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殿下不禮佛,怎麼夜夜爬我窗(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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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意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若此時昭然若揭自己的心意,會不會立即被他趕出房間,從此再也不得近他身了?

  她需要一點試探。

  確認他,已經對自己起了心思。

  否則,她不會冒險。

  她一手握住他的腕,一手搭在他胸前,柔柔道:「唔……大師問這話,會叫我誤會的。」

  「若我說要,難道,大師還能為我還俗不成?」

  燕濯緒眸色一凝。

  抿唇,盯著她醉醺醺的臉。

  仿佛聽到三千梵音在他耳邊悠悠迴蕩。

  是啊……

  避而不答,就已經是答案。

  她心裡根本沒有自己,只裝著那個葉景鴻。

  而佛祖在呼喚他。

  多年的堅守,和眼前嬌美的臉,在他心中來回拉扯。

  讓他感到一股撕裂般的疼痛。

  「愛欲於人,猶如執炬,逆風而行,必有燒手之患。」

  抵在她皮膚上的佛珠,也在這一瞬灼痛他。

  燕濯緒緩緩鬆開手。

  他在這一刻,對那個素未謀面的葉景鴻,產生了一種近乎荒謬的恨意。

  他甚至根本不認識他。

  佛曰,眾生平等。

  佛曰,慈悲為懷。

  可他此刻,戾氣重重。

  「罷了,不必回答。」他壓下睫羽,覆住眼底無數晦暗心思。

  醉鬼說的話,如何作數。

  沈知意眼底的光黯了一瞬,借著酒意,像是頭疼難忍般抵了抵額角。

  柔柔靠近他懷中。

  「大師知道我先前給你的經文,是如何寫成的嗎?」

  她語氣抱怨,輕聲嘟噥道:「毛筆戳在身上的感覺,又癢又麻,墨跡幹掉後,印在皮膚上,也很難受。」

  「寫得那麼辛苦,可大師居然趕我走,看都沒看兩眼。」

  「真的很讓人傷心。」

  她抬眼看他,眼底泛著重重水霧。

  燕濯緒莫名心一揪。

  他攥緊佛珠,不知是安慰她,還是告誡自己,沉聲道:「委屈自己討好別人的事,以後別做。」

  沈知意神色愈加委屈。

  「可若是不這樣,會什麼都沒有的。」

  「美味的吃食、漂亮的首飾衣裙、舒適的住所院落,如果不去討好,就沒有人給我。」

  燕濯緒心口像被無形的大掌攥住。

  他下意識想告訴她。

  「我給你。」

  可回答了這一句,就意味著,要脫下僧袍,穿上太子的外衣。

  他垂落身側的大掌動了動。

  想抬起指尖,抱住她。

  可那些從小苦讀的佛理經卷,和大殿之上的鎏金佛像,像千斤重擔,壓在他指尖。

  就算他抱住她,她渴望擁抱的那個人,也不是他。

  燕濯緒垂下眼睫,微微低頭。

  嗅到她髮絲間傳來的芳香。

  貪戀地閉了閉眼。

  可唇上卻道:「這些身外之物,若不執著,便不必自苦。」

  「大師說得容易。」沈知意輕輕揪住他的袈裟外袍,「若是大師也同樣受我所苦,就不信你還說得出這樣的話。」

  「我為了你才抄經的,你得還我。」

  她醉態可掬。

  燕濯緒只當她是不著調的囈語,卻也低低應道:「怎麼還?」

  語氣帶了些自己都沒察覺的寵溺。

  沈知意兩隻手捏住他的僧袍,仰起臉來,眼底閃過狡黠靈動的光。

  「大師也脫了衣服,讓我在你身上寫經文。」

  燕濯緒黑瞳震顫。

  「什麼?」

  沈知意噘著嘴,將他往前一推,「我不管,這『因』是由你而起,若不還我一個『果』,今夜我就賴在這,不走了。」


  燕濯緒還陷在震驚中,一個踉蹌,跌坐在蒲團上。

  沈知意趴過去,解他的袈裟。

  燕濯緒回過神,胸膛重重起伏,握住她的腕。

  可卻對上一雙無辜委屈的眸。

  「大師不肯還麼?」她語氣嬌又軟,還帶著隱隱的控訴。

  燕濯緒喉結滾動。

  鉗制她的力道漸漸鬆了……

  扭過頭,雙手撐在兩側地上,任由佛珠在自己掌心硌出痛感。

  罷了……

  明日酒醒,她定會忘記此事。

  而現在,他任她糾纏……

  「抄一遍經,你便立刻回去。」他聲音染啞。

  沈知意彎唇。

  「等大師也受了我的罪,我自然離開。」

  她重新壓過來,解他的衣裳。

  燕濯緒垂眸,看著低頭的、神情專注的沈知意,墨黑眼底漸漸染上偏執。

  僧袍半褪。

  露出寬闊的肩背,和勁瘦的腰肢上,流暢緊實的肌肉線條。

  跳動的燈火在他精瘦的薄肌上,打下一層暖色淡光,和他白皙的膚色交纏相融,顯出幾分不可褻瀆的禁慾氣息。

  沈知意怔了瞬。

  水眸緩慢眨了兩下。

  抬眸,便撞上燕濯緒烏沉沉的視線。

  好似被看的人是她一般。

  本就暈紅的臉又燒著了幾分。

  她咽了咽口水,扭頭,緩了下,才紅著耳朵,拿起旁邊桌几上的毛筆,在硯台中胡亂沾了兩下,跪坐在他身前。

  他仍然是那樣後仰的,分開腿的姿勢。

  而她微彎下身,一手按在他大腿外側的地板上,一手執筆,整個人挨到他身前。

  「唔……從哪兒開始寫好呢……」

  她握著毛筆,在他僨起的胸膛,和塊壘分明的腹肌上隔空掠過。

  她還未碰到他。

  燕濯緒渾身就已經起了一層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

  身上的肌理,都跟著她墨色筆尖移動的方向,不由自主地開始鼓動。

  胸腔砰響。

  他看到她的臉,在她波光盈盈的眼神中,清晰看到自己的沉醉。

  冰涼的墨汁忽然在胸膛上落點。

  燕濯緒情不自禁地喘了聲。

  筆鋒遊走。

  在縱橫糾葛的肌肉紋理間,肆意勾纏。

  沈知意變換動作,撐在地上的手一點點靠近他的。

  在即將相觸的剎那。

  燕濯緒猛地抬手,大掌蓋住她,力道之大,像是要將她永遠禁錮在自己掌下,哪兒也不許去,哪兒也不准碰。

  她說得沒錯。

  又癢又麻。

  他身上的每一處肌肉,都繃得發緊,似乎下一刻就要崩裂叫囂,沖涌過去將她撲倒。

  他死死忍耐,連眼尾都變得赤紅。

  沈知意筆尖頓住,歪頭看他,神情無辜,「大師這就受不了了嗎?」

  「二百六十字的《心經》原文,我可只寫了不到兩句。」

  她湊近他,幽幽吐息。

  「大師告訴我,後面是什麼?我記性不好,有點忘了……」

  燕濯緒呼吸深重,隱忍住即將破體而出的渴望,啞聲道:「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沈知意呼吸噴到他胸膛上。

  「怎麼會是空呢?」她嘆了口氣,「大師明明,清清楚楚地在我眼前啊……」

  紅唇碰上他的肌膚。

  燕濯緒渾身一震,不可置信地低頭,掐住她的腰,將她按抵在自己身前。

  「沈知意!」他低吼著叫出她的名字,警告一般。

  身體的每一寸皮膚卻都顫慄。

  剛剛她親吻過的地方,像滾燙的烙印,刻到他心上。


  「大師……」沈知意攀住他的脖頸,挨近臉龐,唇間是帶著醉意的溫熱吐息,噴薄他的理智。

  她說:「我明明……清清楚楚地看見你了。」

  「只看見你。」

  「怎麼會是空呢?」

  懵懂的困惑,卻在這一刻,燒掉他所有的理智。

  天地旋轉,經文燃燒。

  萬千佛像轟然倒塌。

  燕濯緒眼底發紅,掐著她腰肢的雙手牢牢收緊,恨不得將她嵌到自己的皮肉中。

  是啊。

  她清清楚楚地在他眼前。

  怎麼會是空呢?

  燕濯緒再難抵擋,狠狠低頭,吻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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