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大皇子怒斥衍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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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大皇子此言也是在理,賈鈺此舉也是為了大乾,衍聖公言重了。」

  「無論如何,宣府鎮送來捷報,戰事平息,都是一件大喜事,理應舉國同慶,便先退朝吧。」說罷隆正帝就要起身離開。

  大皇子的話,也是說在了他的心坎里,什麼天和不天和的,說那些有什麼用,能殺敵就是天和,他只看結果,才不會在意過程是什麼。

  不過衍聖公畢竟是身份特殊,所以隆正帝也懶得跟他吵架。

  然而隆正帝雖然想走,但是衍聖公卻不願意就這樣放隆正帝離開,連忙躬身道:「陛下且慢。」

  「此事還未說清,怎能就這樣下朝。」

  隨後衍聖公便看向大皇子反駁道:「殿下剛才的言語,實在是有些偏激,敵人又如何,敵人也是人,他們的生命也是生命。」

  「我大乾身為天朝上國,就理應有天朝上國的氣度,有對萬民的仁德之心才是。」

  「哪怕是與之交戰,也需以堂堂正正之道擊敗對方,怎可使用如此奸詐陰險,殘忍嗜殺之法。」

  「衍聖公是不是忘記了,是誰先使用的陰謀詭計。」大皇子沒好氣道。

  「若不是那些女真人使用了挖地道,想要夜襲宣府鎮這種手段,又怎會被昭勇伯抓住機會,將計就計。」

  「這個結果,都是他們咎由自取罷了。」

  「是,地道之法確實有些不光彩,但就是因為這樣,我們才不能和他們一樣,那我們天朝上國,又與草原蠻夷有何區別?」

  聽到衍聖公這番強詞奪理的話,大皇子真是要被氣笑了:「所以按照衍聖公的意思,我大乾若是與敵人交戰,就只能正面廝殺才行。」

  「那我們又為何要學習兵法謀略,乾脆直接拿根長矛,像野人一樣直接發起衝鋒就是。」

  「那衍聖公有沒有想過,若是這樣打仗,我大乾又要戰死多少的將士?」

  「衍聖公既然說了,我大乾身為天朝上國,理應有對萬民的仁德之心。」

  「那我為何只看到衍聖公對草原異族的仁德之心,而未見到對我大乾子民的仁德之心?」

  「難道在衍聖公眼中,我大乾將士的性命,還比不得那些草原蠻夷嗎?」

  「這自然不是。」衍聖公連忙否認。

  他要是說出大乾將士的性命,比不得草原蠻夷這種話,哪怕他是當代衍聖公,天下儒生之首,也會被人指著鼻子罵的抬不起頭來。

  連忙解釋道:「在老夫看來,無論是大乾的百姓,還是草原的蠻夷,都是天下的萬民。」

  「仁德之心,是不分國家,不分種族的。」

  「一旦發生戰事,無論是草原異族還是我大乾百姓,都會戰死無數的兒郎。」

  「正是因為這樣,我們更應該避免戰爭,收起殺戮之心,才是仁德。」

  「要以聖人之學,對其進行教化,讓其懂得禮義廉恥,孝悌忠信。」

  「只有這樣,今後才能天下大同。」

  「若是以暴制暴,只會引來永無止境的戰爭,讓所有子民都陷入水深火熱的戰火之中。」

  「殿下要需知,興,百姓苦;亡,亦是百姓苦啊。」

  「一旦發生戰事,最後受苦的還是百姓啊。」

  「好,好一個興百姓苦,亡百姓苦,衍聖公果然是有一顆仁德之心啊。」大皇子沒想到,這句話竟然被衍聖公用在了這個時候,簡直就是侮辱了這句話。

  而衍聖公在聽到大皇子的話之後,還以為是自己的觀點,取得了大皇子的認同,心中微喜。

  但還沒等他露出笑容,就聽大皇子繼續問道:「既然衍聖公認為僅憑教化,就可以讓天下大同,再無戰事。」

  「那去年韃靼女真兩族聯手南下,攻破我大乾宣府鎮居庸關兩城,劫掠殺害我大乾百姓,兵臨我大乾京都之時,衍聖公為何不站出來教化那些草原蠻夷,令其退兵,歸還宣府居庸兩城,以及掠奪到的財物?」

  「你……這……」衍聖公的臉色瞬間漲紅。

  許久之後才說道:「去年老夫並未在京城,不知此事。」

  「不知?」大皇子又是忍不住笑了:「韃靼女真南下,與我大乾交戰半年之久,衍聖公究竟是不知,還是不敢回京呢?」

  「你……休得胡說,我乃孔聖之後,怎會不敢回京。」聽到不敢回京這四個字,衍聖公頓時大急,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就差直接跳起來了。

  「我只是在深山之中,領悟聖人之學,山中消息閉塞,在我回京之時,戰事已經結束了。」

  「結束了?我記得衍聖公在回京時,宣府鎮還在韃靼人手中吧。」大皇子繼續質問道。

  「我大乾的領土還在異族手中,戰事又豈會結束,衍聖公為何不去教化宣府鎮中的韃靼人,讓他們主動歸還我們大乾的宣府鎮?」

  「反而還要讓朝廷出兵去打,讓將士們去廝殺,才能將宣府鎮奪回來。」

  「如今我大乾的軍隊,好不容易殺退敵軍,奪回了宣府鎮,衍聖公反倒是指責起我大乾的有功之臣來了,這是何道理?」

  大皇子的聲音不大,但是卻很沉穩,引得奉天殿內的百官連連點頭。

  就連許多文官,都覺得衍聖公此舉是非常的不合理。

  畢竟是身居高位之人,又有多少人會在乎衍聖公這所謂的天下儒生之首,不過是表面敬重幾分罷了,還不至於讓他們無條件支持衍聖公的觀點。

  而衍聖公面對大皇子這一連串的詢問,也是有些不知該如何應答,許久之後才辯解道:「老夫並沒有說他為國立功是錯的,只是覺得賈鈺的手段太過於狠辣了,不可取。」

  「真是笑話,若是昭勇伯的手段都不可取,那還有什麼是可取的,靠衍聖公所謂的教化嗎?」

  「對於教化二字,衍聖公也是主張多年了,可有成效?」

  「這些年來,他們不還是該南下的南下,該殺害我大乾百姓的殺害我大乾百姓。」

  「這……教化是需要時間的,是一項需要長時間維持的政策,怎能如此急功近利。」衍聖公幹巴巴道。

  「長時間?要等多久?一年?十年?五十年還是一百年?」

  「又或者,是要等到我大乾國破家亡,百姓妻離子散,天下民不聊生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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