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我做了一場美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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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緋霜恍然:「難怪阿花和酋長它們特別喜歡往我身上貼,原來是喜歡我。」

  「是的。」陳宴笑道,「我們都喜歡你。」

  「你和它們不是一類。」

  「很羨慕它們呢。」陳宴嘆了口氣,「它們可以被你抱,我卻只能拉拉手。」

  葉緋霜把手往回抽,陳宴卻抓得更緊,還順著她的力道往前一跌,趁機抱了她一下。

  葉緋霜一眼看透他:「詭計多端。」

  「是情不自禁。」陳宴扯了一下自己理得規整的交領,「你要是覺得被我占了便宜,我可以讓你占回來,你想怎麼占都可以。」

  「還說你不是詭計多端?算盤珠子都蹦我臉上了。」

  陳宴又笑起來:「我昨晚做了一個夢。」

  葉緋霜直言不諱:「又把誰殺了?」

  「……這次不是。做的是一個美好又虛幻的夢,是沒有發生過的事情。」

  「哦?夢到了什麼?」

  「夢到了你我小時候。我把你從謝將軍身邊接到了陳府,我們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葉緋霜揚眉:「嚯。」

  「是個美夢吧?」陳宴很是感慨。

  他今晨醒來之後,回味這個夢回味了良久。

  他想,如果這個夢也是前世發生過的事情,就好了。

  他們一起快快樂樂地長大,順理成章地成親,那麼後來的事情就不會發生了。

  他也就不會浪費她的一輩子。

  可惜,夢只是夢。

  葉緋霜把她和席青瑤說的話告訴了陳宴。

  「我懷疑席青瑤落水後,周雪嵐不是去救她的,而是想趁機淹死她。結果寧晚烽跳下去救人了,周雪嵐沒辦法,只能任由她被救上來。後來知道了席青瑤要來做法事,又安排了這一出。」

  「你沒與席大姑娘說周雪嵐吧?」

  「自然沒有。」葉緋霜問,「我們能不能簡單粗暴一點?直接把周雪嵐抓了,審問她。」

  陳宴笑道:「那必然什麼都審不出來。」

  「那乾脆殺了她算了。」

  陳宴無條件順從她的話:「好,我來安排,殺了她。」

  日頭漸漸高了,葉緋霜卻發現鄭文朗旁邊那間房還是沒動靜。

  「怎麼虎子還沒起來?」葉緋霜有些狐疑,走過去,輕輕敲了敲房門,「虎子?你醒了嗎?」

  裡邊沒有回應。

  葉緋霜怕出事,也顧不上避諱了,直接推門而入。

  虎子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起來:「姐……姐姐?」

  葉緋霜站在原地,沒再往前走了:「怎麼這麼晚了還沒起來?是身體不舒服嗎?」

  虎子擦了一把做美夢時流的口水,忙道:「不是。」

  他哪裡敢讓葉緋霜知道自己吃了好東西,眼珠一轉頓時冒出個藉口:「我……我昨晚睡得晚。昨天祭拜了娘親和姐姐,我就半宿都沒睡著。」

  葉緋霜的語調頓時放軟了:「想她們了是嗎?」

  虎子悶悶地「嗯」了一聲,聽起來就和要哭了似的。

  葉緋霜沒再說話。

  但虎子知道,她一定在內疚。

  娘親和姐姐就是他的護身符。只要一提起她們,公主姐姐就一定會心軟。

  虎子在床幔後邊露出一抹笑來,語氣一如既往的柔順乖巧:「姐姐,我告訴了娘親她們你對我很好,讓她們放心。」

  葉緋霜說:「我以後會對你更好的。」

  「多謝姐姐。我準備起來了,我一會兒還想去看看娘親她們。」

  「好,可以多去陪陪她們。」

  葉緋霜說罷,從虎子的房間退了出去。

  虎子長舒一口氣,抹了把汗,把壓在枕頭下的酒瓶藏好。

  門外,陳宴對葉緋霜說:「虎子在營里表現得很好,很刻苦。」

  「那就好。」葉緋霜點頭,「倒不是希望他一定要有多大建樹,只盼著他能好好長大,做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讓春嫂子和寒露泉下有知,感到欣慰。」


  陳宴道:「有你這樣的姐姐,他不會差的。」

  「錢財富貴最能迷人眼,也最能腐蝕人的心志。希望虎子能和狗兒一樣,不忘志向,不忘來路。」

  用完午膳,葉緋霜去找她三伯母盧氏。

  主要是想打聽點兒事。

  「席大人和姚家姑娘?」盧氏驚奇道,「你怎麼忽然問起這個了?」

  「我好奇嘛。」葉緋霜說,「有沒有故事啊?」

  「還真有。」

  葉緋霜總算從盧氏口中弄明白了席夫人為何那般不待見席紫瑛。

  盧氏說,姚屏以前是京中有名的閨秀。漂亮大方,溫柔賢淑。

  當年的席懋是新科進士。遊街的時候,姚屏的帕子飄到了他臉上。

  他抬頭一看,就瞧見了茶樓里倚欄而笑的姚屏。

  她用團扇遮著半張臉,見他看過來,挪開扇子,朝他露出一個狡黠又靈動的笑容。

  於是席懋便知道,這方帕子是她故意拋給他的。

  席懋以前聽戲,就聽過進士遊街的時候被扔帕子、香囊、扇墜等物,然後和某某小姐產生一段良緣佳話。

  他沒想到,有朝一日這樣的美事也會發生在他這個窮小子身上。

  姚屏出身書香門第,不光性子溫良,而且才高八斗,在詩會上總是能跟席懋詩詞相和。

  席懋還發現,姚屏不是那種刻板的大家閨秀,她靈氣滿滿,偶爾還有些離經叛道。

  席懋問姚屏,那麼多新科進士,為何把帕子扔給了自己。

  姚屏笑道:「你在裡邊太突出了,我一眼就看到你了。」

  席懋想不到自己哪裡突出,姚屏說:「你太呆了,像個呆頭鵝。」

  席懋頓時鬧了個大紅臉。姚屏掩口笑個不停,越笑席懋臉色越紅,心跳越快。

  他用自己的所有家當置辦了禮物,準備選個吉日去姚家提親。

  可這個時候,姚家出事了。男丁斬首,女眷充為官妓。

  席懋不是沒想過將姚屏贖出來。他不介意她淪為官妓,他會好好待她的。

  但是他做不到,他只是個莊戶人家出來的窮小子,無權無勢更沒錢,撈不出姚屏來。

  一段佳話戛然而止。

  後來,席懋娶了妻,升了官。京城漸漸沒人再提起姚家。

  終於有一次,席懋沒有忍住,跑去金陵找姚屏,跪在她面前痛哭流涕。

  但是姚屏沒有怪他,她還是那麼的通情達理。

  物是人非,他們已經不是最初的進士和小姐了。但情到濃時,難以自已。

  於是有了席紫瑛。

  如果不是自己的身體實在扛不住了,姚屏也不願讓席紫瑛去打擾席懋。

  但轉而一想,席懋現在的妻子也曾是自己的友人,或許能看在舊交情上善待紫瑛。

  可姚屏不知道的是,席夫人明面上視她為友,實則視她為敵。

  其實席夫人也早就看上了席懋,可是席懋眼裡只有姚屏。要不是姚屏出事,也輪不到她來做席夫人。

  席夫人對外只說席紫瑛是個妓子的女兒,從未說過那個妓子就是姚屏。

  她不想讓人覺得她輸給了姚屏。

  每次看到席紫瑛,席夫人都會想起在閨中時被姚屏的聲名壓著的日子。

  想到席懋和姚屏的兩心相許。

  想到她這個夫君是姚屏「剩下」的。

  想到她在成親後做了個無可挑剔的媳婦,而她的夫君還是去找了舊情人,甚至還生了個女兒。

  她也不想當惡毒嫡母。

  但她心裡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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