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和撿來的狼狗共感後,發現他在做殺手(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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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沈知意看著飄動的紅綢,突然想到碎心引的解毒關鍵——

  血。

  到底是誰的血?

  又該如何解?

  她略略思忖,盯著段行止的指尖。

  不若……

  她和他的,都試一試?

  「走,我們回家。」她迫不及待地拉著段行止,往藥堂奔去。

  家?

  段行止盯著沈知意飄動的長髮,在呼嘯的風中,聽到自己血管中傳來的,潺潺流動的聲音。

  像鼓譟的心跳。

  比月老祠的那些人還吵。

  一個念頭在他心中瘋狂滋長。

  他等不到開谷之日了。

  今夜,他便要去那條險峻小徑探一探。

  他要出谷去,為她掙錢,買很多很多的珠寶首飾、釵環衣裙,和她喜歡的那些小玩意兒。

  他要養她。

  不做她的小白臉!

  二人回到藥堂,夜色已深。

  沈知意忍著疼,扎了自己一針,又拉過段行止的手,下手之前,閉了閉眼,給自己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設。

  呼……

  不過再疼一次罷了……

  段行止垂眸看著她糾結的眉眼,心頭像被什麼輕輕撓了下。

  她扎自己的時候,半點猶豫也沒有。

  扎他,就如此心疼不舍?

  段行止眸色深黯。

  忽然伸手,裹住她執針的手。

  沈知意被他滾燙的掌心燙得一驚,還未回過神,段行止已經握著她的手,毫不猶豫地將銀針刺入自己指尖。

  動作快、准、狠。

  血珠瞬間湧出,在燭光下泛著暗紅的光澤。

  他面不改色,甚至又用力擠了擠,讓鮮血滴入碗中。

  「夠不夠?」他抬眸看她,目光深沉如夜,「不夠還有。」

  他不知道她要做什麼。

  也不在乎。

  只要是她要的,別說幾滴血,哪怕是他這條命,他也可以心甘情願地給她。

  沈知意仰起臉,淚水盈滿眼眶。

  「你、你下手怎麼這麼重……」她聲音帶著哭腔,被他裹在掌心的小手也微微顫抖,「疼死我了……」

  段行止怔住。

  他看著她淚眼婆娑的樣子,心疼不已。

  俯下身,擦掉她的淚。

  「阿意。」

  他忽然叫她,聲音低醇繾綣,「不必心疼我。」

  他離得很近。

  霸道的氣息和夜色一同傾覆,黏稠晦暗地糾纏她。

  沈知意心跳驟快。

  「誰准你這麼叫我……」她撇開視線。

  段行止勾了勾唇,「嗯。」

  「是我自作主張。」

  沈知意忽然覺得屋內燭火燃得太旺,將空氣都燒得愈加稀薄。

  讓她有些喘不上氣。

  臉頰也蒸成薄粉。

  「你把這個喝了。」她垂下眼睫,咬唇,將自己的血推到他面前。

  段行止正要端起。

  「等等。」

  沈知意突然拿過他的碗,倒了一點血到另一個空碗中,隨即又將另一碗中的血也倒了點過去,混在一處。

  以防萬一,她得一次性試掉多種可能性。

  她喝他的。

  他喝她的。

  然後他們再共同喝他們融合在一起的。

  這樣的話,就不用再紮下一針了。

  段行止對她的行為有些費解,卻也沒有多問。

  直接把它理解成他們的融合。

  也許是某種儀式感?

  是她想和他永遠靠在一起的證明。

  血液相融。

  還有什麼比這個更加親密?

  他乖乖喝了她的血。

  沈知意放下心,沾了濕帕擦嘴。

  段行止卻當著她的面,指腹緩緩擦過自己的下唇,垂眸瞥見上面的一點猩紅。

  是她的血。

  他眸光一瞬不瞬地盯著她,低頭,將上面沾染的血跡一點點舔舐乾淨。

  目光深邃幽暗,像盯著獵物。

  沈知意捏著濕帕的手一頓,臉頰騰地燒起紅雲。

  她慌忙轉身,避開他的視線。

  臉上的紅霞,卻漸漸蔓延到耳根。

  「我、我先回去睡了。」

  她忙不迭往外走。

  說不定明天醒來,他們之間的共感反應,就能消失了……

  段行止保護似的跟著她到房門口,看著她合上門扉,又在門外立了片刻。

  直至屋內燭火熄滅,再無動靜,他才折身回到自己房中,換上一身便於行動的黑色勁裝。

  隨著記憶一點點恢復,他的武功招式也漸漸找回過去的凝練。

  段行止無聲無息地滑入黑暗。

  在藥堂一角找到自己的鷹首面具和長劍,佩戴上之後,悄無聲息地掠過村落,朝著出谷的那條險峻小徑,疾馳而去。

  月色深深。

  沈知意在睡夢中,忽然有股窒息感。

  她猛地驚醒,攥著被角,大口大口地呼吸。

  好像剛剛從沉沉夜色中泅出一般。

  她渾身汗濕,心中莫名慌亂。

  「香薷!」

  香薷立刻推門進來。

  「小姐,怎麼了?是不是做噩夢了?」

  「厭奴呢?」她不安道。

  香薷搖搖頭,「他和小姐分開後,就回了自己房間,此刻應該歇下了吧?」

  「不行,我得去看看。」沈知意掀開被子下床。

  香薷找了件外袍,幫她披上。

  「小姐,您慢點。」

  沈知意來到段行止門口,輕叩門扉,半天也不見人來應門。

  她心中愈發不安。

  厭奴最是機警。

  平時有點風吹草動都瞞不過他,此刻敲門,怎會這麼久了都不來應?

  她轉頭對香薷道:「你在這守著,我進去看看。」

  她攏著披風,推開房門,進去後輕輕掩上。

  「厭奴?」

  周遭一片黑暗。

  她順著月光,走到床邊。

  剛想細看,就被一隻大掌猛地拖住,翻身壓在軟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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