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死對頭失憶後,抱著我叫老婆(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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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淮暘想起很多。

  高中時她專注學習的側臉,父母拿她作比較時的嘮叨,他們日常的針鋒相對……

  那晚在花房,她身上的馨香和觸感……

  她因為厭惡他的表白,從此消失在他的世界裡時,他的痛楚……

  那些日日夜夜折磨他的,發了瘋的想念……

  他來到沐城的第一晚,看到她時的欣喜與心疼……

  以及,他們之間還未坦白,卻已經唇齒相依的死對頭的身份……

  所有的一切,都在腦海中紛亂交疊。

  最終凝成現實的一張臉。

  在他眼前的,著急的、沾著淚水的這張臉。

  他呼吸急促,耳中傳來宿命的嗡鳴。

  他又見到她了。

  還吻了她。

  過量的衝擊,刺痛他的神經。

  謝淮暘在騷亂轟動、逐漸聚集的人群中,眩暈難忍,徹底昏過去。

  ……

  等他再次醒來,已經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耳中傳來監護儀規律的滴滴聲響。

  謝淮暘緩緩睜開眼皮,轉頭,看到他日思夜想,同時在他的春夢和噩夢中縈繞的一張臉。

  「沈知意。」他嗓子啞得厲害。

  沈知意坐在他旁邊,捏緊盲杖,猛地轉向他的方向,「謝淮暘,你醒了?!」

  「我馬上叫醫生。」

  她傾身過去,摸索著去按床頭的呼喚鈴。

  手腕卻被握住。

  「我沒事。」他看著她空茫的雙眼,心口揪成一團,「你的眼睛……」

  沈知意微微一怔。

  跟著他的力道,緩緩坐下來。

  「我的眼睛都多少年了,早就習慣了,倒是你。」她摸到他的手,「醫生說你短時間內腦袋撞了兩次,真的要好好養才行,還有你後背的傷……」

  她絮絮叨叨跟他說著他的病情。

  謝淮暘看著她翕動的嘴唇,聽到她剛剛輕描淡寫的,對她眼睛失明的稀鬆平常,忍不住更加心疼。

  這些年,她都經歷了什麼?

  他只怪自己,應該臉皮再厚一點,在她這裡,丟掉那些不值錢的自尊,就算被她拒絕,被她厭惡,也不該那樣任她悄無聲息地消失在自己的世界中。

  如果他能早一點找到她,或許她的眼睛,就不會失明……

  都怪他。

  謝淮暘頭上纏著紗布,滿臉病容,眼中滿是自責。

  卻又緩緩升起一道堅定的光。

  他會治好她的。

  不論付出什麼代價。

  從今往後,就算她趕他、罵他、怨他、恨他……

  他都不會再離開她。

  死也不會。

  謝淮暘閉了閉眼,艱難轉頭,看向床頭櫃的礦泉水瓶。

  「寶……」

  他倏然止住話頭。

  扭過頭,耳根慢慢攀上一點薄紅。

  昨天還習以為常的稱呼,今天卻覺得有些過分親密,都不好意思叫出口了。

  沈知意卻握住他的手,「你渴了是不是?」

  她摸索著,將床頭搖起來一點,又慢慢地挪過去,將礦泉水瓶拿過來,擰好,放到他手中,指腹還柔柔地捏著他。

  「能動嗎?要我餵你喝嗎?」

  謝淮暘看著他們交握的雙手,和活了半輩子都沒見過的,她溫柔的關心,喉結重重一滾。

  「寶寶。」他反握住她,啞聲道,「要你餵我。」

  說完這些話,他脖頸都紅了。

  好惡劣。

  又好期待……

  「好,我餵你。」沈知意摸到床頭的吸管,拆開後插入水瓶,摸著他的胳膊,遞到他唇邊,「慢點喝。」

  謝淮暘眼睜睜看著她從自己的小臂,一路摸到大臂、肩膀、下頜……


  渾身的肌肉都忍不住鼓動。

  他含住吸管。

  一邊喝,一邊直勾勾地盯著她。

  喉結深滾,將水流緩緩咽下。

  可他心中卻無比清楚,能解渴的,不是這瓶水。

  而是眼前的她。

  沈知意給他餵完水,又抽了紙巾,幫他慢慢擦掉唇上的水痕。

  謝淮暘看到近在咫尺的她,那張臉,離自己只有兩個拳頭的距離。

  他看到她撲閃的眼睫和柔軟豐美的唇。

  腦中閃過他們擁吻的畫面。

  這些親密和關心,都是和她當死對頭的時候,他不曾見過,甚至不敢奢望的。

  這記憶能恢復嗎?

  不能……

  絕對不能!!!

  明傑一進來,就看到纏著紗布的巨型野狗,眼冒精光,哈喇子都恨不得流下來,一臉饞樣地盯著沈知意。

  嘴角還掛著似有若無的笑。

  他一拍額頭,猛地衝過去。

  「哎喲!怎麼能叫嫂子做這些!」

  人家還看不見呢!

  他歘歘奪過沈知意手上的紙巾,往謝淮暘嘴上胡亂一按,利落扔進垃圾桶,又將水瓶擰好,精準摁了呼叫鈴。

  「嫂子快坐,醫生馬上就到。」

  謝淮暘:……

  「兄弟,你真是我兄弟。」他咬牙切齒地笑了聲。

  明傑對他的眼刀全然未覺,拍拍胸脯。

  「放心吧哥!」

  「有我在,保准累不到嫂子一點兒!」

  沈知意忍笑,坐回椅子上。

  謝淮暘看到她唇角的笑容,心念微動。

  她沒有反駁明傑的這聲「嫂子」,甚至還心情很好地接受了……

  難不成死皮賴臉,真的有用?

  他垂下眼睫,眸光閃了閃。

  沈知意道:「謝謝你啊明傑,工廠里的事和醫院的事都是你在跑。」

  明傑撓頭,嘿嘿笑了聲,「能者多勞嘛!」

  「嫂子以後有事,儘管吩咐,在沐城,還沒有我辦不到的事。」

  謝淮暘掀眸,神情冷沉,「工廠那邊,什麼情況?」

  他總覺得這次意外,沒那麼簡單。

  明傑表情也嚴肅起來,道:「控制那個叉車的,是倪初鶯的堂哥倪海,他是故意要拿香料包砸嫂子的。」

  「要不是暘哥你護著,嫂子這小身板,估計早被砸沒了。」

  「倪海人呢?」謝淮暘眼神冷銳,迸出殺人的光。

  「放心吧,人已經被警察帶走了,他也招了更換香料陷害嫂子工作室的事,我已經找了律師,不會輕易放過他。」明傑安慰道。

  「現在香料廠因為重大事故停工,章拓急得要死,聽說都跟倪初鶯分手了。」

  「不過暘哥放心,我已經派人過去幫忙了,嫂子的工作室,不會受影響。」

  謝淮暘嗯了聲,握住沈知意的手。

  「寶寶,別擔心。」

  章拓的工廠,是不能再合作了。

  他會為她找新的資源。

  沈知意想到他今天捨身救自己的事,心口一軟,覆住他的手背,柔聲道:

  「有你在,我不擔心。」

  謝淮暘感受著她手心的溫度,只覺一陣熱氣沖向頭頂,簡直幸福得要暈過去了。

  明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搓了搓胳膊。

  這是把單身狗,騙進來殺啊……

  他轉頭,看到趕過來的醫生,救星一般,眼神倏地亮起,「醫生,您快來看看,他的腦袋到底怎麼樣了?」

  「啥時候恢復記憶啊?」

  這還是他以前認識的那個酷拽酷拽的暘哥嗎?

  他都怕現在送他去參加最強大腦,他能掏出個戀愛腦來,隨機嚇死觀眾。

  謝淮暘看到進來的醫生,指骨瞬間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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