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人渣的選擇，這個世界的家
徐源話音落下，所有人頓時投來了驚訝的目光。
那十幾個普通學生不知是不是被欺負慣了，一時間竟還有些茫然無措。
「源哥，你逗他們玩兒的吧？」
過了好幾秒，孫浩突然笑嘻嘻的問道。
身為一個人渣，這是他想到的唯一可能。
「不，我認真的。」
徐源表情十分嚴肅：「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幹這種事了，你們兩個，自己看著辦。」
按說為了維持人設，他應該照著前身的樣子裝一下，跟著孫浩和羅漢欺凌一下這些人。
而且缺德事他也不是沒做過。
當初剛搞代練工作室的時候，剪對家的網線，在對家工作室的沙發底下藏臭襪子，用開水澆人家的發財樹……
這些事，他也幹過。
說白了，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底線也不怎麼高。
但再低，也沒低到可以隨便欺凌無辜弱小的地步。
「源哥你來真的？」
看著徐源的表情，孫浩的笑容逐漸僵硬。
「你看我像開玩笑嗎？」
「不像。」
「那不就得了。」
徐源看向十幾名普通學生：「愣著幹什麼，還不走？」
眾人相互看看，試探著向外走去。
見三人真的沒有阻攔，頓時加快了腳步。
道謝？
道謝是不可能道謝的，你會因為一個霸凌了你兩年的人，突然不霸凌你而說謝謝嗎？
看著眾人徹底離開，孫浩的心都開始滴血了，臉色也變的有些難看：「為什麼，白拿的錢為什麼不要，他們又不敢告發我們！」
「現在說了你也不懂，以後你就明白了。」
徐源隨口敷衍一句，雙手揣進衣兜，轉身邁步離去。
他沒有勸別人向善的習慣，不像有些老哥洗個腳，還要跟人家技師小姐姐講講大道理。
孫浩和羅漢是要重新做人，還是繼續當敗類，那是他們自己的事。
只要作惡時不被他撞見，那就跟他無關。
「胖子，徐源不會真的被捅傻了吧？」
看著徐源的背影，孫浩眉頭緊鎖的問道。
「沒有吧，只是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樣了。」胖子撓撓頭，有些不確定。
「算了，不管他，他不要那些軟蛋的錢更好，以後就咱們兩個分，你四我六！」
「額……源哥不要，那我也不要了吧。」
「你說什麼？」孫浩臉色一冷。
胖子繼續撓頭：「其實我以前就覺得這樣欺負人不好，但是我不敢說，我怕說了你們就不跟我玩了。」
在心智不成熟的階段，很多人就是這樣。
即便知道某些事是不對的，但為了合群，他們還是會跟著別人一起做，於是就成了幫凶。
「呵呵，行，你們牛，你們清高，那咱們以後各玩各的，那些錢我特麼自己收！」
孫浩感覺自己遭到了背叛，怒氣沖沖的轉身就走！
羅漢張了張嘴，左右看看，然後走向了徐源離開的方向。
……
徐源家所在的小區離三中不遠，名叫盛世豪景，聽著挺吊，但其實是個老破小。
邁進小區大門，看著小區里老舊的樓房，和「家」相關的記憶，浮上徐源腦海。
前身不光在外面是個粗生，在家也沒什麼兩樣。
不但動輒叱罵含辛茹苦撫養他的母親，稍有不順心，還會拿年幼的妹妹出氣。
至於徐源的父親，早在五年前就已經過世了。
若非沒了父親的管教，徐源或許也不會變成粗生。
「喲，徐小子今天怎麼掛彩了，不會是幹缺德事踢到鐵板了吧？」
一個老頭坐在小區裡的長椅上，嘴裡叼著焊煙，戲謔看著徐源染血的校服。
徐源的敗類名聲，在小區里也是家喻戶曉。
和班上那些普通同學一樣，小區裡的鄰居見到他，同樣如避蛇蠍。
不過這個老頭是個例外，因為他是這個小區的保安之一。
和那種整天跟外賣員鬥智鬥勇的保安不同，這種保安，都是鍛骨境以上的神性武者！
他們不但不用守在門口給業主敬禮問好，相反業主還得把保安們供起來！
因為時至今日，詭獸，也就是變異動物吃人的事件，還時有發生。
而保安，就是防範詭獸襲擊小區的小區守護神！
「盧老猜得挺准，我今天確實差點被捅死了。」徐源眼珠一轉的說道。
「哎呀，你小子轉性了，居然稱呼我一聲盧老？」盧老頭一臉驚訝。
以前的徐源可不知道什麼叫禮貌，被他調侃的時候，只會悶不吭聲的走遠，然後背地裡罵他老不死的狗東西。
說實話要不是盧老頭年紀大了，沒了以前的戾氣，徐源估計墳頭草都一米高了。
「盧老見笑，我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突然想明白了很多事，已經痛改前非了。」徐源一臉感慨的說道。
裝成前身那樣的人渣，他真的很抗拒。
不如就給外界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然後按照自己的本心行事。
反正，地星也沒有奪舍的說法。
「咦？你小子還真是有點不一樣了。」
盧老頭咂著焊煙，一臉驚奇：「說說，誰的刀這麼厲害，居然能淨化人渣？」
徐源嘴角一抽：「盧老你這嘴怕是淬過毒吧？」
「所以到底是誰的刀？」
「……劉華強的西瓜刀。」
「什麼玩意西瓜刀？」盧老頭一臉懵逼，徐源已經往七棟走去。
來到七棟二單元305，徐源掏出鑰匙，打開了自家房門。
頓時，一間逼仄狹小的客廳，映入徐源眼帘。
所有的家具都十分老舊，掉漆、脫皮的情況隨處可見。
然而這樣一間屋子，卻沒有給徐源絲毫不舒服的感覺。
因為屋子裡的一切都被收拾得乾乾淨淨，纖塵不染。
此時，母親張雅英正坐在一張小板凳上，用一根成年人手臂粗細的木棍，敲打著面前一張鋪在地上的褐色獸皮。
這是詭獸的獸皮，在地星用途十分廣泛。
不過詭獸皮中存在著一種名為詭質的有害物質，長期接觸對身體不好，所以在將其製作成其他東西之前，需要先經過捶打、特殊藥液浸泡等工序，將其中的詭質祛除。
張雅英，就是靠做這個撫養一對兒女。
每處理一張獸皮，她能獲得五百報酬。
不過處理詭獸皮費時費力，她一個月最多只能處理七八張，收入不會超過四千。
而前身那個敗類，每個月還要以購買淬體液為由，拿走兩千去吃喝玩樂，讓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源子回來了？」
看到徐源回來得這麼早，張雅英先是驚訝了一下，接著快速把地上的獸皮卷了起來。
她知道兒子嫌棄她沒本事，不喜歡看到她做獸皮加工這種「下等工作」。
「嗯。」
徐源生硬的應了一聲，上輩子就是孤兒的他，並不知道該怎麼跟家人相處。
「唷，徐源你這一身血是怎麼回事，遭報應啦？」
這時一道充滿稚氣，但嘲諷意味拉滿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一個扎著馬尾，長得粉雕玉琢的小丫頭，正冷笑看著徐源校服上的血跡。
徐可心，徐源的親妹妹，今年七歲，正在上一年級。
和性格柔弱的母親不同，徐可心是個極其剛烈的小丫頭！
就算經常被徐源揍，面對徐源她也從沒怕過。
相反，她還經常挑釁徐源，嚷著徐源有本事就打死她。
問她為什麼，她說徐源要是打死她，就會被鎮武司格殺，這樣媽媽就不用過得這麼苦。
只是她大概不明白，真要出現那樣的情況，對張雅英來說，才是無法承受的打擊。
「可心！不要亂說話！」
聽到女兒的話，張雅英臉都白了，慌忙呵斥一聲，便丟下獸皮擋在了兩人中間。
「源、源子，可心她不是故意的，你不要動手行嗎？」
那驚慌失措的樣子，看得徐源一陣默然。
如果真有地府輪迴，前身個狗幣不入畜生道，都是閻王爺的失職。
「媽媽你別攔著，我不怕他！」
徐可心走上前來，仰起小臉瞪著徐源，剛得不行！
張雅英都快急哭了，卻聽徐源道：「媽，你不用這樣，我以後不會再打小妹了。」
話落，徐源自己先懵了一下。
這聲「媽」，叫得也太順口了吧？
那十幾個普通學生不知是不是被欺負慣了，一時間竟還有些茫然無措。
「源哥，你逗他們玩兒的吧？」
過了好幾秒，孫浩突然笑嘻嘻的問道。
身為一個人渣，這是他想到的唯一可能。
「不，我認真的。」
徐源表情十分嚴肅：「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幹這種事了，你們兩個，自己看著辦。」
按說為了維持人設，他應該照著前身的樣子裝一下，跟著孫浩和羅漢欺凌一下這些人。
而且缺德事他也不是沒做過。
當初剛搞代練工作室的時候，剪對家的網線，在對家工作室的沙發底下藏臭襪子，用開水澆人家的發財樹……
這些事，他也幹過。
說白了，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底線也不怎麼高。
但再低，也沒低到可以隨便欺凌無辜弱小的地步。
「源哥你來真的？」
看著徐源的表情，孫浩的笑容逐漸僵硬。
「你看我像開玩笑嗎？」
「不像。」
「那不就得了。」
徐源看向十幾名普通學生：「愣著幹什麼，還不走？」
眾人相互看看，試探著向外走去。
見三人真的沒有阻攔，頓時加快了腳步。
道謝？
道謝是不可能道謝的，你會因為一個霸凌了你兩年的人，突然不霸凌你而說謝謝嗎？
看著眾人徹底離開，孫浩的心都開始滴血了，臉色也變的有些難看：「為什麼，白拿的錢為什麼不要，他們又不敢告發我們！」
「現在說了你也不懂，以後你就明白了。」
徐源隨口敷衍一句，雙手揣進衣兜，轉身邁步離去。
他沒有勸別人向善的習慣，不像有些老哥洗個腳，還要跟人家技師小姐姐講講大道理。
孫浩和羅漢是要重新做人，還是繼續當敗類，那是他們自己的事。
只要作惡時不被他撞見，那就跟他無關。
「胖子，徐源不會真的被捅傻了吧？」
看著徐源的背影，孫浩眉頭緊鎖的問道。
「沒有吧，只是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樣了。」胖子撓撓頭，有些不確定。
「算了，不管他，他不要那些軟蛋的錢更好，以後就咱們兩個分，你四我六！」
「額……源哥不要，那我也不要了吧。」
「你說什麼？」孫浩臉色一冷。
胖子繼續撓頭：「其實我以前就覺得這樣欺負人不好，但是我不敢說，我怕說了你們就不跟我玩了。」
在心智不成熟的階段，很多人就是這樣。
即便知道某些事是不對的，但為了合群，他們還是會跟著別人一起做，於是就成了幫凶。
「呵呵，行，你們牛，你們清高，那咱們以後各玩各的，那些錢我特麼自己收！」
孫浩感覺自己遭到了背叛，怒氣沖沖的轉身就走！
羅漢張了張嘴，左右看看，然後走向了徐源離開的方向。
……
徐源家所在的小區離三中不遠，名叫盛世豪景，聽著挺吊，但其實是個老破小。
邁進小區大門，看著小區里老舊的樓房，和「家」相關的記憶，浮上徐源腦海。
前身不光在外面是個粗生，在家也沒什麼兩樣。
不但動輒叱罵含辛茹苦撫養他的母親，稍有不順心，還會拿年幼的妹妹出氣。
至於徐源的父親，早在五年前就已經過世了。
若非沒了父親的管教，徐源或許也不會變成粗生。
「喲，徐小子今天怎麼掛彩了，不會是幹缺德事踢到鐵板了吧？」
一個老頭坐在小區裡的長椅上，嘴裡叼著焊煙，戲謔看著徐源染血的校服。
徐源的敗類名聲，在小區里也是家喻戶曉。
和班上那些普通同學一樣，小區裡的鄰居見到他，同樣如避蛇蠍。
不過這個老頭是個例外，因為他是這個小區的保安之一。
和那種整天跟外賣員鬥智鬥勇的保安不同，這種保安，都是鍛骨境以上的神性武者！
他們不但不用守在門口給業主敬禮問好，相反業主還得把保安們供起來！
因為時至今日，詭獸，也就是變異動物吃人的事件，還時有發生。
而保安，就是防範詭獸襲擊小區的小區守護神！
「盧老猜得挺准，我今天確實差點被捅死了。」徐源眼珠一轉的說道。
「哎呀，你小子轉性了，居然稱呼我一聲盧老？」盧老頭一臉驚訝。
以前的徐源可不知道什麼叫禮貌，被他調侃的時候，只會悶不吭聲的走遠，然後背地裡罵他老不死的狗東西。
說實話要不是盧老頭年紀大了，沒了以前的戾氣，徐源估計墳頭草都一米高了。
「盧老見笑，我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突然想明白了很多事，已經痛改前非了。」徐源一臉感慨的說道。
裝成前身那樣的人渣，他真的很抗拒。
不如就給外界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然後按照自己的本心行事。
反正，地星也沒有奪舍的說法。
「咦？你小子還真是有點不一樣了。」
盧老頭咂著焊煙，一臉驚奇：「說說，誰的刀這麼厲害，居然能淨化人渣？」
徐源嘴角一抽：「盧老你這嘴怕是淬過毒吧？」
「所以到底是誰的刀？」
「……劉華強的西瓜刀。」
「什麼玩意西瓜刀？」盧老頭一臉懵逼，徐源已經往七棟走去。
來到七棟二單元305，徐源掏出鑰匙，打開了自家房門。
頓時，一間逼仄狹小的客廳，映入徐源眼帘。
所有的家具都十分老舊，掉漆、脫皮的情況隨處可見。
然而這樣一間屋子，卻沒有給徐源絲毫不舒服的感覺。
因為屋子裡的一切都被收拾得乾乾淨淨，纖塵不染。
此時，母親張雅英正坐在一張小板凳上，用一根成年人手臂粗細的木棍，敲打著面前一張鋪在地上的褐色獸皮。
這是詭獸的獸皮，在地星用途十分廣泛。
不過詭獸皮中存在著一種名為詭質的有害物質，長期接觸對身體不好，所以在將其製作成其他東西之前，需要先經過捶打、特殊藥液浸泡等工序，將其中的詭質祛除。
張雅英，就是靠做這個撫養一對兒女。
每處理一張獸皮，她能獲得五百報酬。
不過處理詭獸皮費時費力，她一個月最多只能處理七八張，收入不會超過四千。
而前身那個敗類，每個月還要以購買淬體液為由，拿走兩千去吃喝玩樂，讓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源子回來了？」
看到徐源回來得這麼早，張雅英先是驚訝了一下，接著快速把地上的獸皮卷了起來。
她知道兒子嫌棄她沒本事，不喜歡看到她做獸皮加工這種「下等工作」。
「嗯。」
徐源生硬的應了一聲，上輩子就是孤兒的他，並不知道該怎麼跟家人相處。
「唷，徐源你這一身血是怎麼回事，遭報應啦？」
這時一道充滿稚氣，但嘲諷意味拉滿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一個扎著馬尾，長得粉雕玉琢的小丫頭，正冷笑看著徐源校服上的血跡。
徐可心，徐源的親妹妹，今年七歲，正在上一年級。
和性格柔弱的母親不同，徐可心是個極其剛烈的小丫頭！
就算經常被徐源揍，面對徐源她也從沒怕過。
相反，她還經常挑釁徐源，嚷著徐源有本事就打死她。
問她為什麼，她說徐源要是打死她，就會被鎮武司格殺，這樣媽媽就不用過得這麼苦。
只是她大概不明白，真要出現那樣的情況，對張雅英來說，才是無法承受的打擊。
「可心！不要亂說話！」
聽到女兒的話，張雅英臉都白了，慌忙呵斥一聲，便丟下獸皮擋在了兩人中間。
「源、源子，可心她不是故意的，你不要動手行嗎？」
那驚慌失措的樣子，看得徐源一陣默然。
如果真有地府輪迴，前身個狗幣不入畜生道，都是閻王爺的失職。
「媽媽你別攔著，我不怕他！」
徐可心走上前來，仰起小臉瞪著徐源，剛得不行！
張雅英都快急哭了，卻聽徐源道：「媽，你不用這樣，我以後不會再打小妹了。」
話落，徐源自己先懵了一下。
這聲「媽」，叫得也太順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