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落雪
在鬼力赤的眼神逼迫下，斥候不得不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然而鬼力赤在聽完之後，卻差點氣的噴出一口老血。
「你是說，合蘇木擅自出城夜襲賈鈺營地，結果不僅沒有成功，反而還一戰折損了八千兵力？」鬼力赤用著惡狠狠的目光看著面前的斥候，咬牙切齒的又問了一遍。
看他這樣子，如果現在在他面前的是合蘇木本人，他恐怕會把合蘇木給生吞活剝了。
而鬼力赤這副恨不得要殺人的樣子，也是把合蘇木派來的斥候嚇得一句話不敢說。
「來人，去通知各位首領來王帳議事。」知道自己在這裡恐嚇一個小小的斥候也沒意義，反而會浪費時間，鬼力赤立即對著帳外喊道。
聽到鬼力赤的命令，帳外的親衛連忙去通知其他的部落首領。
很快，那些部落首領與韃靼將領便被叫醒了，朝著王帳這邊趕來。
不過與剛剛進入草原時相比，這個時候來王帳聚集的部落首領與韃靼將領，人數卻只有之前的一半了。
因為隨著他們深入草原，已經有一部分部落首領帶著他們的族人脫離隊伍，回到了各自的部落中。
「可汗，這個時候召集我等前來，可是發生了什麼大事？」看到鬼力赤陰沉的臉色，一名部落首領小心翼翼的詢問道。
而且要不是發生了什麼大事，也不至於這麼大半夜的將他們叫來。
「剛才合蘇木派人來向我們求援，大乾向居庸關發兵了。」鬼力赤直接說道。
眾人聞言頓時大驚，都沒想到大乾竟然真的敢在這個時候反攻。
「這次大乾出兵多少？」一名韃靼將領連忙問道。
「數量應該在十萬左右。」
聽到這個，眾人剛剛提起的心又放了回去。
「不過是區區十萬人罷了，以居庸關的堅固程度，合蘇木守個幾個月絕對沒有半點問題。」有人笑道。
「就是，再不濟，後面還有著宣府鎮做後盾，沒什麼可擔心的。」
然而還沒等他們放鬆太久，鬼力赤就繼續說道：「合蘇木率兵夜襲驍騎營，被賈鈺設下埋伏，一戰折損八千人。」
眾人：「……」
眾人沉默了，有什麼話就不能一下子說完嗎？
「所以我要與你們商議的，是要不要率軍回援居庸關。」
面對這個問題，所有人都沒有回答。
如果要說心裡話，他們當然是不想回援居庸關的。
畢竟他們征戰了那麼久，搶到了那麼多的戰利品。
如今都帶著戰利品回到家門口了，憑什麼還要再回去繼續廝殺。
尤其是一想到，有些部落首領已經帶著戰利品到家了，他們就更不想回去支援居庸關了，只想儘快回到各自的部落。
可要是不去，居庸關內的守軍，可都是他們各個部落湊出來的，一旦居庸關失守，他們都要承擔損失。
「怎麼，沒人願意去？」鬼力赤將這些人的表情盡收眼底。
「要是沒人願意主動站出來，那我們就和上次一樣抽籤吧。」
「可汗，要不就算了吧。」鬼力赤剛說完，一名部落首領就站了出來。
「如今想想，也許確實是阿魯台首領說的對，居庸關和宣府鎮對於我們來說，就是一顆釘子，不如就放棄了吧。」
「現在覺得阿魯台說的對了，當初你怎麼不反對，現在說這些馬後炮的話又有什麼用。」聽到有人提起阿魯台，鬼力赤頓時大怒。
面對鬼力赤的訓斥，那人被嚇得不敢抬頭，不過心裡卻意見頗深。
當初要不是鬼力赤堅持，還勸說他們，他還真不一定會同意留下居庸關與宣府鎮。
「算了，和你們說這些也沒用。」面對這些人，鬼力赤深感無力。
隨後直接強硬的做出決定：「和之前一樣，各部落都出一些人回援居庸關，由我親自安排人領兵。」
「另外已經回到部落的那些人，我也會派人去通知。」
「可是可汗……」
「就這樣決定了。」沒給其他人說話的機會，鬼力赤轉身就離開了王帳，留下眾人面面相覷，最後只能無奈的回到各自的帳篷。
對於鬼力赤這樣的安排，他們當然是不願意的。
可鬼力赤畢竟是他們的可汗，他們難不成要違背可汗的命令。
不過好在，不用他們親自領兵回去了，而且之前那些已經回去的部落也會被叫上，讓他們心裡平衡了不少。
然而他們卻沒想到，隨著他們回到各自的營帳，一片片雪花悄然的從空中落下。
……
「下雪了？」次日醒來，賈鈺推開房門看到外面白茫茫的一片，顯得有些驚訝。
「昨日夜裡就下起來了，而且還不小。」門外站崗的親兵連忙回答。
「看的出來。」看著地面上厚厚的一層積雪，賈鈺點了點頭。
洗漱之後，賈鈺朝著城樓走去。
經過一夜的清理，路上的屍體已經全部被拖走了，不過濃重的血跡還沒有被擦乾淨。
站在城樓上，賈鈺朝著遠方看去。
白茫茫的一片，倒是真有幾分壯觀的感覺。
就是看如今的情況，今年恐怕是別想回金陵過年了。
「賈兄今日怎麼起的這般早，不多休息一會。」賈鈺身後傳來積雪被踩壓的聲音。
賈鈺轉身看去，是大皇子也來了城樓，身上還披著一件狐裘披風。
「習慣了，而且殿下不也同樣起的很早嗎？」賈鈺笑道。
「如此雪景，不來好好觀賞一番豈不是可惜。」大皇子來到賈鈺身側，與賈鈺並排站在一起朝著城外白茫茫的一片看去。
「這場雪，來的可真及時啊。」說話的同時，大皇子的語氣中還隱約帶有一絲後怕。
幸好他們在昨日就拿下了居庸關，要是戰事拖到了現在，他們要麼立即冒雪回京，要麼就是被困於居庸關城外，可以說是進退兩難。
不過幸好，居庸關他們拿下了。
而這場大雪的到來，大皇子便不再擔心了，甚至很是歡迎。
這一場雪落下來，韃靼就算是想要反撲也有心無力了。
「雪景雖美，但只是這樣干看著也有些乏味。」
「去準備幾個火爐，再溫兩壺酒送來。」大皇子朝著身後的親衛吩咐道。
「諾！」親衛立即離開。
「殿下當真是好雅興啊。」賈鈺笑道。
「心情好，自然就有了興趣。」
「另外這個時候，就不要稱呼職務了。」
然而鬼力赤在聽完之後，卻差點氣的噴出一口老血。
「你是說，合蘇木擅自出城夜襲賈鈺營地，結果不僅沒有成功，反而還一戰折損了八千兵力？」鬼力赤用著惡狠狠的目光看著面前的斥候，咬牙切齒的又問了一遍。
看他這樣子，如果現在在他面前的是合蘇木本人，他恐怕會把合蘇木給生吞活剝了。
而鬼力赤這副恨不得要殺人的樣子，也是把合蘇木派來的斥候嚇得一句話不敢說。
「來人，去通知各位首領來王帳議事。」知道自己在這裡恐嚇一個小小的斥候也沒意義，反而會浪費時間，鬼力赤立即對著帳外喊道。
聽到鬼力赤的命令，帳外的親衛連忙去通知其他的部落首領。
很快，那些部落首領與韃靼將領便被叫醒了，朝著王帳這邊趕來。
不過與剛剛進入草原時相比，這個時候來王帳聚集的部落首領與韃靼將領，人數卻只有之前的一半了。
因為隨著他們深入草原，已經有一部分部落首領帶著他們的族人脫離隊伍，回到了各自的部落中。
「可汗，這個時候召集我等前來，可是發生了什麼大事？」看到鬼力赤陰沉的臉色，一名部落首領小心翼翼的詢問道。
而且要不是發生了什麼大事，也不至於這麼大半夜的將他們叫來。
「剛才合蘇木派人來向我們求援，大乾向居庸關發兵了。」鬼力赤直接說道。
眾人聞言頓時大驚，都沒想到大乾竟然真的敢在這個時候反攻。
「這次大乾出兵多少？」一名韃靼將領連忙問道。
「數量應該在十萬左右。」
聽到這個，眾人剛剛提起的心又放了回去。
「不過是區區十萬人罷了，以居庸關的堅固程度，合蘇木守個幾個月絕對沒有半點問題。」有人笑道。
「就是，再不濟，後面還有著宣府鎮做後盾，沒什麼可擔心的。」
然而還沒等他們放鬆太久，鬼力赤就繼續說道：「合蘇木率兵夜襲驍騎營，被賈鈺設下埋伏，一戰折損八千人。」
眾人：「……」
眾人沉默了，有什麼話就不能一下子說完嗎？
「所以我要與你們商議的，是要不要率軍回援居庸關。」
面對這個問題，所有人都沒有回答。
如果要說心裡話，他們當然是不想回援居庸關的。
畢竟他們征戰了那麼久，搶到了那麼多的戰利品。
如今都帶著戰利品回到家門口了，憑什麼還要再回去繼續廝殺。
尤其是一想到，有些部落首領已經帶著戰利品到家了，他們就更不想回去支援居庸關了，只想儘快回到各自的部落。
可要是不去，居庸關內的守軍，可都是他們各個部落湊出來的，一旦居庸關失守，他們都要承擔損失。
「怎麼，沒人願意去？」鬼力赤將這些人的表情盡收眼底。
「要是沒人願意主動站出來，那我們就和上次一樣抽籤吧。」
「可汗，要不就算了吧。」鬼力赤剛說完，一名部落首領就站了出來。
「如今想想，也許確實是阿魯台首領說的對，居庸關和宣府鎮對於我們來說，就是一顆釘子，不如就放棄了吧。」
「現在覺得阿魯台說的對了，當初你怎麼不反對，現在說這些馬後炮的話又有什麼用。」聽到有人提起阿魯台，鬼力赤頓時大怒。
面對鬼力赤的訓斥，那人被嚇得不敢抬頭，不過心裡卻意見頗深。
當初要不是鬼力赤堅持，還勸說他們，他還真不一定會同意留下居庸關與宣府鎮。
「算了，和你們說這些也沒用。」面對這些人，鬼力赤深感無力。
隨後直接強硬的做出決定：「和之前一樣，各部落都出一些人回援居庸關，由我親自安排人領兵。」
「另外已經回到部落的那些人，我也會派人去通知。」
「可是可汗……」
「就這樣決定了。」沒給其他人說話的機會，鬼力赤轉身就離開了王帳，留下眾人面面相覷，最後只能無奈的回到各自的帳篷。
對於鬼力赤這樣的安排，他們當然是不願意的。
可鬼力赤畢竟是他們的可汗，他們難不成要違背可汗的命令。
不過好在，不用他們親自領兵回去了，而且之前那些已經回去的部落也會被叫上，讓他們心裡平衡了不少。
然而他們卻沒想到，隨著他們回到各自的營帳，一片片雪花悄然的從空中落下。
……
「下雪了？」次日醒來，賈鈺推開房門看到外面白茫茫的一片，顯得有些驚訝。
「昨日夜裡就下起來了，而且還不小。」門外站崗的親兵連忙回答。
「看的出來。」看著地面上厚厚的一層積雪，賈鈺點了點頭。
洗漱之後，賈鈺朝著城樓走去。
經過一夜的清理，路上的屍體已經全部被拖走了，不過濃重的血跡還沒有被擦乾淨。
站在城樓上，賈鈺朝著遠方看去。
白茫茫的一片，倒是真有幾分壯觀的感覺。
就是看如今的情況，今年恐怕是別想回金陵過年了。
「賈兄今日怎麼起的這般早，不多休息一會。」賈鈺身後傳來積雪被踩壓的聲音。
賈鈺轉身看去，是大皇子也來了城樓，身上還披著一件狐裘披風。
「習慣了，而且殿下不也同樣起的很早嗎？」賈鈺笑道。
「如此雪景，不來好好觀賞一番豈不是可惜。」大皇子來到賈鈺身側，與賈鈺並排站在一起朝著城外白茫茫的一片看去。
「這場雪，來的可真及時啊。」說話的同時，大皇子的語氣中還隱約帶有一絲後怕。
幸好他們在昨日就拿下了居庸關，要是戰事拖到了現在，他們要麼立即冒雪回京，要麼就是被困於居庸關城外，可以說是進退兩難。
不過幸好，居庸關他們拿下了。
而這場大雪的到來，大皇子便不再擔心了，甚至很是歡迎。
這一場雪落下來，韃靼就算是想要反撲也有心無力了。
「雪景雖美，但只是這樣干看著也有些乏味。」
「去準備幾個火爐，再溫兩壺酒送來。」大皇子朝著身後的親衛吩咐道。
「諾！」親衛立即離開。
「殿下當真是好雅興啊。」賈鈺笑道。
「心情好，自然就有了興趣。」
「另外這個時候，就不要稱呼職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