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夫君怎麼一碰就掉小珍珠(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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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意在睡夢中,突然聽到一陣巨大的水花聲響。

  她猛地驚醒!

  什麼聲音?!

  她四下轉頭,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居然躺到了軟榻上,外頭已經日上三竿了。

  怎麼回事?

  她昨晚不是讓傾淵給她故事麼?

  怎麼讀著讀著,他沒睡著,她反倒睡過去了?

  沈知意懊惱閉眼,捶了下腦袋。

  怎麼讓他掉個眼淚這麼難?

  不對……

  她怎麼睡到床榻上了?

  是他抱她過來的?

  沈知意抬眸,看向不遠處的浴桶。

  從她的視角出發,只能看到一小部分水面,昨夜靠在桶壁邊的男人,早已不見蹤影。

  沈知意大驚失色。

  人呢?!

  莫不是傷好了些,跑了?!

  妖力恢復有這麼快嗎?

  她著急掀開被子,下床,衝到浴桶邊往裡一看,還是沒見到人。

  只見到了一池花瓣。

  莫不是沉到水底去休養生息了?

  她撥開花瓣。

  探頭朝水底望去。

  水面上她的照影旁,突然多出一張傾淵的臉。

  沈知意嚇了一跳。

  險些栽到水裡去。

  傾淵提住她的後領,將人拉了上來。

  沈知意拍了拍胸口,轉頭看向身後的男人,驚魂未定道:「你怎麼跟鬼一樣?」

  「去哪兒了?」

  傾淵指腹碰到她後頸的皮膚,驀地鬆開手。

  垂在身側,指腹不自覺摩挲了下。

  「沒去哪。」他淡淡道。

  他的妖力,還不足以支撐他離開她太久。

  「不對」,沈知意驚訝地看著他的雙腿,「你怎麼能變出腿來走路了?」

  她圍著他轉了一圈,仰頭道:「不疼嗎?」

  傾淵視線落在她緋紅柔軟的唇瓣上,又緩緩下落,沉到她的蔥白指尖。

  他喉結上下一滾,移開視線。

  「許是你照顧得好,白日裡,已經可以化出雙腿,自由走動了。」

  「只是夜間,還需在水中休養。」

  他見她眸中仍有擔憂之色,頓了頓,補充:「不疼。」

  沈知意鬆了口氣。

  「那就好。」

  不過,他現在能自由走動,萬一離開沈府了怎麼辦?

  她頓時緊張起來。

  拉住他的衣袍,「那……你會不會走?」

  傾淵垂眸,靜靜看著她。

  「你不希望我走?」

  沈知意尬了瞬,鬆開手。

  「當然啦。」

  她視線飄忽,突然靈機一動,板起臉,嚴肅道:「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擱淺,可既然到了岸邊,就說明海里有對你不利的東西。」

  「你身體還未完全恢復,海里又回不去,去其他地方,難保別人不會把你當成妖物。」

  「所以,還是留在我沈府的好。」

  「至少,我把大人當做祥瑞,一定會盡心盡力照顧你的。」

  「就留下來吧,好嗎?」

  她眼睫撲閃撲閃地看著他,格外真誠。

  傾淵唇角微勾。

  騙子。

  口口聲聲稱他為祥瑞,一口一個「海神大人」地叫著,可卻沒有半分對神明的敬畏之心。

  反而打著為他好的旗號,強制將他留在家中。

  甚至……打著挾恩圖報的算盤。

  明知她滿口謊言,傾淵卻在恢復妖力的目的之外,生出了幾分真實的興味。

  他在孤寂深海中躺了太久。


  倒真的想看看,她想對他做些什麼了。

  「行啊。」他挑唇,懶洋洋道,「就待在這裡,等到我完全恢復為止。」

  沈知意得了他的保證,終於放下心。

  「小姐!」兌兒從外面急急走進來,眉梢帶喜,「天大的好消息!」

  她邁過門檻,朝二人福了福身。

  「怎麼了?」沈知意道,「什麼事這麼開心?」

  兌兒瞅了傾淵一眼,走近沈知意,掩帕在她耳邊低聲道:「小道消息,聽說李顯川昨夜,被人斷了子孫根!」

  「從此以後,再不能對小姐做些什麼了!」

  「什麼?!」沈知意驚詫,「可知是哪位英雄乾的?」

  兌兒抿唇忍笑,搖頭。

  「聽府上的下人說,是突然起了一陣妖風,接著,李顯川房中便傳出一陣慘叫,下人去看時,就見他倒在血泊中,滿臉痛苦之色。」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一眨眼的功夫,便不能人道了!」

  「更古怪的是……」她頓了頓,小聲八卦道,「現場連他掉落的那物,都找不到了。」

  沈知意更是驚訝。

  「這麼離奇?!」

  她忽然瞥了傾淵一眼。

  他坐在桌邊,慢悠悠地喝著水。

  好似完全聽不懂她們在說些什麼似的。

  「可不是嘛。」兌兒哼哼兩聲,「依奴婢看,焉知不是騷擾的女子太多,遭了報應!」

  「所以老天賜福,讓他成了個天閹之人。」

  沈知意噗嗤一聲,「你這丫頭。」

  「何時這麼損了?」

  兌兒福了福身子,眨眨眼道:「都是小姐教導有方。」

  沈知意失笑。

  「不過,咱們還是不能掉以輕心。」兌兒正色道,「聽聞昨夜,李顯川差點瘋了,在府中砸了好多東西。」

  「就怕他心理扭曲,喪心病狂之下,對小姐做出什麼不好的事。」

  傾淵將茶杯擱在桌上,發出一聲輕輕的脆響。

  眸底冷意一閃而逝。

  沈知意聽到動靜,轉頭,有些奇怪地看著他。

  卻沒瞧出什麼異常。

  「對了。」兌兒道,「修冷泉的工匠已經到了,小姐可要現在動工?」

  「嗯。」沈知意收回視線,「讓他們進來吧。」

  「我帶傾淵去隔壁廂房。」

  她帶著人出去。

  修冷泉的工匠們恰好進來,瞧見他們的背影,竊竊私語地感慨。

  「怪不得沈小姐一直不肯說親,原來府中藏著這麼個妙人兒。」

  「天下竟有這樣絕色的男子。」

  「這冷泉還修在內室,該不會是用來……」

  他們面面相覷。

  八卦之心頓起。

  「要不,幫沈小姐修點花樣出來?」

  領隊的一拍大腿,當即決定畫個新的草圖,給沈知意過目。

  說不定,還能多拿些賞錢呢!

  沈知意將傾淵安置在隔壁廂房,自己轉頭去了書房。

  她得去查查古籍。

  總要想個法子,騙出他的眼淚來。

  她翻遍所有藏書,卻發現,記載鮫人之事的寥寥無幾。

  更別提他們的淚點了。

  更是什麼線索也找不著。

  無奈之下,她翻閱起與鮫人有關的話本子。

  終於在裡面看到一句——

  「鮫人只會為心愛之人流淚。」

  心愛之人?

  沈知意擰眉。

  難不成,要想法子成為他的心上人?

  可是這追男人,她也不會啊……

  正愁眉苦臉,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輕叩。

  「小姐,工匠領隊的求見。」兌兒在門外道。

  「進來。」沈知意合上話本子。

  領隊的推門而入,躬身獻上剛剛畫好的圖紙。

  「沈小姐過目,這是小的們新想的,可在冷泉中新增的設計,沈小姐看看,可有什麼不妥?」

  沈知意端起茶水,淺淺抿了口。

  瞥了眼圖紙,噗地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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