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和撿來的狼狗共感後,發現他在做殺手(6)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段行止在後院劈柴。

  他的衣服染了血,又被樹枝和刀劍劃破許多,已經不能穿了。

  沈知意問阿磐借了套粗布短打給他換上。

  可他不知為何,從醒來看到沈知意的第一眼開始,渾身就都像有股火氣在燒。

  許是她在昏迷時撩撥自己所致。

  他在夕陽下劈完沈知意要求的那堆柴火,燥熱難耐,直接脫了上衣,赤著臂膀,將角落裡堆放的所有柴火都搬出來劈。

  那身流暢而充滿力量感的肌理,在落日餘暉下完全展露。

  小麥色的肌膚在日光照耀下,像被精心打磨過的古銅,流淌著蜜糖般的光澤。

  寬闊的肩背,緊窄的腰腹。

  每一處線條都似乎經過最嚴苛的雕琢,線條分明,卻不是笨拙的虬結,而是充滿獵豹般敏捷力量的美感。

  拾柴、揮斧。

  段行止動作利落,完全不知道累似的。

  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效率。

  手臂肌肉隨著揮動,賁張出驚心動魄的弧度,充滿野性的力量感。

  緊窄的腰腹處,人魚線清晰沒入褲腰。

  隨著他發力時的呼吸,微微起伏。

  牆外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誰?!」

  他眉目一凜,抬起一塊木柴朝外牆擲去!

  砰砰砰!

  沉重的肉體滾落的聲音。

  「哎喲!」

  「你壓到我了!」

  「別踹了!這是我的臉!」

  哀叫聲此起彼伏。

  段行止飛身立於牆頭,肩胛骨如鷹翼般展開又收斂。

  他視線朝下,神色冷酷地睨著下面四仰八叉的男人們。

  他們幾乎是看到段行止的瞬間,就屏住了呼吸。

  靠!

  這身材!

  這長相!

  這還怎麼爭啊?!

  有個膽子大的男人爬起來,指著段行止警告道:「你別以為沈大夫好心收留了你,你們就能發生點什麼了!」

  「就是!」

  「別痴心妄想!」大家附和道。

  「我告訴你,沈大夫是我們雲深村第一善人,她救過的人,比你吃過的米還多!」

  「你要是敢因此打她主意,我們、我們……」

  那個男人在段行止壓迫感極強的視線中,聲音越來越小,腳步卻越來越快。

  沒一會兒就退到了人群身後。

  「我們不會放過你。」

  被他拉著擋在身前的兩個男人咽了咽口水。

  也壯著膽子道:「就、就是!」

  「這還青天白日呢,就敢穿這麼少勾引沈大夫,趕緊麻溜的把衣服穿上!」

  真是詭計多端的外村人。

  段行止很快明白過來。

  牆頭下的這些人,都是那個醫女的追求者。

  他舉目遠眺,四下環顧。

  這個村子不大,目測不過百戶人家。

  居然有這麼多男人喜歡她?

  他眉間籠上不悅。

  身上的氣場,突然變得格外懾人。

  可笑。

  他們竟然以為,他和他們一樣,心悅於她。

  「我穿什麼,還輪不到你們管。」他冷冷掀唇,眼神迸出殺意。

  那些男人當即冷汗涔涔,全都嚇得後退數步。

  「你、你最好記得我們說的話!」

  他們說完,挨挨擠擠地跑了。

  段行止落回院落。

  火氣更甚。

  劈完柴後猶覺不夠抒發,又去挑水。

  來來回回數趟。

  直至把後院的幾口大水缸全部裝滿了才作罷。


  他拿干布浸了冷水,擦了身上的汗,才穿上衣服,往前院走。

  藥堂已經閉門。

  前院無人。

  他轉身回了沈知意為自己安排的屋子。

  剛一進門,腳步便是一頓。

  屋內,沈知意鬢髮微濕,一臉酡紅地靠在桌邊的梨木椅上喘息。

  單薄的綢裙被汗水浸透,緊貼在身上,勾勒出曲線,隨著她的呼吸輕輕起伏。

  他下意識撇開目光。

  線條冷硬的下頜繃緊,耳根不受控地漫上一縷薄紅,在小麥色的肌膚上,格外明顯。

  「……你回來了?」

  沈知意聽到動靜,抬起水潤迷濛的眸子望過來,聲音帶著喘息後的綿軟。

  像小貓的爪子,在他心尖上不輕不重地撓了一下。

  段行止沒有立刻回答。

  他敏銳地察覺到她的異常,邁步進屋,身形在並不寬敞的空間中顯得極有壓迫感。

  「你怎麼了?」他目露審視,開口道。

  沈知意臉上透著不正常的紅暈。

  眸中卻閃著困惑的光。

  為什麼他看起來,一點事都沒有?

  明明他中毒的程度比她深,要是有副作用,也該是他比較嚴重才對。

  她搖搖頭。

  勉力支起身子,求證般地問了句:「你累不累?」

  段行止目光在她汗濕的額發和異常紅潤的臉頰上停留一瞬,喉結動了動,聲音比平時更低沉幾分。

  「不累。」

  他好像天生精力旺盛。

  這點勞作,根本不算什麼。

  沈知意卻覺得腦子暈成一團漿糊。

  他劈柴挑水,連口氣都不喘。

  而她只是診脈,便累成這個樣子?

  這碎心引,還有沒有天理了?!

  段行止看她臉色不好,大步走過來,拿起桌上的茶水,給她倒了杯,穩穩放到她面前,神色淡漠。

  「你看起來比較累。」

  沈知意欲哭無淚,肚子咕嚕嚕叫了聲。

  她按住小腹,心中又驚又疑。

  明明在看診前,剛食用過婢女準備的點心。

  怎麼會這麼餓?

  她腦中突然划過一抹荒唐的猜測。

  腳一軟,抓住段行止的衣服,「好餓……」

  「厭奴,你餓不餓?」

  她對著他,不停地吞咽口水,香汗淋漓,滿面緋色。

  指尖還緊緊攥著他胸前的布料。

  段行止身軀僵硬,整個人像被燙到一般,倏地燎起火焰。

  「餓。」他聲音沙啞,眼神暗沉。

  方才不覺。

  現在被她這麼一說,真的很餓。

  不僅僅是胃囊的空洞。

  更像是一種深切的、源自身體本能的飢餓感,近乎兇猛地席捲而來。

  令段行止困惑又陌生。

  沈知意卻驀地一驚。

  難道真是……

  書上記載,碎心引乃天下第一情毒,即便解了,也仍會維繫情人間的糾葛。

  感他所感,痛他所痛。

  直至以血為引,才能徹底清除毒素。

  她此前並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現在看來……

  她和厭奴,共感了?!

  她紅唇微張,愕然望向他近在咫尺的俊臉,心頭巨震。

  不行。

  得找個法子,驗證一番。

  「你、你以後……別做那些粗活重活了,別累著自己。」她幾乎掛在他身上,喘著氣,聲音發軟。

  在查清楚之前,還是對他好點吧。

  萬一受罪的是自己呢?

  她渾身無力,有些哀戚地向下滑去。

  段行止大掌握拳,抵住她的腰,將她軟綿綿的身子推直,和他保持一點距離。

  目光卻晦暗不明,如深不見底的寒潭,緊緊鎖住她。

  「……你關心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