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死對頭失憶後,抱著我叫老婆(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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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舔狗?」

  謝淮暘睨她一眼,神情冰冷。

  他眉眼本就生得好看,天生恣意冷傲,此刻眼尾上挑,更顯出幾分不可靠近的鋒芒。

  那千金臉色微紅。

  看他好像很生氣的樣子,忍著心中的小鹿亂撞,連連點頭。

  「是啊,你說夸不誇張?」

  「像謝少你這樣的人,家世、相貌、學歷,樣樣都是頂級,怎麼可能給人做狗呢?」

  尤其對象還是一個什麼都沒有的盲女。

  她眼神不屑。

  再看向謝淮暘時,卻滿是崇敬,恨不得瘋狂眨眼送秋波。

  謝淮暘視若無睹,冷嗤了聲,「狗怎麼了?」

  「他們說的沒錯。」

  「以後,我就是她的專屬導盲犬。」

  「她也只能有我這一條狗,誰也不能和我搶。」

  千金:???

  她有些呆滯。

  看著謝淮暘上前,攙住已經講解完的沈知意的手,剛剛還桀驁發冷、不屑疏離的臉上,此刻全是溫柔。

  眼底的波光,都快盪成水了。

  「寶寶,慢點。」

  他聲音低醇,充滿耐心和寵溺。

  看沈知意的眼神,好像在看什麼絕世珍寶。

  那千金瞬間臉色鐵青。

  恨恨跺了下腳!

  謝淮暘是失心瘋了吧?!

  ……

  沈知意被謝淮暘帶著,走遍整個會場。

  他每引薦一個人給她,介紹完之後,就耐心地等在一旁,讓她自己發揮。

  他並不占她的光芒。

  也慶幸自己從前混不吝的名聲,沒給她帶來太大的麻煩,影響她的事業。

  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到了她的香水上。

  酒會進行到一半,沈知意就收了不少名片,謝淮暘說要把它們都打成盲文通訊錄,方便她以後聯繫。

  她笑笑。

  只覺得他跟記憶中的比起來,真的變了很多。

  中間休息的時候,謝淮暘帶著她穿過人群,到專門為她留出來的角落沙發處休息。

  「寶寶,累了沒有?」

  他單膝在她跟前蹲下,握住她的腳腕,幫她輕輕揉了下,滿眼心疼,「下次還是不要穿有跟的鞋子了,運動鞋也可以配禮服。」

  不遠處的吃瓜群眾意外瞥見這一幕,下巴都快驚掉了。

  這還是那個不可一世、眼高於頂的謝少嗎?

  現在看起來都快成狗中貴族了……

  沈知意失笑。

  她今天穿的是瑪麗珍鞋,並不是細高跟,況且,也只是稍微有點跟而已,並不累腳。

  「我沒那麼嬌氣。」她摸索著握住他的腕,拉著他起身,坐到自己身邊,「況且這麼重要的場合,穿運動鞋還是不太合適。」

  謝淮暘抿唇,定定看著她。

  「有我在,你可以嬌氣。」

  以前叔叔阿姨還在的時候,她也是千嬌萬寵的小公主。

  現在他們二老不在了,他會代替他們,好好守護她。

  想怎麼作都可以。

  沈知意心中暖意一片。

  她想到剛剛打招呼的好幾個,都是以前他圈子裡的朋友,貼心道:「你不是最喜歡玩了嗎?現在朋友好不容易來一趟,你多去陪陪他們,不用一直守著我。」

  「我在黑暗中都待習慣了,在哪裡都是一樣的。」

  她聽著不遠處的喧囂,唇角帶笑道:「這裡安靜,我還蠻喜歡的,可以自己在這兒吃點東西,你不用擔心。」

  謝淮暘看著她柔和的眉眼,一種說不出的情緒從胸口處衝出,遍涌全身。

  酸酸脹脹的,刺得他心口微澀。

  「我哪兒也不去。」

  「就陪著你。」

  他看著還有不少人在悄悄打量他們,知道她即使看不見,也不喜歡這樣的目光,索性搬了旁邊一個巨大的花籃,擋在他們跟前,堵住所有視線。


  而後,又坐回沈知意身邊,握住她的手。

  「寶寶不會再一個人在黑暗中待著,我陪著你。」

  沈知意眼睫垂落。

  「展會上,應該有很漂亮的燈光吧?」

  「嗯。」謝淮暘看著她溫軟的眉眼,低低道,「進來的時候,我已經跟你說過了,有好幾種打光。」

  「不過現在……」

  他解開自己的西裝外套,拉著她倒在沙發靠背上,將他們兩個一同罩了起來。

  「現在,只有我和你一起在黑暗中。」

  他隔絕喧囂。

  為他們共同圈定一方天地。

  只屬於他們的天地。

  沈知意心臟漏跳一拍。

  他的外套很寬大,有他身上獨特的冷冽又粗獷的香味。

  野性不羈。

  和他這個人一樣,恣意妄為,沒什麼章法。

  卻讓她莫名覺得安心。

  她聽到自己的呼吸,和他的交纏在一處。

  不知道是因為空氣稀薄,還是他身上強烈的荷爾蒙氣息,讓她心跳加速,臉頰溫度都上升了。

  「寶寶……」謝淮暘挨過來,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額頭處,視線沉落,低低道,「我現在也什麼都看不見了。」

  「只看得見你。」

  「你好美。」

  沈知意耳根騰地一下紅了。

  她揪緊他的外套,羞惱道:「亂講什麼?」

  「都在西裝外套里了,這麼黑,怎麼可能看得見我,美什麼美……」

  她想起他在記憶中,意氣風發的樣子。

  那樣的一張臉,從小到大都是惹人矚目的存在,輕狂又張揚。

  也不知道這麼多年過去,他長成什麼樣了。

  沈知意莫名有些遺憾。

  「沒亂講。」謝淮暘聲線染啞,雙眸在黑暗中一瞬不瞬地鎖著她,「我不用眼睛看,用的是心。」

  「你在我心中,任何時候,都是最美。」

  他雖然聲名浪蕩,卻從未對誰說過這樣的情話。

  面對她,一切好像都變得自然而然。

  在他心中,她是所有美好詞彙的總和,當然值得這世上所有的誇讚。

  他只怕這些淺薄的話語,不能表達他萬分之一的心情。

  更怕她覺得他輕浮。

  沈知意垂下眼睫。

  心情像一顆粉色泡泡,被蒙上一層灰。

  「等你恢復記憶,或許就不會這麼想了。」她聲音落寞。

  他的失憶,好像把他們之間的距離,都硬生生消弭。

  那些尖銳的過往,此刻也變成最柔軟的荇草,在失聲的記憶之水中緩緩飄蕩。

  可等這一切都褪去,所有的一切,終究還是會現出它們本來的樣子,現出河底的流沙與對抗。

  他們何曾靠近過對方?

  謝淮暘貼近她,雙手捧住她的臉,將她的臉頰轉向自己,指腹輕柔地蹭著她的臉頰。

  「不會的。」

  他聲音褪去散漫,前所未有地篤定道:「我會一直這麼想。」

  從小到大,他本來就都一直這麼想。

  沈知意在黑暗中,清晰聽到自己的心跳。

  一聲一聲,震耳欲聾。

  他的氣息從上方壓下,磅礴而深柔。

  她感受到他慢慢貼近的呼吸,在距離她唇瓣一寸的地方停下,聲音克制而輕顫,卻帶著灼人的熱度,輕聲問她:

  「可以吻你嗎?寶寶。」

  他沒有任何一刻,比現在更想,帶著記憶地吻她。

  在人群喧囂之外。

  在那個被她拒絕過的遙遠花房之外。

  在只屬於她和他的,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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