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夫君怎麼一碰就掉小珍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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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意神情僵硬,閉上眼。

  水珠順著睫毛滾落。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憤怒,唇角牽起一抹假笑。

  忍——

  這可是金元寶!

  那淋的水,也是財源滾滾之水!

  「呵呵……」她睜開眼,乾笑道,「俗語有言,山管人丁,水管財。」

  「多謝海神賜福。」

  她轉身,對王清貴道:「快,速去備輛馬車,恭請海神回我沈家。」

  她才不管這鮫人願不願意。

  如今他擱淺,若能游回海里,怎會躺在這兒任人宰割?

  既然游不回去,又不傷她,說明妖力盡失。

  那豈不是任她作為?

  待她從他這兒騙到鮫珠,賣了錢財,沈家便可起死回生。

  甚至,一躍而成江南首富!

  到時候,別說讓他潑點水,就算把她泡海里游一圈,她也願意。

  馬車上。

  沈知意眸光驚奇,盯著側躺在身旁的男人。

  這一身魚尾流光溢彩,竟比寶石還要亮眼、華貴。

  不知道這鱗片值不值錢。

  鮫人會掉鱗嗎?

  若是撿一片,不知能賣多少錢。

  沈知意拿起小算盤,噼里啪啦地打著。

  唔……

  普通的寶石,鱗片這麼大的,約莫一塊十兩,這鱗片成色這麼好,少說值個三十兩。

  編個故事,運作一番,應當能賣五十兩。

  畢竟鮫人可不是隨處可見的。

  這魚尾又這麼巨大……馬車都快塞不下了。

  鱗片更是數不勝數。

  若是一個月掉上十片……

  那就是五百兩銀子啊!

  沈知意眼眸圓睜,唰啦一下將算盤歸位。

  天降橫財……天降橫財了啊!

  她興奮難抑,轉眸,卻見傾淵半闔著眼,臉色蒼白。

  唇色也不似先前那般紅潤。

  她大驚失色!

  「海神大人,您這是怎麼了?!」

  她的移動小金庫,可不能出事啊!

  傾淵懶懶掀起眼皮,動了動嘴唇,離她遠了些。

  若非沈家有他要的東西,他斷不可能,隨她走這一趟。

  壞心腸的女人……

  將他從海里拖出來,卻連一點水都不給他。

  待他妖力恢復,定要她好看!

  沈知意看到他額上的紋路,從剛剛的水波流轉,變得緩慢乾澀,秀眉蹙起。

  莫不是……缺水了?

  她剛想叫停馬車,倏地頓住。

  等等……

  缺水了,會掉眼淚嗎?

  她小心翼翼地打量他。

  見他沒有任何一點要哭的跡象,反而愈發蒼白脆弱,這才著急起來,敲了敲馬車。

  「兌兒!去找盆水來!」

  「好的小姐!」

  兌兒很快尋來了一盆水,送到馬車中。

  整個車子都被傾淵的魚尾盤踞。

  兌兒無處落腳,遞了水盆後就放下帘子,坐到車頭。

  沈知意舀了勺水。

  嘩啦一下澆在傾淵的魚尾上。

  再轉眸,盯著傾淵的臉。

  果然見他舒了口氣,連眼睛都緩緩閉上了。

  還真是缺水了!

  沈知意想到剛剛被他淋了一臉的事,報復心起,舀了一大勺水,猛地一下澆到他臉上。

  傾淵倏地掀眸。

  睫毛、鼻尖、唇瓣,都掛著水珠。

  直勾勾地凝著她。

  似在控訴。

  沈知意抿唇忍笑,一臉關切地挨過去,眨眨眼道:「海神大人,這樣,您舒服點了嗎?」

  她靠得很近。

  聲音又軟又輕。

  氣息也像羽毛一樣拂過他臉頰。

  傾淵鼻尖翕動,聞到一陣淺淺的梔子花香。

  耳後鱗片陡然生輝,勾出藍色的紋路。

  他垂下眼睫,又默默挪著身子,離她遠了些。

  沈知意看他整個人都快貼到車廂壁上了,玩心大起,又舀了勺水,淋到他胸膛上。

  肌肉勃發。

  冷白的皮膚漸漸透出薄粉。

  她「哈」了聲,興致昂揚,繼續往下澆。

  手臂、腹肌、人魚線……

  她每澆一下,他便顫動一分。

  原本放鬆的肌肉,也漸漸變得鼓脹、緊繃。

  連膚色都變得更紅。

  沈知意把他當做會變色的玉石,玩得不亦樂乎。

  待澆到他魚尾時。

  剛往正中潑了下,眸光就再次頓住。

  這鱗片……

  真是怎麼看怎麼漂亮。

  定價五十兩是否太便宜了?

  傾淵被她用水激了一身,躁動難安,胸腔中漫開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像是難受……

  又像是舒爽……

  他心緒複雜,抬眸便看到沈知意面色愣怔,直勾勾盯著他的、他的……

  傾淵耳根驟紅。

  倏地揮手。

  魚尾霎時消失,變成了一雙修長的腿。

  他身上,也穿了身白色的長衫,遮住所有裸露的肌膚。

  沈知意瞳仁驟縮。

  下意識撲上去,抓住他的大腿。

  「尾巴呢?!」

  「我那麼大一個尾巴呢?!」

  一個月五百兩銀子,就這麼從她眼前飛走了?!

  她幾乎撲在他腿間。

  手還不規矩地摸來摸去……

  傾淵呼吸起伏,猛地握住她的手腕,將人從地上提起來,拽至身前。

  他將她狠狠按在車廂壁上。

  眼尾赤紅地警告:「離我遠點!」

  沈知意呆住了。

  「你、你會說話啊?」

  銀白的髮絲流瀉而下,有幾縷勾住沈知意的墨發。

  像是他主動纏住她似的。

  傾淵像被燙到一般收回手,坐直身體,扭過頭,連看也不肯看她。

  薄唇抿緊。

  更是不肯再說一句話。

  沈知意卻像被打了雞血,鯉魚打挺一般躍起身。

  腦袋歪過,湊到傾淵跟前,「海神大人,您叫什麼名字?」

  「為什麼會擱淺啊?」

  「您那尾巴,還會變出來嗎?」

  「你們鮫人,會掉毛……啊不,掉鱗片嗎?」

  「您會紡紗嗎?」

  「……」

  她嘰嘰喳喳,一連串的問話像雨點一樣打在傾淵身上。

  偏偏她還越靠越近。

  傾淵捏了捏眉心,只回答了她第一個問題。

  「傾淵。」

  他轉眸看她,語氣冷淡,卻如玉石流泉,清澈動聽,「我叫傾淵。」

  「現在,可以離我遠點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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