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夫君怎麼一碰就掉小珍珠(21)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沈知意仰頭飲泣。

  她連鮫珠都顧不上撿,滿腦子只有從他身上逃開的念頭。

  她不明白,為何明明是她要榨取他的鮫珠,可到頭來,她卻哭得比他還慘?

  她渾身酸脹。

  又哎哎嗚嗚地叫了好一陣兒。

  「卿卿,別哭了。」傾淵心疼壞了,抱著她,在她滿是淚水的臉頰上落下一個個細密又溫柔的輕吻,「我不動了,嗯?」

  「別怕。」

  他貼著她的額,溫柔安撫,終於在她放鬆下來的剎那,用盡全部的克制力,從她身上離開。

  他翻身仰倒在榻上,喉間因為忍耐,而迸出一聲壓抑的低吼。

  深海般的眸,仍然攪著風暴似的渴望。

  他雙目赤紅,額角迸出青筋,渾身的肌肉都鼓脹不已。

  可仍然死死忍著,幾乎用盡全部的克制力。

  沈知意還沒回過神。

  她眼尾蓄淚,瞳孔失焦地望著虛空,滿面酡紅,鬢角都被汗水打濕。

  她微張著唇,小口小口地喘著。

  傾淵將妖力注入鮫紗,放緩動作,幫她小心翼翼地穿上。

  療愈的舒緩感,瞬間遊走全身。

  沈知意一點點緩過神。

  而後,便用那雙含羞帶怒的眼,軟軟瞪著始作俑者。

  「都怪你」,她控訴道,「沒輕沒重的。」

  盈著水霧的眸,似嬌似嗔。

  傾淵頓覺一陣熱血直衝頭頂。

  他暗罵一聲,再難壓抑,翻身下床,疾步走到冷泉邊,倏地躍了進去。

  沈知意聽到「嘩啦」一聲的巨大聲響,轉身面向里側。

  臉慢慢紅了。

  她躺了一會兒,身上就一點都不痛了。

  沈知意有些驚訝地看著身上的鮫紗。

  沒想到,這東西這麼輕薄,居然會有如此妙用。

  她坐起身,看向冷泉中背對著她的高大身影,又移回視線,看了看軟被上和地上的鮫珠。

  默了瞬。

  抬腳,緩緩朝冷泉走去。

  瑩白的足探入水中,拾級而下。

  水面盪開一圈漣漪。

  傾淵驀地睜開眼,看到沈知意款款而下,裙擺被水推開,有的浸在水中,有的飄在水面上,朝他涉水而來,他眼底翻起驚濤駭浪。

  幾乎是在看到她下水的瞬間,便用內力,將冷泉的水溫調到令她舒適的溫度。

  可言語仍然冰冷,抗拒她的靠近。

  「卿卿,別過來。」他壓著嗓音,警告道。

  沈知意看到他緊蹙的眉心,和額上凝著的細小水珠,不知道是因泉水濺落,還是因強忍痛楚而悶出的汗……

  即便如此脆弱,他還是想著,第一時間幫她調水溫……這溫水,於她而言是舒適,可對他來說,卻會招致更深重的折磨。

  他卻為了她,願意自我折磨。

  沈知意心臟微軟。

  她放緩聲音,輕聲道:「你是我的夫君,既替我療了傷,我也不能放任你不管。」

  傾淵瞳孔驟縮。

  眼底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惶,聲音又沉又啞。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知道。」沈知意迎上他的視線,眸光堅定,「我說,我要幫你。」

  話落,她已走到他跟前。

  剛想觸碰他,腳下突然踩到一塊光滑無比的卵石。

  「啊!」沈知意驚呼一聲,跌入水中。

  可預想中的窒息感並未到來。

  她睜開眼,驚訝地發現自己在水中,竟能自如呼吸!

  莫非……

  是身上的這件鮫紗,起了作用?

  她張了張唇。

  水流沒有湧入。

  她更為震驚地發現,自己居然可以說話!


  沈知意眸色驚異。

  還未緩過神,一道身影已如迅捷的海流,頃刻間靠近。

  傾淵橫出強有力的臂膀,攬過她的腰肢,將她瞬間帶向自己,牢牢鎖在懷中。

  沈知意仰頭,看著近在咫尺的俊美臉龐,神情恍惚一瞬。

  在水下看他,好像更奪人心魄……

  「現在走,還來得及。」傾淵眸色晦暗,直勾勾地凝住她,一隻手撫上她臉頰,拇指緩緩摩挲。

  恨不得將所有的愛意傾瀉給她。

  沈知意覆住他的手背,指尖觸到一片滾燙駭人的溫度,輕輕嘆息著,勾住他的脖頸。

  「我不走。」

  她吻住他的唇。

  另一隻手緩緩向下,在他胸腹處的肌肉間游移。

  所經之地,無不硬朗滾燙,緊繃忍耐到極致。

  傾淵渾身巨震,收緊手臂,將她更深地嵌入懷中,反客為主,加深了這個吻。

  銀白的長髮在水中飄蕩,和沈知意烏黑柔軟的墨發,在水中繾綣纏繞,像兩株共生的海底植物,親密依偎在一處。

  傾淵閉上眼,呼吸重喘。

  終於難耐地被沈知意推抵到冷泉壁邊,鑽出水面,握著一旁的扶手,繃緊下頜忍耐著。

  鮫珠顆顆滾落。

  他望向仍在水中的沈知意,如一尾游魚,靈活自如地來去。

  海藻般的烏髮,和純白的衣裙,交錯著散開。

  像凝水的月光,看上一眼,便沉醉陷溺。

  他閉上眼,指尖顫抖,喉結卻不住滾動,溢出一聲又一聲難耐的低吼……

  *

  翌日。

  沈知意抱著整整一匣子的鮫珠,笑得合不攏嘴。

  沒想到這麼簡單,便得了這麼多!

  「小姐,笑什麼呢?」兌兒從外頭進來,疑惑道。

  她看到鮫珠,驚愕得瞪大眼。

  「怎麼這麼多?!」

  沈知意合上匣子,笑道:「從今日起,你多了位入贅的姑爺。」

  「這鮫珠,就是他的聘禮。」

  兌兒嘴角抽了抽。

  沒聽過入贅的,還要帶聘禮的。

  小姐真是便宜兩頭占,絕不委屈自己。

  可憐的傾淵大人,這是涉世未深,被小姐連人帶財,一塊兒榨乾了呀!

  「今日貨船可正常運行了?」沈知意問起正事。

  兌兒點頭道:「李顯川倒台,有不少新客人找上我們,掌柜的正要和您說起此事。」

  「後面該怎麼辦,還得小姐您來拿主意。」

  沈知意敲了敲匣子,「有這些東西在,沈家的危機,基本算是解決了。」

  「後面,都是些小事。」

  兌兒高興道:「有小姐在,自然萬事無虞。」

  「不過……」她頓了頓,道,「奴婢今日上街,聽聞京中來人,縣令大人一早就出城迎接了。」

  「您說……會不會是貴妃派人,來查李顯川的死因的?」

  她有些擔心。

  畢竟這李顯川,可算是半個皇親國戚。

  現在就這樣莫名其妙地死了,貴妃自然不會坐視不理。

  沈知意看著走進來的傾淵,唇角浮起淺笑。

  「有他在,我怕什麼?」

  傾淵腳步頓住。

  兌兒回頭,看看傾淵,又看看沈知意。

  二人之間黏糊又火熱的氣氛,就算是個木頭樁子來了,也能看出不對勁來。

  她帕子捂唇,吃吃笑了聲。

  「奴婢告退。」

  說罷,走到傾淵跟前,福了福身,「姑爺。」

  行完禮後,就飛速離開。

  還幫二人帶上了門。

  傾淵走到沈知意跟前,指骨微蜷,臉上的表情克制又隱忍。


  他在她身旁的椅子上坐下,拂開匣子,拉過她的手腕,讓她跌坐在自己身上,半摟著,親了親她的發頂。

  另一隻手繞著她的腰間飄帶,把玩低問:「她方才,叫我什麼?」

  「姑爺呀。」沈知意靠到他懷中,「你我既然成親,就得讓大家都知道。」

  「往後,全府的人都會這麼叫你。」

  傾淵眸光震動。

  看她的眼神,一瞬間暗了下來。

  「那……卿卿和我是不是可以……」

  「不可以。」沈知意打斷道,「我還沒有準備好……」

  她想到那天的嘗試,還有些後怕。

  「我幫你,也是一樣的嘛。」她撒嬌道。

  傾淵深深閉目。

  「那怎麼能一樣?」

  他這些天,忍得快爆炸了。

  傾淵無法自控,貼著她的臉側親吻,「要怎麼樣,卿卿才肯同意?」

  他瞄了眼桌子上的匣子,眸底暗光閃過,誘哄道:「我是深海鮫人,動情之時,會流更多的眼淚。」

  「卿卿難道,不想看我哭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