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時日無多
「大夫，老太太的情況怎麼樣了？」看到大夫結束把脈，賈政連忙上前問道。
大夫聞言，搖著頭長嘆一聲，讓眾人都是心中一沉。
「大夫你快說啊。」賈政也顯得更加著急了。
「老太太心力枯竭，怕是時日無多了。」大夫嘆息道。
賈政聞言，頓時猶如五雷轟頂一般，身體不受控制的一連往後退了好幾步，幸好有趙姨娘在後面扶住了他，否則恐怕會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床邊伺候著賈母的賈元春也是瞬間面色大變，以她與賈寶玉目前的處境，現在還能留在府中衣食無憂，那可全是因為賈母還在。
也正是因為如此，趙姨娘才不敢對他們姐弟二人太過分。
若是賈母不在了，這個家可就是趙姨娘說的算了，那他們這姐弟二人可怎麼辦啊，豈不是要落一個人人可欺的地步。
「大夫，可有什麼藥方可以給老太太調養一下身體。」元春連忙問道，賈政也是連忙看向大夫。
「藥方倒是有一個，但是恐怕也沒有多大的效果。」大夫無奈道：「老太太如今的情況並不是因為病症，而是在短時間內遭受到了太多的打擊，心裡接受不了。」
「而且如今又是年事已高，在多次打擊之下，精氣神已經沒了，身體自然也就撐不久了。」
聽到大夫的回答，賈政元春等人也都絕望了。
不過他們還是讓大夫留下了藥方，畢竟無論如何，總要試一試才行。
等到大夫離開之後，賈政也是跪在了賈母的床邊：「老太太，是子孫們不孝。」
「我們這些後輩若是能爭些氣，也不至於讓老太太因為操心這個家累成這樣。」
聽到賈政的哭訴，不少人都沉默了。
不過有些人卻只是表面上悲痛，實際上心裡比誰都高興，就比如趙姨娘。
正如元春所擔心的那樣，要是老太太不在了，那這個家裡，不就是她說的算了嗎
至於邢夫人，基本上就是屬於什麼都不管的狀態了，而且即便是爭搶，趙姨娘也不認為邢夫人爭得過他。
而與趙姨娘想法相同的則是賈璉，賈母若是不在了，那在這個家裡，可就是他父親賈赦最大了。
而賈赦平時又不管事，最後這些權力，不還是要落到他手裡。
至於賈寶玉，在這個時候自然是比較傷心的，畢竟當初賈母對他確實是非常的疼愛。
不過與賈政賈元春不同的是，此時賈寶玉心中雖然很是傷心，但是卻也多了一絲輕鬆。
這段時間，賈母可沒少訓斥他，還經常讓賈政對他使用家法，如果賈母不在了，他以後是不是就不會經常挨打挨罵了？
「行了，老太太現在需要的是好好休息，你們在這裡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賈赦走進來訓斥道。
聽到賈赦的訓斥，賈政他們這才連忙閉嘴。
「都出去吧，留幾個姑娘在這裡照顧老太太就行了。」
「另外等老太太醒來之後，誰也不許說漏了嘴，要告訴老太太她只是因為太過於疲倦，所以才昏睡了過去，休養幾日就好了。」賈赦特意叮囑道。
賈政等人自然也都明白賈赦的用意，於是紛紛點頭。
要是直接將實情告訴賈母，那才是真的撐不了幾天了。
恰好此時，賈母醒了過來。
看到賈母醒來，眾人連忙湊到床邊。
賈赦則是立即給眾人使了個眼色，在賈赦的叮囑下，自然是沒人敢告訴賈母事情。
但有些時候，一些老人對於自己的身體情況，不用別人告知，心中就有這種預感。
所以在面對眾人的安慰時，賈母只是說道：「其他人先出去，恩侯留下，我有一些話想要單獨和你聊聊。」
面對賈母的吩咐，眾人都有些不解，不過卻還是走向了屋外，很快屋裡就只剩下了賈赦一人。
「老太太。」賈赦來到賈母床邊。
「恩侯，這兩年來，我是不是做了很多蠢事。」賈母突然開口詢問道。
面對賈母的這個問題，賈赦選擇了保持沉默，沒有回答。
沒錯，在他看來，賈母在這兩年來做的蠢事何止是多，簡直是數不勝數。
但賈母畢竟是他母親，而且如今已經時日不多了，他還能說些什麼。
看到賈赦選擇了沉默，賈母也是明白了他的意思，慘然一笑：「都是我啊。」
「都是我太頑固，這才使得我們賈家，落到了如今的這個地步。」
「當初你的想法是對的，我們確實不該與金陵賈家分宗，什麼銜玉而生，什麼通靈寶玉，天降祥瑞，什麼仙神轉世，都是笑話。」
看到幡然醒悟的賈母，賈赦也是在心中無奈的嘆息了一聲。
賈母若是能早早的醒悟過來，自然是一件好事。
但是如今，事情都走了現在的這一步，賈母就算是醒悟了過來，又還有什麼用？
片刻之後，賈赦也只能為賈母倒了一杯茶：「老太太就不要想那麼多了，大夫說了，你現在需要好好休息。」
然而賈母卻是搖了搖頭：「恩侯，你也別瞞著我了，我自己能感覺到，我怕是沒幾日可活了。」
「死了也好，終於能落個清淨了，就是不知道等到了地下，見到了國公爺之後，我該怎麼給他一個交代。」
「老太太……」賈赦忍不住張了張嘴。
「恩侯，你聽我說。」賈母繼續說道：「落到如今這個下場，全是我咎由自取，我也無話可說。」
「只是我可以死，但賈家不能亡啊，存周做不了一家之主，在我死後，這賈家就交給你了。」
「我不求你讓賈家重回巔峰，但一定要帶著賈家存活下去。」
「我……」賈赦想要拒絕，但是剛剛開口，就看到了賈母祈求的眼神。
「答應吧。」
最終，賈赦還是點了點頭：「好。」
看到賈赦點頭，賈母也是終於放下了心來，隨後笑道：「恩侯，你先出去吧，我有些累了，想要休息一會。」
「老太太好好休息。」隨後賈赦退出了房間，並且讓元春走了進去服侍賈母。
……
轉眼間，距離放榜的日子就過去了一個多月。
這一日，從一大早開始，整座昭勇侯裡面就是熱鬧非凡，金陵賈家的所有族人也都齊聚一堂。
因為這一日是冬至，而且還是作為金陵賈家，集體遷移至京城之後的第一個冬至，眾人自然要慶祝一番，同時祭拜先祖。
大夫聞言，搖著頭長嘆一聲，讓眾人都是心中一沉。
「大夫你快說啊。」賈政也顯得更加著急了。
「老太太心力枯竭，怕是時日無多了。」大夫嘆息道。
賈政聞言，頓時猶如五雷轟頂一般，身體不受控制的一連往後退了好幾步，幸好有趙姨娘在後面扶住了他，否則恐怕會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床邊伺候著賈母的賈元春也是瞬間面色大變，以她與賈寶玉目前的處境，現在還能留在府中衣食無憂，那可全是因為賈母還在。
也正是因為如此，趙姨娘才不敢對他們姐弟二人太過分。
若是賈母不在了，這個家可就是趙姨娘說的算了，那他們這姐弟二人可怎麼辦啊，豈不是要落一個人人可欺的地步。
「大夫，可有什麼藥方可以給老太太調養一下身體。」元春連忙問道，賈政也是連忙看向大夫。
「藥方倒是有一個，但是恐怕也沒有多大的效果。」大夫無奈道：「老太太如今的情況並不是因為病症，而是在短時間內遭受到了太多的打擊，心裡接受不了。」
「而且如今又是年事已高，在多次打擊之下，精氣神已經沒了，身體自然也就撐不久了。」
聽到大夫的回答，賈政元春等人也都絕望了。
不過他們還是讓大夫留下了藥方，畢竟無論如何，總要試一試才行。
等到大夫離開之後，賈政也是跪在了賈母的床邊：「老太太，是子孫們不孝。」
「我們這些後輩若是能爭些氣，也不至於讓老太太因為操心這個家累成這樣。」
聽到賈政的哭訴，不少人都沉默了。
不過有些人卻只是表面上悲痛，實際上心裡比誰都高興，就比如趙姨娘。
正如元春所擔心的那樣，要是老太太不在了，那這個家裡，不就是她說的算了嗎
至於邢夫人，基本上就是屬於什麼都不管的狀態了，而且即便是爭搶，趙姨娘也不認為邢夫人爭得過他。
而與趙姨娘想法相同的則是賈璉，賈母若是不在了，那在這個家裡，可就是他父親賈赦最大了。
而賈赦平時又不管事，最後這些權力，不還是要落到他手裡。
至於賈寶玉，在這個時候自然是比較傷心的，畢竟當初賈母對他確實是非常的疼愛。
不過與賈政賈元春不同的是，此時賈寶玉心中雖然很是傷心，但是卻也多了一絲輕鬆。
這段時間，賈母可沒少訓斥他，還經常讓賈政對他使用家法，如果賈母不在了，他以後是不是就不會經常挨打挨罵了？
「行了，老太太現在需要的是好好休息，你們在這裡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賈赦走進來訓斥道。
聽到賈赦的訓斥，賈政他們這才連忙閉嘴。
「都出去吧，留幾個姑娘在這裡照顧老太太就行了。」
「另外等老太太醒來之後，誰也不許說漏了嘴，要告訴老太太她只是因為太過於疲倦，所以才昏睡了過去，休養幾日就好了。」賈赦特意叮囑道。
賈政等人自然也都明白賈赦的用意，於是紛紛點頭。
要是直接將實情告訴賈母，那才是真的撐不了幾天了。
恰好此時，賈母醒了過來。
看到賈母醒來，眾人連忙湊到床邊。
賈赦則是立即給眾人使了個眼色，在賈赦的叮囑下，自然是沒人敢告訴賈母事情。
但有些時候，一些老人對於自己的身體情況，不用別人告知，心中就有這種預感。
所以在面對眾人的安慰時，賈母只是說道：「其他人先出去，恩侯留下，我有一些話想要單獨和你聊聊。」
面對賈母的吩咐，眾人都有些不解，不過卻還是走向了屋外，很快屋裡就只剩下了賈赦一人。
「老太太。」賈赦來到賈母床邊。
「恩侯，這兩年來，我是不是做了很多蠢事。」賈母突然開口詢問道。
面對賈母的這個問題，賈赦選擇了保持沉默，沒有回答。
沒錯，在他看來，賈母在這兩年來做的蠢事何止是多，簡直是數不勝數。
但賈母畢竟是他母親，而且如今已經時日不多了，他還能說些什麼。
看到賈赦選擇了沉默，賈母也是明白了他的意思，慘然一笑：「都是我啊。」
「都是我太頑固，這才使得我們賈家，落到了如今的這個地步。」
「當初你的想法是對的，我們確實不該與金陵賈家分宗，什麼銜玉而生，什麼通靈寶玉，天降祥瑞，什麼仙神轉世，都是笑話。」
看到幡然醒悟的賈母，賈赦也是在心中無奈的嘆息了一聲。
賈母若是能早早的醒悟過來，自然是一件好事。
但是如今，事情都走了現在的這一步，賈母就算是醒悟了過來，又還有什麼用？
片刻之後，賈赦也只能為賈母倒了一杯茶：「老太太就不要想那麼多了，大夫說了，你現在需要好好休息。」
然而賈母卻是搖了搖頭：「恩侯，你也別瞞著我了，我自己能感覺到，我怕是沒幾日可活了。」
「死了也好，終於能落個清淨了，就是不知道等到了地下，見到了國公爺之後，我該怎麼給他一個交代。」
「老太太……」賈赦忍不住張了張嘴。
「恩侯，你聽我說。」賈母繼續說道：「落到如今這個下場，全是我咎由自取，我也無話可說。」
「只是我可以死，但賈家不能亡啊，存周做不了一家之主，在我死後，這賈家就交給你了。」
「我不求你讓賈家重回巔峰，但一定要帶著賈家存活下去。」
「我……」賈赦想要拒絕，但是剛剛開口，就看到了賈母祈求的眼神。
「答應吧。」
最終，賈赦還是點了點頭：「好。」
看到賈赦點頭，賈母也是終於放下了心來，隨後笑道：「恩侯，你先出去吧，我有些累了，想要休息一會。」
「老太太好好休息。」隨後賈赦退出了房間，並且讓元春走了進去服侍賈母。
……
轉眼間，距離放榜的日子就過去了一個多月。
這一日，從一大早開始，整座昭勇侯裡面就是熱鬧非凡，金陵賈家的所有族人也都齊聚一堂。
因為這一日是冬至，而且還是作為金陵賈家，集體遷移至京城之後的第一個冬至，眾人自然要慶祝一番，同時祭拜先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