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和撿來的狼狗共感後,發現他在做殺手(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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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意又在之前的那個河邊,找到了段行止。

  他屈腿坐在河邊的一棵樹下,眸色沉冷地盯著不遠處的河面,下頜線緊緊繃著,不知在想些什麼。

  周身氣壓低得駭人。

  「怎麼又跑來這裡了?」沈知意輕聲走近,在他身邊坐下,側眸問道。

  段行止沒有回頭,側影像被釘在暮色里。

  他聲音冷硬,像河底礫石,悻悻道:「那個病秧子,身體那麼弱,怕是活不了幾年了。」

  不值得她託付終身。

  「啊?」沈知意愣了瞬,反應過來,「你說凌公子啊?」

  「不會。」

  她拍拍胸脯,自信道:「我的醫術你還信不過嗎?我會治好他的,活到七老八十不是問題。」

  「說不準,好好保養的話,還能長命百歲呢。」

  長命百歲。

  又是長命百歲。

  段行止想起她在古樹下為自己許的願,臉色驟沉。

  他拿起身旁的一粒石子,動作狠絕地擲入水面!

  「咚!」

  河面盪起一道巨大的浪花。

  「你是不是就喜歡那種病殃殃的?」他面無表情地轉頭,鷹隼般的眸直直鎖住她,「還是說,喜歡那種文質彬彬的溫柔公子,看不上我這樣殺氣重重的?」

  所以,他身體好了之後,她才對他不那麼上心了。

  所以,她才去關心別人。

  段行止戾氣深重。

  沈知意卻懵了。

  「什麼跟什麼啊?」她不明所以。

  段行止驀地傾身,雙手撐在她兩側,將她困在樹幹與自己的胸膛間。

  視線幽沉地描摹她的臉。

  「沈知意,你還在乎我的死活嗎?」

  沈知意下意識身體後縮,後背抵上粗糙的樹幹,偏過頭,像是無法承受他的目光似的,嗡聲道:「當然在乎啊……」

  「你死了,我也活不了。」

  段行止盯著她翕動的紅唇,伸手掐住她的下巴,溫熱的指腹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掰過她的臉,定定看著她。

  「你是不是對誰都說這種話?」

  高大沉闊的身軀下壓,幾乎籠住她。

  他額頭抵住她,垂下眼睫,有些哀絕地低聲問道:「為什麼不能只關心我?只看著我?」

  「難道那些喜歡,都是作假嗎?」

  「阿意……我不相信你對我沒有感覺。」

  沈知意被他灼熱的呼吸,和眼底近乎破碎的深情與瘋狂攫住,心神俱震,不由自主地喃喃道:「我怎麼會對你沒有感覺?」

  「我感你所感,痛你所痛,我……唔!」

  未盡的話語,被灼熱的吻封緘。

  段行止大掌握住她的腰,幾乎半跪在她身前,將她抵在樹幹間,密密地親吻。

  霸道的舌長驅直入,撬開她的唇齒,深重野蠻地掠奪。

  像是懲罰她對他說的這些情意綿綿的話語。

  他勾纏她。

  帶著濃濃的醋意和不安,又渴盼從她這兒得到確信的回答,任由自己洶湧而出的愛欲,像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暴,狂烈呼嘯著淹沒她。

  沈知意暈乎乎地靠著樹幹。

  不知道他怎麼會突然這麼凶。

  更不知道,原來一個毫無預兆的吻,會這樣令她心醉神迷、無法招架。

  她感到雙倍的愉悅和戰慄。

  渾身的毛孔都在叫囂,冒著熱氣。

  那份磅礴的渴求,從他身上逸散而出,強烈到她無法抵擋,連指尖都緊緊蜷起,不由自主地抓著地上的草葉。

  段行止鬆開她的唇。

  粗糲的指腹攀上她的後頸,細細摩挲,啞聲道:「現在呢?」

  「還要說那些令我誤會的話嗎?」

  他低下頭,又咬吻了下她的唇瓣,在她的嗚叫聲中,眸色深黯地揉開她的唇。


  「這是你撩撥、戲弄我的代價。」

  「我不是村里那些失了智的男人,任你宰割。」

  他掐住她的後頸,拇指輕抬她的下頜,迫使她抬頭望著他,目光沉銳如深潭。

  聲音卻低啞,沙沙沉沉地響在耳畔,警告一般道:

  「阿意,我會報復。」

  說罷,他又低下頭來吻她。

  「像這樣報復。」

  沈知意被他身上的溫度燙到失神。

  她抵住他的胸膛,好半天才結束這個吻,貼著他的臉頰,軟綿綿道:「我沒有撩撥你,也沒有戲弄你。」

  「我是和你共感了。」

  「共感?」段行止身軀驟然一僵。

  他鬆開她,和她分開一點距離,眼底漫過驚愕與審視,「什麼意思?」

  沈知意這才把這些日子的反應全部告訴他。

  「所以,你說那些話,做那些事,不是因為心疼我,也不是因為喜歡我,是因為……你痛?」段行止喃喃道。

  他像是怔住了。

  緩緩直起身,鉗制她的力道一點點鬆懈。

  柔和的暮色,一瞬間凍如霜雪,在他心上颳起寒冷的風暴。

  沈知意扇了扇發熱的臉頰,點頭道:「這應該是碎心引的副作用,可是,我已經想到解毒的法子了……」

  段行止什麼也聽不進去。

  他腦中閃過這些日子和她相處的片段,想到她在古樹下許的願望,心裡忽然針扎一般難受。

  原來,根本不是她心悅於他,而是他早已在不知不覺中,向她交出了自己的心。

  是他兀自淪陷。

  是他自作多情。

  而她,根本不愛他……她不愛他!

  這個念頭如毒藥,引發他鑽心肺腑的疼痛。

  段行止像是被突然抽空了力氣,臉上血色盡褪,只剩下深可見骨的落寞。

  他按住心口。

  第一次感覺到身體中傳來撕心裂肺的絞痛。

  沈知意也跟著落下淚來。

  「嗚嗚嗚……你要和我圓房嗎?」

  「什麼?」

  段行止像是突然被雷劈了下。

  他極其緩慢地眨了眨眼,險些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再說一遍。」

  他腦子嗡嗡的,不可置信地盯著她。

  「我說」,沈知意抓住他的衣領,淚光閃閃地仰臉看他,重複道,「你要和我行夫妻之事,共度春宵嗎?」

  「簡單地說,咱們,睡一覺。」

  「你願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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