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已經裝起來了
盛世豪景，七棟二單元樓下。
今天是驗收獸皮的日子，張雅英按照跟僱主約定的時間，提早十分鐘將上個月處理好的八張獸皮，全都搬到了樓下。
八張獸皮加起來有一百三四十斤，饒是張雅英干慣了粗活累活，一次性搬下來，也累得滿頭大汗，額前的頭髮一綹一綹的粘在了額頭上。
盧老頭坐在不遠處的長椅上，吧嗒吧嗒的抽著旱菸，見狀不由開口道：
「小張啊，上次不是說了嗎，下次搬獸皮可以招呼老頭子一聲，你怎麼又自己搬了？」
「謝謝盧老，不過這總歸是我的事情，怎麼好意思麻煩您呢？」張雅英擦了擦汗，頗為恭敬的說道。
「那你也可以分開搬嘛，幹嘛非得一次搬完？」
分開搬，張雅英也想，但是不敢。
處理一張獸皮，只有五百塊工錢，但一張獸皮，卻值兩三萬！
要是分開搬，有人趁她不在悄悄拿走一張，那她可就哭都沒地方哭了。
哪怕這種事發生的概率不大，但萬一呢？
張雅英不敢冒險。
不過她也沒跟盧老頭解釋這些，只是笑了笑道：「一次搬完省事，而且我已經習慣了。」
「哎~攤上徐源那小子，你這命也是苦……」
盧老頭嘆了口氣，沒再多說。
很快，一輛白色小皮卡開進小區，在張雅英的面前停了下來。
車上下來一男一女，男的穿著一身灰色的工作制服，脖子上戴著一塊藍色工牌。
女的年紀和張雅英差不多大，穿金戴銀的，一看就是有錢人，但又不是特別有錢的那種。
男的一下車，就沖獸皮走去，將一張卷好的獸皮攤開，仔細檢查起來。
女的則滿臉笑容的走向張雅英，一副「我有喜事，你快問我」的表情。
張雅英很給面子，當即笑著問道：「什麼事讓王姐這麼高興啊？」
王姐連忙擺手：「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我兒子在神衛軍立了點小功，升任十長了！」
十長，也就是十夫長，神衛軍最低級的軍官，手底下管十號人。
「神衛軍不是要去清剿詭獸才能立功嗎，您兒子是城衛營的吧？」張雅英驚訝道。
城衛營是神衛軍最沒前途，但也是最安全的一支部隊，不用出去清剿詭獸，每天的任務就是訓練和巡邏。
除非有詭獸闖進城市，不然城衛營的士兵干到退役也甭想立功。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城衛營，那也是可以立功的！」
王姐一臉嘚瑟：「比如我兒子，入伍一年，從磨皮四階修煉到磨皮七階，那也是立功！」
「現在他不但升任十長，當上了軍官，還獲得了青雲武道基地的免費修煉資格，每個月可以去修煉七天呢！」
張雅英聽著，眼睛忽然亮了：「那我們家源子要是去城衛營，是不是也可以……」
「那肯定不行啊！」
王姐直接打斷張雅英的話：「我兒子可是二階天賦的小天才，哪是你們家徐源能比的？」
那輕蔑的語氣，就差直接說徐源不配了。
張雅英尷尬不已：「王姐說得也是，是我想多了……」
「你確實是有點異想天開，就你們家徐源那天賦，去了城衛營，估計就是一輩子巡邏的命。」
王姐繼續道：「不過巡邏也挺好的，雖然沒什麼前途，但干到退役，起碼娶媳婦的錢是能賺到的。」
張雅英：「……」
我都退一步了，你怎麼追著打呢？
不過她也反駁不了什麼，只能勉強陪著笑，目光一片黯然。
兒子的神性天賦，確實不太好。
至於武道天賦，兒子說好，又能好到哪去呢？
正想著，就聽到了兒子的聲音。
「王嬸來啦？趙師傅你檢查得那麼認真幹嘛，我媽處理的獸皮，還能有問題？」
張雅英一怔，抬頭就看到徐源正雙手揣兜往這邊走來。
「站著說話不腰疼，我負責驗收，要是不檢查仔細了，後面出問題可是我的責任！」
趙師傅撇撇嘴，說完愣了一下：「咦，你小子和之前好像有點不一樣啊？」
「更帥了是吧？」徐源咧嘴一笑。
趙師傅：「？？？」
「源子，考核怎麼樣？沒受什麼打擊吧？」
張雅英快步迎了上來，滿臉關切的問道。
「考核能受什麼打擊？」徐源哭笑不得。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張雅英鬆了口氣：「那你問老師了嗎，你能不能留校執教？還是說你選擇加入神衛軍？」
「額，沒問，也沒加入神衛軍。」
「那是準備去武館當教習嗎？」
「我通過考核了。」
「也行，都挺好的，你選什麼媽都支持你……」
張雅英念叨著，眼睛忽然瞪大：「你……你說什麼？」
「我通過考核了，喏，青雲武道基地的通行證。」徐源微笑著，將通行證遞給張雅英。
這就是通過考核最好的證明。
張雅英愣愣接過，愣愣看著，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樣，一動不動。
這……真的假的？
兒子過考核了？
不可能吧？
磨皮二階怎麼可能過考核呢？
「這是假的吧？」
這時王姐開口了，一臉的不相信。
她這剛跟張雅英炫耀完他兒子呢，順道還把徐源拉踩了一通，結果現在徐源說他過考核了，那她不是成笑話了？
王姐不信，伸手將張雅英手裡的卡拿了過來，仔仔細細的端詳。
結果越看，表情就越凝重。
這看著，怎麼那麼像真的呢？
簡直跟她兒子那張一模一樣！
可是不應該啊。
她兒子當時都沒能過考核，徐源這小子怎麼可能過？
「咋樣啊王嬸，我這通行證開不開門？」徐源樂呵的問。
「什麼開不開門，你這是管別人借的吧？」
王姐還是不願意相信。
「不是，王姐，源子他好像真的過考核了。」
這時張雅英宛如夢囈一般的說道。
「怎麼可能……」
王姐還想反駁，就看見張雅英遞過來一部十分老舊的手機。
碎了一角的屏幕上，正顯示著一份名單：【陽城三中第46屆武道生，通過考核學生名單】。
名單上，徐源赫然在列，而且還以80.2的高分，位列第九名。
這下，王姐不吱聲了。
張雅英眼眶發紅，一時間也說不出話來。
只覺剛才滿心的酸楚，全都一掃而光！
太揚眉吐氣了！
不過，她沒有反過來跟王姐嘚瑟什麼，只是不動聲色的把王姐手裡的通行證抽回來，塞進自己衣兜。
「媽先幫你收著，晚上給你做個卡套，讓你裝起來。」
「我這不是已經裝起來了嗎？」徐源樂。
「啊？」張雅英一臉茫然。
老媽不懂自己的梗，徐源也不在意，看向王姐道：「王嬸，你們公司的主要產品是用詭獸皮製成的皮甲，對吧？」
「啊？是……是啊，怎麼了？」王姐大概是被滋懵了，一時間還有點回不過神。
「如果我一次性要個幾十件一階皮甲，能給我多大優惠？」
他想到了那群聽到要去獵殺詭獸，就慌得不行的同學。
這時候要是去推銷一下皮甲，應該很有市場。
如果能在王姐這邊搞到大額優惠，他說不定能從中撈一筆。
「幾十件？」王姐一驚，瞬間清醒了：「真的假的？」
一件一階皮甲四萬左右，幾十件，那就是一兩百萬的生意！
大生意啊！
「你先說說能給多大優惠？」
「這個，不好說，我不是銷售部的，得回去問問才行。」
王姐說著，有些狐疑：「你是真的要那麼多嗎，不會是開玩笑的吧？」
「我這邊也不好說，得先看王嬸能給多大優惠。」
優惠力度大，他才能賺錢。
比如王姐給他八折，他給同學九折，中間那一折就是他的。
如果這邊只能給他九折甚至更低，那這生意就沒法做了。
畢竟想讓同學都到他這兒買，他就必須得給出足夠優惠的價格，不然人家憑啥捧他的場？
「行，那我回去問問！」王姐說道。
這時，趙師傅也完成了八張獸皮的驗收，表示都沒問題後，王姐便給張雅英結了款。
而趙師傅，則又從車上抱下來幾張卷好的獸皮，帶著絲絲血腥氣，明顯是沒處理過的。
「這個就不用了，以後我媽不接這活了。」徐源道。
「啊？」趙師傅一怔，看向張雅英。
「接的接的！」
張雅英忙道，接著看向徐源：「媽還年輕，總不能在家吃白食啊，再說都送過來了，不接不是給人家添麻煩嗎？」
「那行吧，這個月再接一次，下個月開始不接了。」
徐源看向王姐，不容商量的道：「下個月來驗收就行，別送新的獸皮過來了。」
張雅英有些無奈，只能不好意思的沖王姐笑笑。
王姐也沒說什麼，這活兒不缺人干，張雅英這邊不做了，她重新找人頂替就是。
只不過再看向張雅英，她心裡就有點發酸了。
她引以為傲的兒子，好像真被徐源給比下去了。
不光是考核的事，言談舉止，似乎都不如這小子。
再想想自己先前說的那些話，王姐尷尬得腳趾一陣猛摳。
打臉啊！
今天是驗收獸皮的日子，張雅英按照跟僱主約定的時間，提早十分鐘將上個月處理好的八張獸皮，全都搬到了樓下。
八張獸皮加起來有一百三四十斤，饒是張雅英干慣了粗活累活，一次性搬下來，也累得滿頭大汗，額前的頭髮一綹一綹的粘在了額頭上。
盧老頭坐在不遠處的長椅上，吧嗒吧嗒的抽著旱菸，見狀不由開口道：
「小張啊，上次不是說了嗎，下次搬獸皮可以招呼老頭子一聲，你怎麼又自己搬了？」
「謝謝盧老，不過這總歸是我的事情，怎麼好意思麻煩您呢？」張雅英擦了擦汗，頗為恭敬的說道。
「那你也可以分開搬嘛，幹嘛非得一次搬完？」
分開搬，張雅英也想，但是不敢。
處理一張獸皮，只有五百塊工錢，但一張獸皮，卻值兩三萬！
要是分開搬，有人趁她不在悄悄拿走一張，那她可就哭都沒地方哭了。
哪怕這種事發生的概率不大，但萬一呢？
張雅英不敢冒險。
不過她也沒跟盧老頭解釋這些，只是笑了笑道：「一次搬完省事，而且我已經習慣了。」
「哎~攤上徐源那小子，你這命也是苦……」
盧老頭嘆了口氣，沒再多說。
很快，一輛白色小皮卡開進小區，在張雅英的面前停了下來。
車上下來一男一女，男的穿著一身灰色的工作制服，脖子上戴著一塊藍色工牌。
女的年紀和張雅英差不多大，穿金戴銀的，一看就是有錢人，但又不是特別有錢的那種。
男的一下車，就沖獸皮走去，將一張卷好的獸皮攤開，仔細檢查起來。
女的則滿臉笑容的走向張雅英，一副「我有喜事，你快問我」的表情。
張雅英很給面子，當即笑著問道：「什麼事讓王姐這麼高興啊？」
王姐連忙擺手：「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我兒子在神衛軍立了點小功，升任十長了！」
十長，也就是十夫長，神衛軍最低級的軍官，手底下管十號人。
「神衛軍不是要去清剿詭獸才能立功嗎，您兒子是城衛營的吧？」張雅英驚訝道。
城衛營是神衛軍最沒前途，但也是最安全的一支部隊，不用出去清剿詭獸，每天的任務就是訓練和巡邏。
除非有詭獸闖進城市，不然城衛營的士兵干到退役也甭想立功。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城衛營，那也是可以立功的！」
王姐一臉嘚瑟：「比如我兒子，入伍一年，從磨皮四階修煉到磨皮七階，那也是立功！」
「現在他不但升任十長，當上了軍官，還獲得了青雲武道基地的免費修煉資格，每個月可以去修煉七天呢！」
張雅英聽著，眼睛忽然亮了：「那我們家源子要是去城衛營，是不是也可以……」
「那肯定不行啊！」
王姐直接打斷張雅英的話：「我兒子可是二階天賦的小天才，哪是你們家徐源能比的？」
那輕蔑的語氣，就差直接說徐源不配了。
張雅英尷尬不已：「王姐說得也是，是我想多了……」
「你確實是有點異想天開，就你們家徐源那天賦，去了城衛營，估計就是一輩子巡邏的命。」
王姐繼續道：「不過巡邏也挺好的，雖然沒什麼前途，但干到退役，起碼娶媳婦的錢是能賺到的。」
張雅英：「……」
我都退一步了，你怎麼追著打呢？
不過她也反駁不了什麼，只能勉強陪著笑，目光一片黯然。
兒子的神性天賦，確實不太好。
至於武道天賦，兒子說好，又能好到哪去呢？
正想著，就聽到了兒子的聲音。
「王嬸來啦？趙師傅你檢查得那麼認真幹嘛，我媽處理的獸皮，還能有問題？」
張雅英一怔，抬頭就看到徐源正雙手揣兜往這邊走來。
「站著說話不腰疼，我負責驗收，要是不檢查仔細了，後面出問題可是我的責任！」
趙師傅撇撇嘴，說完愣了一下：「咦，你小子和之前好像有點不一樣啊？」
「更帥了是吧？」徐源咧嘴一笑。
趙師傅：「？？？」
「源子，考核怎麼樣？沒受什麼打擊吧？」
張雅英快步迎了上來，滿臉關切的問道。
「考核能受什麼打擊？」徐源哭笑不得。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張雅英鬆了口氣：「那你問老師了嗎，你能不能留校執教？還是說你選擇加入神衛軍？」
「額，沒問，也沒加入神衛軍。」
「那是準備去武館當教習嗎？」
「我通過考核了。」
「也行，都挺好的，你選什麼媽都支持你……」
張雅英念叨著，眼睛忽然瞪大：「你……你說什麼？」
「我通過考核了，喏，青雲武道基地的通行證。」徐源微笑著，將通行證遞給張雅英。
這就是通過考核最好的證明。
張雅英愣愣接過，愣愣看著，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樣，一動不動。
這……真的假的？
兒子過考核了？
不可能吧？
磨皮二階怎麼可能過考核呢？
「這是假的吧？」
這時王姐開口了，一臉的不相信。
她這剛跟張雅英炫耀完他兒子呢，順道還把徐源拉踩了一通，結果現在徐源說他過考核了，那她不是成笑話了？
王姐不信，伸手將張雅英手裡的卡拿了過來，仔仔細細的端詳。
結果越看，表情就越凝重。
這看著，怎麼那麼像真的呢？
簡直跟她兒子那張一模一樣！
可是不應該啊。
她兒子當時都沒能過考核，徐源這小子怎麼可能過？
「咋樣啊王嬸，我這通行證開不開門？」徐源樂呵的問。
「什麼開不開門，你這是管別人借的吧？」
王姐還是不願意相信。
「不是，王姐，源子他好像真的過考核了。」
這時張雅英宛如夢囈一般的說道。
「怎麼可能……」
王姐還想反駁，就看見張雅英遞過來一部十分老舊的手機。
碎了一角的屏幕上，正顯示著一份名單：【陽城三中第46屆武道生，通過考核學生名單】。
名單上，徐源赫然在列，而且還以80.2的高分，位列第九名。
這下，王姐不吱聲了。
張雅英眼眶發紅，一時間也說不出話來。
只覺剛才滿心的酸楚，全都一掃而光！
太揚眉吐氣了！
不過，她沒有反過來跟王姐嘚瑟什麼，只是不動聲色的把王姐手裡的通行證抽回來，塞進自己衣兜。
「媽先幫你收著，晚上給你做個卡套，讓你裝起來。」
「我這不是已經裝起來了嗎？」徐源樂。
「啊？」張雅英一臉茫然。
老媽不懂自己的梗，徐源也不在意，看向王姐道：「王嬸，你們公司的主要產品是用詭獸皮製成的皮甲，對吧？」
「啊？是……是啊，怎麼了？」王姐大概是被滋懵了，一時間還有點回不過神。
「如果我一次性要個幾十件一階皮甲，能給我多大優惠？」
他想到了那群聽到要去獵殺詭獸，就慌得不行的同學。
這時候要是去推銷一下皮甲，應該很有市場。
如果能在王姐這邊搞到大額優惠，他說不定能從中撈一筆。
「幾十件？」王姐一驚，瞬間清醒了：「真的假的？」
一件一階皮甲四萬左右，幾十件，那就是一兩百萬的生意！
大生意啊！
「你先說說能給多大優惠？」
「這個，不好說，我不是銷售部的，得回去問問才行。」
王姐說著，有些狐疑：「你是真的要那麼多嗎，不會是開玩笑的吧？」
「我這邊也不好說，得先看王嬸能給多大優惠。」
優惠力度大，他才能賺錢。
比如王姐給他八折，他給同學九折，中間那一折就是他的。
如果這邊只能給他九折甚至更低，那這生意就沒法做了。
畢竟想讓同學都到他這兒買，他就必須得給出足夠優惠的價格，不然人家憑啥捧他的場？
「行，那我回去問問！」王姐說道。
這時，趙師傅也完成了八張獸皮的驗收，表示都沒問題後，王姐便給張雅英結了款。
而趙師傅，則又從車上抱下來幾張卷好的獸皮，帶著絲絲血腥氣，明顯是沒處理過的。
「這個就不用了，以後我媽不接這活了。」徐源道。
「啊？」趙師傅一怔，看向張雅英。
「接的接的！」
張雅英忙道，接著看向徐源：「媽還年輕，總不能在家吃白食啊，再說都送過來了，不接不是給人家添麻煩嗎？」
「那行吧，這個月再接一次，下個月開始不接了。」
徐源看向王姐，不容商量的道：「下個月來驗收就行，別送新的獸皮過來了。」
張雅英有些無奈，只能不好意思的沖王姐笑笑。
王姐也沒說什麼，這活兒不缺人干，張雅英這邊不做了，她重新找人頂替就是。
只不過再看向張雅英，她心裡就有點發酸了。
她引以為傲的兒子，好像真被徐源給比下去了。
不光是考核的事，言談舉止，似乎都不如這小子。
再想想自己先前說的那些話，王姐尷尬得腳趾一陣猛摳。
打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