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我為你清掃障礙
葉緋霜喝多了，腦袋略有點暈，她撐著額頭，笑道：「皇伯伯忌憚我，就是怕我和青雲會聯合起來圖謀他的皇位。你倒好，把我往斷頭台上送。」
陳宴笑了笑，又給她斟了杯酒。
離開京城的時候是初夏，現在已經是晚秋了。
葉緋霜把窗戶推開一條縫，沁涼的夜風吹進來，她晃了晃頭，卻並沒有感到多清醒。
「喝多了。」葉緋霜把酒杯推開，「不喝了，明天早上還要趕緊回京，早點休息吧。」
她剛站起身，卻覺得雙腿一軟。
陳宴仿佛預料到了會這樣，自然而然地接住了她。
葉緋霜察覺到自己的力氣正在流失。
她看了看桌上的酒壺，又看向陳宴：「你給我下藥？！」
陳宴把臉埋在她肩頭，輕笑了一聲：「別生氣。」
「解藥呢？你把解藥給我。」
陳宴的聲音很輕，就響在她耳邊，所以聽起來特別溫柔：「這又不是毒藥，哪裡有解藥？霏霏這段時間辛苦了，好好睡一覺，旁的事情不要管，我去處理。」
事到如今，葉緋霜哪裡猜不到陳宴要做什麼？
你要去青雲會！」葉緋霜用力掐了把手心，「青雲會其實遞消息過來了，你截住了，是不是？周雪嵐要見我，是不是？」
「青雲會一片泥淖，你不要去沾染。」陳宴說，「你現在是百姓心中的英雄，皇上心裡的功臣，你乾乾淨淨，榮耀無雙，不要染上任何污點。」
周雪嵐只說要和葉緋霜談，但沒說具體要談什麼，但不用想也知道，必然不是什麼好事。
以周雪嵐那個扭曲陰毒的性子，她肯定想讓葉緋霜身敗名裂。
陳宴是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的。
但葉緋霜又視鄭漣夫婦為父母，不可能不管他們。
所以他替她去。
葉緋霜感覺最後一絲力氣都要被抽走了，她的眼皮變得猶如千斤重，仿佛再也睜不開。
陳宴的聲音也變得很遠很遠，像是從一個朦朧的夢境裡傳過來的。
徹底睡過去前，她聽見了陳宴的最後一句：「我會把鄭四老爺夫婦好好救出來的，你放心。」
陳宴用的藥對身體不會有任何損傷，只是會讓人昏睡上幾日。
他把葉緋霜抱到床上，又把窗戶關好。
然後坐在床邊，把葉緋霜臉上的幾根髮絲輕輕撥開，良久地打量著她。
醒來後，她肯定要生氣了，怪他善做主張。
不過沒關係，他自信可以把她哄好。
前世犯了那麼大的錯，他都得到了轉機。
可見他道歉的本領已經爐火純青。
陳宴就這麼看著她，腦中浮現出前世、第一世的許多事，不知不覺，一宿時間就過去了。
琉心的聲音在外邊低低響起：「公子。」
陳宴道：「就來。」
他看向手心裡，被他握了一宿的葉緋霜的手。
這雙手，第一世救他於水火，授他以詩書。
前世為他做羹束髮，研磨添香。
這一世……扇過他好幾個耳光。
都是其他任何人不曾為他做的事。
陳宴的視線緩緩上移，落在她臉上。
看著她如黛的眉，濃長的睫羽，挺翹的鼻，最後落在她櫻紅的唇上。
陳宴的喉結輕輕滾了滾。
然後他俯身，緩緩湊近她。
都說君子不欺暗室，但他從未自詡是什麼君子。
四周無人，哪怕舉頭三尺有神明，他也名正言順——
他們已經被賜婚了啊。
美色當前，還是他那麼那麼喜歡的人。
但陳宴還是在與她隔有一寸距離的時候，停下了。
他不能輕薄她。
陳宴猛地坐直了身子，拉開距離。
他一手握著葉緋霜的手，親了親她的指尖，另一隻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臉。
然後他把床帳掩好，出了房間。
琉心道：「公子，已經準備好了，可以出發了。」
陳宴點頭：「走。」
琉心問出了自己的疑惑：「公子，鄭四老爺夫婦又不是寧昌公主的親生父母，何必……呃，屬下的意思是，犯不著吧？」
「不全是為了他們。能把他們平安救出來固然好，要是不能，也不必強求。趁著這個機會，把青雲會了結掉，省得總是給她帶來麻煩。」
陳宴抬眼，看向東方。那裡朝陽將升，光芒萬丈。
「任何阻擋她腳步的，都要除掉。」
腳步？什麼腳步？
琉心心裡一突，冒出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
不會吧？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寧昌公主她莫非想……
那公子該怎麼辦？公子難道要去做女帝的皇夫嗎？
那女帝的後宮會不會還有其他皇夫？到時候公子難道要和其他男子一起爭搶女帝的恩寵？
琉心發揮了最大的想像力，卻還是無法把她家光風霽月的公子帶入和別的男人爭風吃醋的角色中。
寧晚烽今天起了個大早，正在院中溜達，碰見了陳宴。
「好巧啊，陳大人。」寧晚烽熱情地打招呼，「這麼早就要出門了？」
陳宴一禮：「八殿下。」
寧晚烽很給面子地回了個禮，正想問問陳宴要去哪兒，方不方便帶他一起去。
卻在撞見陳宴沁涼幽沉的眸光時，哽住了。
是錯覺嗎？
怎麼感覺陳宴想殺了自己呢？
——
陳宴下的藥劑量不小。所以葉緋霜醒來時，已經是三天後了。
睡的時間太久，葉緋霜還有些懵。
她在床上擰著身子伸懶腰，伸了一半，猛然頓住，「騰」地一下子坐了起來。
「陳宴！」葉緋霜跳下床，踢拉著繡鞋往外跑。
小桃聽到喊聲急忙跑過來：「姑娘，您醒啦？」
「陳宴呢？」葉緋霜握住小桃的肩膀，「陳宴回來沒有？」
「沒有啊。陳三公子說是有事，提前走了。」
葉緋霜迅速穿好鞋和外裳，提著槍就往外走。
然而剛走到小院門口，她就被羽林衛統領攔住了。
統領恭敬道：「陛下派微臣來迎公主回京！」
葉緋霜繞過他往外走：「我有要事在身，先不回京了，勞煩羅統領回去和皇伯伯告罪一聲。」
羅統領攔住了葉緋霜：「公主，陛下派微臣來迎公主，就是以防您去找陳大人。」
葉緋霜蹙眉：「陳宴給皇伯伯傳信了？」
羅統領點頭：「是陳大人請陛下派人來迎公主的。」
「他還真是準備得妥帖。」葉緋霜把槍桿子往地上一杵，「我不聽他的安排，我要找他去！」
羅統領忽朝葉緋霜身後擺出了一副萬分恭敬的姿態。
接著，葉緋霜聽見了暻順帝的聲音：「寧昌，不許去。」
陳宴笑了笑，又給她斟了杯酒。
離開京城的時候是初夏，現在已經是晚秋了。
葉緋霜把窗戶推開一條縫，沁涼的夜風吹進來，她晃了晃頭，卻並沒有感到多清醒。
「喝多了。」葉緋霜把酒杯推開，「不喝了，明天早上還要趕緊回京，早點休息吧。」
她剛站起身，卻覺得雙腿一軟。
陳宴仿佛預料到了會這樣，自然而然地接住了她。
葉緋霜察覺到自己的力氣正在流失。
她看了看桌上的酒壺，又看向陳宴：「你給我下藥？！」
陳宴把臉埋在她肩頭，輕笑了一聲：「別生氣。」
「解藥呢？你把解藥給我。」
陳宴的聲音很輕，就響在她耳邊，所以聽起來特別溫柔：「這又不是毒藥，哪裡有解藥？霏霏這段時間辛苦了，好好睡一覺，旁的事情不要管，我去處理。」
事到如今，葉緋霜哪裡猜不到陳宴要做什麼？
你要去青雲會！」葉緋霜用力掐了把手心，「青雲會其實遞消息過來了，你截住了，是不是？周雪嵐要見我，是不是？」
「青雲會一片泥淖，你不要去沾染。」陳宴說，「你現在是百姓心中的英雄，皇上心裡的功臣，你乾乾淨淨，榮耀無雙，不要染上任何污點。」
周雪嵐只說要和葉緋霜談，但沒說具體要談什麼，但不用想也知道，必然不是什麼好事。
以周雪嵐那個扭曲陰毒的性子，她肯定想讓葉緋霜身敗名裂。
陳宴是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的。
但葉緋霜又視鄭漣夫婦為父母，不可能不管他們。
所以他替她去。
葉緋霜感覺最後一絲力氣都要被抽走了，她的眼皮變得猶如千斤重，仿佛再也睜不開。
陳宴的聲音也變得很遠很遠，像是從一個朦朧的夢境裡傳過來的。
徹底睡過去前，她聽見了陳宴的最後一句：「我會把鄭四老爺夫婦好好救出來的，你放心。」
陳宴用的藥對身體不會有任何損傷，只是會讓人昏睡上幾日。
他把葉緋霜抱到床上，又把窗戶關好。
然後坐在床邊，把葉緋霜臉上的幾根髮絲輕輕撥開，良久地打量著她。
醒來後，她肯定要生氣了，怪他善做主張。
不過沒關係，他自信可以把她哄好。
前世犯了那麼大的錯，他都得到了轉機。
可見他道歉的本領已經爐火純青。
陳宴就這麼看著她，腦中浮現出前世、第一世的許多事，不知不覺，一宿時間就過去了。
琉心的聲音在外邊低低響起：「公子。」
陳宴道：「就來。」
他看向手心裡，被他握了一宿的葉緋霜的手。
這雙手，第一世救他於水火，授他以詩書。
前世為他做羹束髮，研磨添香。
這一世……扇過他好幾個耳光。
都是其他任何人不曾為他做的事。
陳宴的視線緩緩上移，落在她臉上。
看著她如黛的眉，濃長的睫羽，挺翹的鼻，最後落在她櫻紅的唇上。
陳宴的喉結輕輕滾了滾。
然後他俯身，緩緩湊近她。
都說君子不欺暗室，但他從未自詡是什麼君子。
四周無人，哪怕舉頭三尺有神明，他也名正言順——
他們已經被賜婚了啊。
美色當前，還是他那麼那麼喜歡的人。
但陳宴還是在與她隔有一寸距離的時候，停下了。
他不能輕薄她。
陳宴猛地坐直了身子，拉開距離。
他一手握著葉緋霜的手，親了親她的指尖，另一隻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臉。
然後他把床帳掩好，出了房間。
琉心道：「公子，已經準備好了，可以出發了。」
陳宴點頭：「走。」
琉心問出了自己的疑惑：「公子，鄭四老爺夫婦又不是寧昌公主的親生父母，何必……呃，屬下的意思是，犯不著吧？」
「不全是為了他們。能把他們平安救出來固然好，要是不能，也不必強求。趁著這個機會，把青雲會了結掉，省得總是給她帶來麻煩。」
陳宴抬眼，看向東方。那裡朝陽將升，光芒萬丈。
「任何阻擋她腳步的，都要除掉。」
腳步？什麼腳步？
琉心心裡一突，冒出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
不會吧？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寧昌公主她莫非想……
那公子該怎麼辦？公子難道要去做女帝的皇夫嗎？
那女帝的後宮會不會還有其他皇夫？到時候公子難道要和其他男子一起爭搶女帝的恩寵？
琉心發揮了最大的想像力，卻還是無法把她家光風霽月的公子帶入和別的男人爭風吃醋的角色中。
寧晚烽今天起了個大早，正在院中溜達，碰見了陳宴。
「好巧啊，陳大人。」寧晚烽熱情地打招呼，「這麼早就要出門了？」
陳宴一禮：「八殿下。」
寧晚烽很給面子地回了個禮，正想問問陳宴要去哪兒，方不方便帶他一起去。
卻在撞見陳宴沁涼幽沉的眸光時，哽住了。
是錯覺嗎？
怎麼感覺陳宴想殺了自己呢？
——
陳宴下的藥劑量不小。所以葉緋霜醒來時，已經是三天後了。
睡的時間太久，葉緋霜還有些懵。
她在床上擰著身子伸懶腰，伸了一半，猛然頓住，「騰」地一下子坐了起來。
「陳宴！」葉緋霜跳下床，踢拉著繡鞋往外跑。
小桃聽到喊聲急忙跑過來：「姑娘，您醒啦？」
「陳宴呢？」葉緋霜握住小桃的肩膀，「陳宴回來沒有？」
「沒有啊。陳三公子說是有事，提前走了。」
葉緋霜迅速穿好鞋和外裳，提著槍就往外走。
然而剛走到小院門口，她就被羽林衛統領攔住了。
統領恭敬道：「陛下派微臣來迎公主回京！」
葉緋霜繞過他往外走：「我有要事在身，先不回京了，勞煩羅統領回去和皇伯伯告罪一聲。」
羅統領攔住了葉緋霜：「公主，陛下派微臣來迎公主，就是以防您去找陳大人。」
葉緋霜蹙眉：「陳宴給皇伯伯傳信了？」
羅統領點頭：「是陳大人請陛下派人來迎公主的。」
「他還真是準備得妥帖。」葉緋霜把槍桿子往地上一杵，「我不聽他的安排，我要找他去！」
羅統領忽朝葉緋霜身後擺出了一副萬分恭敬的姿態。
接著，葉緋霜聽見了暻順帝的聲音：「寧昌，不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