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我不會的,哥哥都教麼?(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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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意捏著西瓜片,似乎仍在彆扭,不肯看他。

  半晌後,才囁喏著道:「什麼人?」

  「你爸爸的意思是,讓你聯姻。」顧斂舟喉頭髮澀,冷冽地擠出這句話。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讓她聯姻,對自己,也是更好的選擇。

  只要暗中拉攏,讓她聯姻的家族成為自己的人,那沈氏財團,自然就在他掌控之中。

  到時候,想把她踢出局,就更是易如反掌。

  可是……

  他不知道為何,自己心中會如此滯澀。

  是不滿於被沈擎操縱嗎?

  顧斂舟眼神發冷。

  沈知意仰頭,慍怒瞪他。

  「我不去。」

  「別鬧小孩子脾氣。」顧斂舟擰眉,「你要是想在董事會順利過關,給自己找個可靠的助力,是最好的選擇。」

  他漠然訓她,心中卻因為她的拒絕而升起一股隱秘的歡喜。

  讓他自己都怔了瞬。

  「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沈知意倏地起身,抗議道。

  「憑你喊我一聲哥。」

  顧斂舟看向病房內室,神色冷漠。

  沈知意捏拳站在那兒,眼底泛起水霧。

  「好。」

  「既然這是哥哥想要的,我去就是了!」

  她撞開他,往病房外走去。

  顧斂舟垂首,胸膛處還留有她肘擊的痛感。

  一路蔓延至心底。

  他很快收拾好情緒,朝陳叔點點頭,「我送知意回去。」

  一路上,沈知意都沒跟他說話。

  到家後,也徑直回屋,砰地甩上房門。

  顧斂舟跟在她身後,看著緊閉的屋門,抿了抿唇,沒說什麼,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第二日,假面舞會。

  舞池中光暈流轉,曖昧地切割著攢動的人影。

  空氣中飄浮著酒精和香水的氣息,還有心照不宣的蠢蠢欲動。

  顧斂舟靠在二樓廊柱的陰影里,手中握著一杯威士忌,慢慢搖著,視線冰冷地看著底下那抹寶藍色的身影。

  沈知意戴著藍色的蝶翼面具,質地柔軟,貼在皮膚上,眼角位置墜著幾顆小小的淺藍色鑽石,在燈光下流轉著幽微光澤,像懸駐的淚滴。

  明艷奪目。

  她穿了自己之前嚴令禁止的那身寶藍色絲絨裙。

  姣好的身材暴露無遺。

  此刻,正噙著紅唇,笑著跟面前的男人說著什麼。

  顧斂舟指骨微蜷,聽到冰塊碰上酒杯的脆響。

  咯吱咯吱的。

  讓他莫名煩躁。

  那個男人,他認得。赫家獨子,赫為林。

  是他親手篩選出的聯姻對象里,家世、相貌、能力都無可挑剔的一位。

  也是沈擎會「放心」的那一類。

  赫為林戴著黑色的面具,微微傾身,姿態優雅,正耐心地聽著沈知意說話。

  目光卻一瞬不瞬地黏著她。

  顧斂舟即使看不到他整張臉,也能看清他眼底的神情。

  驚艷,欣賞。

  還有一絲緊盯獵物的,興奮的幽光。

  顧斂舟轉過頭,看到玻璃廊柱中,自己的照影。

  那雙眼中流淌的神情,跟赫為林的一樣,黏稠、貪婪,充滿渴望。

  讓人噁心。

  他閉上眼,仰頭灌下一大口酒。

  冷銳的喉結上下滾動。

  顧斂舟將酒杯重重放在桌上,攔下侍者,拿了張和赫為林一樣的黑色面具,面無表情地戴好,下樓。

  跳動的舞池燈光漸漸變得昏暗。

  他穿入人群。

  看到赫為林紳士彎腰,朝沈知意伸出手,「美麗的小姐,能請你跳支舞嗎?」


  沈知意被他逗得發笑。

  藏在面具中的眼,卻敏銳捕捉到人群中多出來的那個高大身影。

  她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

  輕輕勾了勾唇,將手放入赫為林掌心。

  「當然。」

  顧斂舟立在陰影中。

  周圍的一切都褪成了虛影。

  只有舞池中旋轉的兩人,清晰地烙印在他陰沉的目光中。

  他看到她對赫為林笑。

  眼波流轉間,透出幾分少女的嬌羞。

  赫為林的手虛虛扶著她的後腰,另一隻手的指尖與她交握,眼底的痴迷越來越濃。

  恨不得將她據為己有。

  顧斂舟咬緊後槽牙。

  聽到齒縫中傳來的聲響,心頭猝然竄起一絲猛烈的、名為嫉妒的毒火,燒得他五臟六腑都疼痛。

  他應該高興,甚至欣慰。

  可身體中,仿佛有一隻咆哮的野獸,在瘋狂撕咬他的理智。

  顧斂舟喉間衝出鐵鏽味。

  「下面,是五分鐘的熄燈時間!」高台上,主持人興奮播報,「請各位看管好自己的舞伴!」

  優雅的音樂瞬間變調。

  躁動的鼓點在舞池中炸響,幾乎撕裂人的耳膜。

  會場陷入黑暗。

  沈知意剛好跳到一個旋轉點。

  步伐剛轉出去,黑暗中就伸出一隻手,握住她的手腕,強摟住她的腰肢,將她整個人帶入懷中。

  沈知意踉蹌半步,下意識勾住他的脖頸。

  她聞到來人身上淡淡的冷香。

  垂下眸,遮住眼底一閃而逝的狡黠微光。

  她摸上他的臉,像是在確認面具。

  而後,臉上綻開甜笑:「為林哥哥,你嚇死我了。」

  她湊近,溫熱的呼吸淺淺拂過他耳畔,「我剛剛還以為,自己要摔跤了。」

  顧斂舟下頜線繃緊。

  握著她腰肢的指骨緩緩收束,力道越來越重,似乎恨不得將指腹上的薄繭,烙印在她身上一般。

  渾身都泛起可怕的戾氣。

  為林哥哥?

  不過見了一面,說了幾句話,就可以這麼自然地喊別人哥哥?

  還湊得這麼近?

  顧斂舟額角青筋暴起,眼神像陰暗的毒蛇,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肆無忌憚地爬過沈知意的臉。

  他該給她上一課。

  讓她知道,那些骯髒下流的男人,會如何對待靠近自己的獵物。

  她應該對他們生出警惕。

  而不是,這麼自然的親近。

  讓他渾身不適的親近。

  顧斂舟猛地扣住她的後頸,指骨穿入她的發,俯下身去,將她狠狠壓向自己。

  「唔……」

  薄唇重重碾上她的。

  帶著濃郁的酒氣,和陰暗未遂的野心。

  他咬吻她的唇。

  懲罰一般舔開她的唇齒,長舌靈活地鑽入口腔,肆意侵卷她的每一處香甜柔軟。

  沈知意驚住。

  想掙扎,兩隻手腕卻被他一同鎖住,掌在身後。

  她被迫沉溺。

  陷於他熾熱霸道的吻。

  所有的聲音都被音樂聲掩蓋。

  黑暗放大感官。

  也放大渴望。

  顧斂舟越吻越深,越吻越重。

  像是要吞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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