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夫君怎麼一碰就掉小珍珠(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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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傾淵無奈。

  只能游到她手邊的位置,側過身,將後背的傷痕暴露給她。

  他垂下眼睫。

  脊背卻不自覺繃得更緊。

  沈知意將他的白髮撩到身前,指腹擦碰過他的脖頸。

  柔潤,溫熱。

  和冰涼的泉水截然不同。

  傾淵睫毛顫了顫。

  沉在水下的指骨根根攥起。

  手背都浮出青筋。

  沈知意沒注意到這些,拿著棉布,一點點擦拭過那些紅痕。

  「明天我吩咐兌兒,給你做兩身綢緞衣裳。」

  「那麻衣,你就別穿了。」

  若是知道他的皮膚,會有這麼大的反應,她連這二十文都不會花。

  現在,她的當務之急,是對他好一點。

  挽回一點自己在他心中的印象。

  若是因為這身衣服,讓他恨上自己,那可就大事不妙。

  思及此,沈知意動作更加輕柔。

  甚至低下身,湊近,在那些紅痕處吹了吹。

  清涼的膏藥,和她溫熱的呼吸一起,絲絲縷縷地鑽入皮膚肌理,緩解了火辣辣的刺痛。

  可卻有更深的癢麻,爬上他四肢百骸。

  傾淵額前鱗紋閃爍。

  「好點了嗎?」沈知意輕輕道,棉布從後肩,慢慢游移至他胸前鎖骨處。

  正要繼續往下,傾淵一把攥住她的腕。

  「怎麼了?」沈知意奇怪道。

  傾淵低低開口,嗓音微啞:「夜明珠,我那兒有一顆更大的。」

  他轉眸看她。

  深海般的眸,在珠光映照下,剔透得驚人。

  似有灼灼亮光,等著將她燙化。

  他就那樣瞧著她,啞聲道:「你要嗎?」

  沈知意心跳莫名加速。

  幾乎沉溺在他的目光中,臉上跟著攀起紅雲。

  她下意識想避開,卻又不知自己為何要避。

  一時僵在原地。

  「我要,你就給麼?」

  「嗯。」傾淵應得直接,沒有半分猶豫,眸光仍然沉沉鎖在她身上,「你要,我就給。」

  一句簡單的話,卻被他說得,像鄭重的承諾一般。

  寂靜流轉。

  沈知意聽到自己越來越快的心跳,和彼此稍顯不穩的呼吸聲。

  她指尖發燙,猛地抽出自己的手。

  「那、那記得拿來給我。」她將東西往旁邊胡亂一擱,站起身,動作罕見地有些倉促。

  她不再看他。

  快步走回床邊,踢掉鞋子,拉過錦被就把自己從頭到腳蒙了進去。

  「我先睡了!」

  她悶聲道。

  傾淵半浸在冷泉中,偏頭,看了眼鼓鼓囊囊的被子,又看了眼肩膀和手臂上,均勻抹開的藥膏。

  他頓了良久。

  而後,緩緩沉入水中。

  只留下一圈盪開的漣漪。

  被窩裡。

  沈知意緊緊閉著眼,捂著自己撲通亂跳的心口。

  怎麼回事?

  怎麼會為錢財之外的東西,心亂成這樣?

  她仔細想了想。

  傾淵也不是一般人。

  他可是行走的金山銀山。

  會為他心動,也很正常,不是嗎?

  她很快說服了自己,沉沉睡去。

  夜色深深。

  屋內的夜明珠發出幽幽光芒,照亮冷泉中的身影。

  傾淵從水面鑽出。

  白色的濕發緊貼在他鬢邊,勾勒出一張顛倒眾生的臉。

  他轉眸,看向床榻。


  沈知意還蒙在被子中,只是呼吸聲已經變得均勻。

  他緩緩起身,走出冷泉。

  水珠瞬間乾燥。

  寬袍加身,腰間系帶鬆散,露出大半結實的胸膛。

  他走到桌邊,拿了塊布,蓋住光芒流轉的夜明珠,這才轉身,走到床邊。

  他拉下沈知意蒙頭的被子。

  一張瑩潤嬌美的臉出現在月光下。

  沈知意長睫緊閉,神色因為呼吸到新鮮空氣而微微舒展。

  她紅唇輕啟,碎發黏在頰邊。

  臉上帶著悶出來的潮紅,唇珠噙著濕意。

  這副樣子,像極了……

  傾淵喉結重滾,驀地轉開視線。

  深呼吸了好幾下,才掀開被子,躺到她身側。

  他望著窗欞外的月光,抽開衣帶,衣襟瞬間往兩側滑落,露出胸膛和腰腹。

  他耳根微紅,拉過沈知意的手,輕輕搭在自己的腹肌上。

  沈知意果然下意識抓了抓。

  「唔……」她翻身,循著熱源挨到他懷中,伸出一隻腿,八爪魚一樣勾住他。

  她的唇緊緊貼著他的鎖骨。

  呼吸也噴灑在他脖頸和胸膛處。

  撩起一陣細密的反應。

  傾淵呼吸微亂。

  若不是為了恢復妖力,他才不會這麼折磨自己……

  他伸出小臂,橫擋住自己的眼睛,扭過頭,強迫自己不去看她的臉。

  妖力流轉。

  傾淵身上的紅痕瞬間消散。

  可他仍然躺在那兒,直至天光大亮。

  *

  第二天醒來,沈知意正想讓兌兒給傾淵做兩身衣服,掌柜的便上門了。

  她換了衣服,到前廳接見。

  「沈姑娘!」掌柜的興沖沖道,「我按您說的,掛了畫像,又將公子穿過的那身衣服,漲價到五錢銀子,誰知一夜過去,竟都賣空了!」

  「五錢?!」沈知意嘴角抽了抽。

  這人,居然比她還貪。

  那身破麻衣,值這麼多錢麼?

  掌柜的端過一盤碎銀,笑道:「這是給姑娘的分成,還有公子昨日看中的衣裳,我也給您一併送來了。」

  沈知意瞥了眼,沒有立即接過,而是坐下,喝了口茶。

  「這可是價值五百兩的綢緞錦衣,掌柜的怎麼會給我們送這個?」

  「說吧,想要什麼?」

  她放下茶杯。

  掌柜的愣了下,笑開,「姑娘說笑,我是真心感謝姑娘和公子,所以才帶了這衣裳過來。」

  沈知意哼笑。

  「你是想讓傾淵,穿著你家的衣裳,去街上走動,免費幫你宣傳,把名聲打出去吧?」

  「他這張臉,和一頭白髮,那麼吸睛,走哪兒都是活招牌。」

  「所以,你才捨得下這麼多銀子。」

  掌柜的心思被她看穿,訕笑道:「果然生意上的事,都瞞不過姑娘。」

  「姑娘若不肯,我也不勉強。」

  「只是……」他湊近,拱手道,「姑娘放著公子這樣一個妙人在身邊,若不拿來替自己賺錢,豈不太可惜了嗎?」

  「若姑娘能說服公子當我的活招牌,我願意讓姑娘入股,給您分紅。」

  「只要您說服他,替我站台就成。」

  沈知意聽得有些生氣。

  心想。

  傾淵是她的鮫人。

  她用他賺錢就算了,眼前這個掌柜的,竟也打起利用他的主意。

  若答應了他,那傾淵以後豈不得任他驅使?

  天天替他試穿新衣?

  到他指定的地方活動?

  她想起傾淵被磨紅的肌膚,心下愧疚。

  她不能再讓他遭這個罪了。


  「用不著。」她道,「衣服我收下了,只是入股的事,大可不必。」

  「你要真想謝他,往後,就每季都送些新衣裳來給他穿。」她頓了頓,補充,「要最好、最軟的料子。」

  「若他高興,自願意上街閒逛。」

  「屆時,就是最好的宣傳。」

  「其他的,一概別想。」

  掌柜的雖然遺憾,卻也沒抱什麼希望,笑道:「都聽姑娘的。」

  「馬上就是上元燈會了,我給姑娘也準備了一身衣裳,和公子的正是同一套料子。」

  他端出一件水藍色的綢裙。

  沈知意來了興趣,放下茶杯,「打開看看。」

  門外。

  傾淵靠在門扉後,聽到屋內傳來的輕聲細語,抬眸,看向不遠處院中,隨風清揚的樹枝葉片。

  他的心,也跟著沙沙動起來。

  她說,要最好、最軟的料子。

  她記掛他。

  她還願意,和他穿同一套料子製成的衣裳……

  傾淵閉上眼。

  唇角卻極為緩慢地,勾起一道淺淺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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