為了求生。

  ……

  夜色初臨。

  沈知意在院中的石桌上,擺開幾碟小菜,和一壺溫好的酒,拍了拍身旁的石凳,沖傾淵笑:「快來。」

  傾淵剛剛換好衣袍,走過來,依言坐下。

  「什麼酒?」他端起面前的酒盞,低頭輕嗅。

  清冷的月輝灑在他俊美的側顏上。

  在他垂落的眼睫、高挺的鼻骨和柔軟的唇瓣上錯落勾勒,形成一道淡淡的陰影和玉色光暈。

  樹上落花飄零,被風輕舞成慢動作的背景,繾綣在他身後。

  讓他整個人看起來俊美得有些不真實。

  像金子一般發著光。

  沈知意一時看得呆了。

  「卿卿?」他撩起眉骨,低聲喚道。

  沈知意猛然回神。

  「啊?」她在他飽含柔情的注視中紅了臉,「哦哦」兩聲,應道:「是梅子釀,我們沈家祖傳的手藝呢。」

  「外頭都買不到的。」

  傾淵低頭,淺淺抿了一口。

  「原是梅子釀。」

  「你認得這酒?」沈知意驚訝。

  傾淵放下杯盞,輕勾起唇角,「卿卿可聽過多年前,沈家家主與鮫人相戀的故事?」

  「這梅子釀,便是他們共同釀造而成。」

  「算是定情信物之一。」

  「之一?」沈知意歪頭,「難道像這樣的好東西,還有?」

  傾淵從懷中取出一物。

  墜到沈知意跟前。

  一塊水滴狀的藍色鱗片,穿在細鏈中,在月光下發出幽藍銀芒,轉動間,恍若星河流淌。

  若仔細靜聽,還能聽見潮汐的迴響。

  沈知意呼吸都幾乎凝滯。

  「這是……?」

  傾淵垂眸看她。

  「這是你一直想要的,我的鱗片。」

  鮫人褪鱗,一次只得一片。

  是他們在這漫長的妖物生涯中,最珍貴的紀念。

  也只贈予心愛之人。

  沈知意臉色燒紅,心虛辯解道:「誰說我想要了?」

  傾淵挑眉。

  「若不想要,白日裡在茶莊,卿卿是在找什麼?」

  「難不成,是真擔心我被磕傷?」

  沈知意:……

  她哈哈兩聲,猛地喝了杯酒。

  「當然是擔心你啊!」她視線飄忽,左看右看,「我是那種見財忘義之人嗎?誒你看,今天月亮真圓啊,哈哈哈……」

  她生硬地轉移話題,仰頭望天。

  傾淵靜靜看她片刻。

  忽地放下酒杯。

  「月色甚美,我帶卿卿去看。」他站起身,攬住她的腰,足尖一點,帶著她飛上屋檐。

  沈知意短促地叫了聲,閉眼,緊摟住他的腰肢。

  風聲呼嘯。

  他們飛上最高的檐角,距離月亮,觸手可及。

  沈知意睜開眼,看到底下的江南燈火,如畫卷般鋪展開來,腳下是傾斜的瓦面,身前是空曠的夜空。

  風聲依舊。


  他們的袍角和髮絲,在飛卷交織。

  好似纏綿的戀人。

  她仰起臉,看到傾淵鋒利的下頜,和盛在他黑色眼瞳中的,皎潔圓月。

  心臟一瞬間怦怦跳起來。

  她分不清是被嚇的,還是因為站得太高,暈眩了。

  或是因為別的什麼。

  不過她沒有多想,只惱怒瞪著他道:「下次不可以再這樣嚇我了。」

  傾淵低眸。

  看著懷中人嬌怯染怒的臉,緋紅瑩潤,臉頰和嘴唇都微微鼓起。

  比月色更美。

  他難以自控地低下頭,吻住她的唇。

  「嗯。」他薄唇碾磨,含糊著吞掉她的抗議。

  灼熱的吻,帶著梅子釀的酒香,纏纏綿綿地覆在她身上。

  他一手摟著她。

  另一手拿起鱗片項鍊,繞過她的脖頸,仔細扣好。

  「那卿卿也要答應我,別摘下這鏈子。」

  他捏著她的後頸,貼著她的唇,廝磨低語。

  沈知意被吻得七葷八素。

  下意識點頭。

  傾淵眸光沉沉,捏起她的指尖,執著命令道:「對月起誓,永遠別摘。」

  沈知意暈乎乎地,對著月亮舉起手。

  「我……我發誓,永遠不摘。」

  傾淵這才滿意,彎了彎唇角。

  「月與潮汐感應,卿卿若違誓,必遭海水反噬。」

  「到時候,必會破財。」

  沈知意嚇得一激靈。

  「你怎麼詛咒我呢?!」她瞪大眼,仿佛真的聽到,項鍊中傳來的海水轟鳴。

  那是捲走她錢財的聲音。

  她臉都白了。

  傾淵黑眸溢出笑意。

  「水能生財。」

  「卿卿若守約,必會財源滾滾。」

  沈知意微微張唇,下意識低頭,摸了摸項鍊。

  竟還有如此妙用?!

  萬事皆可拋,唯有錢不行。

  這項鍊,她一定會一直戴著!

  不過,差點忘了正事!

  她輕咳一聲,拉著傾淵在屋檐上坐下來。

  把懷中的酒壺拎出來。

  「都怪你,飛得那麼急,我杯子都沒拿呢。」她拔開塞子,酒香逸散而出,「不過,就這么喝也行。」

  「咱們劃酒拳吧?」她眸光閃閃,提議道,「誰輸了,誰喝。」

  「要一大口猛猛灌下去!」

  她在傾淵探尋的目光中乾笑,「這樣喝才香嘛。」

  他不置可否。

  「行。」

  然而幾輪下來,她人都傻了。

  「五魁首啊!六六六!……誒?怎麼又是我輸?!」

  沈知意看看自己的拳頭,又看看傾淵。

  不應該啊……

  她明明記得,他不懂這些陸上酒令的啊,怎麼比她還厲害?

  「卿卿,莫要食言。」傾淵指了指她手上的酒壺。

  沈知意認命地閉了閉眼。

  一口,兩口,三口……

  梅子釀的後勁漸漸上來。

  她急得雙頰酡紅。

  不行……

  再這樣下去,何時才能灌醉他?

  她一個人都要把酒喝空了!

  「不行,不玩了……咱們換種喝法。」她耍賴地灌下一大口酒,拉著他的衣領,傾身湊過去,不由分說地堵住他的唇!

  以唇渡酒。

  就這樣騙他喝下去。

  傾淵怔住。

  閉上眼,享受她難得的主動。

  他摟著她的腰,任她胡作非為。


  卻在咽下最後一口酒液的剎那,鎖住胳膊,將她困在懷中,深深吻回去。

  混亂、炙熱、索取。

  他指骨摩挲她的脊背,被碎發遮住的墨瞳中,翻起濃烈的洶妄和醉意。

  沈知意手腳發軟。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鬆開她,呼吸粗重地抵著她的額頭輕喘。

  而後,低低笑了聲。

  「卿卿想讓我喝酒,有更好的法子。」他打橫抱起她,穩穩從屋檐躍下,往屋內走。

  房門在身後關上。

  他將她放在榻上,在沈知意茫然的目光中,拔開瓶塞,將微涼的酒液,緩緩倒在她鎖骨上。

  冰涼的酒液,激得她渾身一顫。

  「你……」

  她驀地瞪大眼。

  傾淵隨手扔掉酒壺,俯身逼近。

  滾燙的唇舌隨即落下。

  沿著酒液流淌的痕跡,一寸寸吻上去。

  「這樣喝……」他含混的低語,混著灼熱的呼吸,燙在她的肌膚上,「才醉人……」

  沈知意腦中一片空白,徹底僵住。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