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和撿來的狼狗共感後,發現他在做殺手(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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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意幫阿磐處理完傷口,已經過去將近半個時辰。

  她確認阿磐無事,鬆了口氣。

  坐到桌旁,正要提筆寫藥方,掌心忽地一痛。

  「啊……」她驚叫一聲,手一顫,摔了筆,立刻伸出另一隻手,握住手腕,眉心狠狠皺起。

  婢女香薷聽到呼喊聲,焦急進門。

  「小姐,怎麼了?」

  沈知意剛想說些什麼,掌心又傳來一陣劇烈的痛感。

  像是被利爪划過,又狠狠撕扯一般。

  她眼淚啪嗒就掉下來了。

  淚珠落在紙上,暈開一大片墨點。

  她痛得臉色慘白,倒在桌案上。

  好痛……

  「小姐!您沒事吧?!」香薷嚇得立刻奔過來,扶住她。

  「快……」沈知意嘴唇蒼白,「把我的止痛藥拿過來……」

  「好!」香薷熟練地在一旁的藥櫃中,翻出沈知意自己研配的止痛藥,打開罐子,挖出一點,塗到她掌心。

  「小姐,好點了嗎?」她擔憂道。

  小姐自小就怕痛。

  有時候磕碰一下,都會疼到掉眼淚。

  尋常人不以為然的傷口,對她來說,卻是能成倍放大,甚至能疼到昏過去的程度。

  所以現在即使她掌心完好無損,香薷也焦心不已。

  沈知意塗了藥,才感覺活過來了。

  她眼尾含淚,緊張問道:「厭奴呢?他人在哪兒?」

  香薷道:「厭奴去茯苓谷對付猛獸了。」

  「奴婢聽村裡的人說,厭奴是自告奮勇去的,一點報酬都沒拿。」

  沈知意臉色霎時變得慘白。

  他去抓猛獸了?

  那要是傷到,或是死掉,她會不會也活活痛死?!

  剛想到這,後背肩膀驟然傳來一陣劇痛!

  「嗚……」沈知意直接哭出聲了。

  「小姐,您怎麼了?」香薷被她嚇了一跳,撫著她的背安慰道:「您別擔心,厭奴武功高強,肯定會沒事的!」

  沈知意抹淚的力氣都沒了,死死咬唇,忍過那一陣疼痛,才將手搭到香薷身上,「扶我去百寶櫃那兒。」

  那是她放毒藥的地方。

  香薷攙著她過去。

  沈知意打開一格柜子,拿出一包藥粉,交到香薷手中,「把這個給村長,讓他找個手腳麻利膽子大的,送到茯苓谷去,幫厭奴的忙。」

  「將這毒藥灑在猛獸身上,它定不能反抗。」

  「快去!」

  「好,奴婢這就去!」香薷拿過毒藥,將沈知意攙到房中榻上,又把止痛藥放到她手中,這才忙不迭往外奔。

  沈知意一個人躲在房中,褪下衣裳,一邊哭,一邊往自己身上疼的地方抹藥。

  可惡……

  可惡的碎心引!

  段行止在茯苓谷中與猛獸纏鬥。

  這是一隻體型巨大的猛虎,兇惡異常。

  他只帶了把短刀,和它撲殺的過程中,手心和後肩不小心被它撓到,傷了些許。

  他雖覺疼痛,卻也在忍受範圍內。

  可誰知那猛虎像是中了什麼迷藥般,聞到血腥氣,咆哮聲欲裂,變得更加躁動瘋狂。

  段行止憑著本能,劃傷它好幾處。

  神奇的是,他身上的傷,沒過一會兒就不痛了。

  段行止便愈殺愈勇。

  到最後,直接騎跨在猛虎身上,短刀狠狠插入它眉心!

  一擊斃命!

  他剝了它的虎皮,下山的時候才碰到村長派來的人。

  他將虎皮丟給那青年,神情冷峻地離開。

  青年手中拿著沈知意給的毒藥,懷中接著虎皮,一臉震驚地望著段行止寬闊的背影。

  那猛獸……被他殺了?

  青年不可置信地看了眼手中的虎皮,拔步跑到谷中,果然看到沒了氣息的猛虎,他目光驚愕,再次看向段行止消失的方向。


  這個外村人……

  可真有本事啊……

  *

  沈知意在屋中聽到動靜,攏上衣服起身,匆匆奔到門邊,一把拉開門!

  果然見到剛剛回來的段行止。

  她眼眶微紅,伸手將他拉進屋,左右巡視。

  「你哪裡受傷了?」

  「為什麼瞞著我,去做那麼危險的事?!」

  「就算要抓捕猛獸,也該與我商量!讓我為你做點準備啊……」她眼尾淚珠搖搖欲墜,仰頭看他,「你要是受傷了,我怎麼辦?」

  她吸了吸鼻子,看著好不可憐。

  段行止看著她沾滿淚水的臉龐,神情愣怔。

  她因為擔心他,哭成這樣?

  「我沒事。」他低低道,冷銳的下頜線柔和一瞬。

  沒事?

  怎麼沒事!

  沈知意拉過他的手,攤開掌心,果然看到幾道利爪抓痕。

  終於確定自己和他共感的事實。

  眼淚又落了下來。

  「疼嗎?」她聲音發顫,聽著有些崩潰。

  段行止心口軟成一灘水。

  「不疼。」

  他盯著她慌亂焦急的眉眼,柔聲道:「都是小傷。」

  「我一點感覺都沒有。」

  沈知意更崩潰了。

  她身體搖搖欲墜,險些背過氣去。

  一點感覺都沒有……

  她都快見閻王了!

  他這麼耐痛,那豈不是只有自己,受雙倍的罪?!

  沈知意閉了閉眼,腳一軟,整個身子滑下去。

  段行止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腰,將她撈到自己懷中,「別怕。」

  「我真的不疼。」

  沈知意揪著他的衣領,淚水又默默滑下。

  「不疼也得進去上藥。」

  她緩了緩神,站直身體後,拉著他進屋,「我幫你上藥。」

  段行止想到她看到阿磐受傷的反應,比之現在,實在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情緒。

  明顯地更在乎他。

  段行止忽然心情大好。

  「好。」他乖乖跟著她,走到屋中坐下。

  沈知意解開他上半身的衣物,將止痛藥小心翼翼地抹到她感覺到難受的那些地方。

  段行止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心想。

  她真是愛慘了自己。

  否則,怎會觀察得如此仔細?找的傷處,也如此精準?

  甚至連旁人都不注意的十根指縫側面,都要一一攤開檢查。

  生怕錯過一處傷口。

  段行止心念微動。

  握住她的腕,將半蹲的她從地上拽起來,拉到自己身邊,眸色柔和道:「真的不疼。」

  「用不著這麼多止痛藥。」

  沈知意咬唇,忽然難以抑制地哭倒在他肩頭。

  「你忍著幹什麼呀?」她卸下清冷外殼,哭得哀戚又絕望,聲音斷斷續續,一抽一抽地道:「痛就要說啊!」

  「那麼能忍做什麼?」

  她越想越氣,突然伸手,在他腹肌上掐了下。

  「這樣呢?有感覺嗎?」

  「也不痛嗎?」

  她幾乎下了死手,寧願自己疼得齜牙咧嘴,也要試試他的痛感。

  段行止喉頭重滾,渾身燥熱,之前壓制的洶湧感受,一瞬間撲擁而返。

  他垂眸,摟住她的腰,深潭般的眼中翻覆濃重暗色。

  啞聲道:「有感覺了。」

  「很痛。」

  他忍到發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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