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他要來硬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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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太監高興,寧晚烽可一點兒都高興不起來。

  她見義勇為,人工呼吸把那個姑娘給救了,怎的就要娶她了呢?

  皇帝老頭還說什麼,他毀了人家姑娘清白。

  天殺的,那不是為了救人命嗎?

  一碼歸一碼啊,怎麼能混為一談呢?

  寧晚烽奔回玉霞宮,和她母妃楊昭容說了這事。

  「不行啊,你不能娶她!」楊昭容跌坐回椅子裡,臉色煞白,喃喃道,「不能娶啊……」

  「肯定不能娶啊!您快去求求皇帝老……父皇,千萬別讓他下賜婚聖旨!」

  楊昭容懊惱道:「你說說你,救她做什麼?又不是你害的,她是死是活和你有什麼關係?我早就告訴過你了,少惹事,少出頭,你和旁人不一樣,你要小心小心再小心!我昨日就不該准你出宮!」

  楊昭容越說越後悔:「我早就打算好了,等你該娶妻了,就在我們楊家給你找個老實的姑娘,也不用擔心她會把你的事情說出去,這樣多好!」

  寧晚烽不贊同:「我不娶不是更好?禍害人家女孩子幹嘛?嫁給我守活寡啊。」

  楊昭容瞪她一眼:「你好好的,什麼守活寡!」

  寧晚烽嗤笑:「可不就是守活寡麼?我又沒有……」

  在楊昭容快要殺人的眼神里,寧晚烽把後邊的話吞了回去。

  有的男人是有心無力,讓媳婦守活寡。

  她是有心無雞。

  ——

  另外一邊,葉緋霜到了昭陽宮。

  整個昭陽宮都被一股沉悶壓抑的病氣籠罩著,殿中瀰漫著散不盡的藥味,

  盧貴妃躺在床上,雙目緊閉,面容灰敗而憔悴,一看就病勢兇險。

  一邊的大宮女垂淚道:「娘娘一直昏昏沉沉的,高熱不退,還總愛說胡話。太醫說,娘娘要是再不清醒,怕是就不好了。」

  葉緋霜喚了盧貴妃幾聲,毫無用處。

  看見盧貴妃的唇動了動,葉緋霜附耳過去,聽見她斷斷續續地說:「高山……笑聲……我來了。」

  葉緋霜看向大宮女:「什麼意思?」

  大宮女搖頭:「娘娘總是說這個,咱們聽不懂啊。」

  「盧家的人來探過病吧?有沒有問過他們?」

  「來過,太子妃娘娘也來過,但是他們也都不知道娘娘說的什麼意思。太醫說,人病糊塗時說出的一般都是執念,或者遺憾,或是未竟之事。可是娘娘的陪嫁已去世好幾年了,咱們都不了解娘娘進宮前的事。」

  高山?笑聲?我來了?

  葉緋霜琢磨著這幾個詞,她想事情的時候會不自覺地亂看,於是瞧見了牆上掛著的一柄玉劍和一管玉簫。

  她曾經聽人說過,盧貴妃當初就是靠一支劍舞博得了帝心,才入宮為妃的。

  於是她問大宮女:「貴妃娘娘現在還舞劍嗎?」

  大宮女又搖頭:「從沒見過。陛下以前來的時候,曾讓娘娘舞劍助興,但娘娘拒絕了。娘娘說她的手腕受過傷,拿不起劍了。」

  「那貴妃娘娘會吹簫嗎?」

  大宮女指著牆上的玉簫:「您是看見那個了嗎?那就是掛著好看的。我問過,娘娘說她不會吹。」

  盧貴妃應該是聽到了她們的對話,忽然道:「笑,斷了,吹不了。」

  她這一句的聲調偏高,葉緋霜總算聽出來了。

  不是笑,是簫。

  所以剛才那句也是:高山,簫聲,我來了。

  葉緋霜立刻問:「貴妃娘娘,您想聽簫嗎?您想聽什麼曲子?」

  可是盧貴妃沒有再給出回答,就連胡話也沒再說了。

  此時,外頭有人通報,說盧四公子來了。

  身為外男,盧季同進不了內宮,只能在外邊候著,等昭陽宮的宮人把盧貴妃的情況轉告給他。

  葉緋霜正好想問問盧季同,於是自告奮勇接了這個任務。

  她跟著小太監去了侯見房。

  「表哥。」

  盧季同正坐立不安:「誒,你進宮了?」


  「我來看貴妃娘娘。」

  「長姐怎麼樣?」盧季同十分擔憂。

  葉緋霜把盧貴妃的病情說了,盧季同憂色更重了。

  葉緋霜問他:「高山是啥意思?貴妃娘娘想去的地方,還是有這麼個人?」

  盧季同:「哪倆字?」

  「我不知道,只知道這麼念。」

  盧季同「高山,高杉」地念了半天,搖頭:「不認識叫這個名字的人啊。」

  「那貴妃娘娘有沒有什麼遺憾?想見什麼人沒見到?想做什麼事沒做完?」

  這樣的情況並不罕見。比如很多彌留之際的老人,會因為想見某個人,而撐著最後一口氣。

  人的意念很多時候真的很重要。

  盧季同蹙眉:「長姐是爹娘的第一個孩子,千恩萬寵中長大的。她要是想見誰,怎麼會見不到呢?也不會有做不完的事,按說她不會有什麼遺憾啊。」

  倆人頂著一腦門子問號,一道出了宮。

  「誒,那不是陳三嗎?」盧季同忽道。

  陳宴正站在陳家的馬車邊,和宮裡出來的幾位大人說話。

  瞧見葉緋霜,他和幾位大人拱手告辭,走了過來。

  「貴妃娘娘好些了嗎?」陳宴問。

  「不太好。」

  葉緋霜把盧貴妃說的胡話告訴了陳宴,又分享自己的情報:「我還看見貴妃娘娘寢殿的牆上掛了一柄玉劍和一管玉簫,不過昭陽宮的宮女說娘娘不會吹簫。」

  陳宴道:「幼時我去盧四家住過一陣子,那時候貴妃娘娘在學吹簫,但是學了沒多久就放棄了。」

  「哎?照這麼說,那『高山』會不會是一首樂曲?比如赫赫有名的高山流水?這曲子曾經是貴妃娘娘學簫道路上的攔路虎,讓娘娘一直記到現在?」

  葉緋霜越說越覺得有道理:「小時候有一式槍我怎麼都練不好,就記了好久,說夢話都在背槍法。」

  葉緋霜琢磨著:「要不要找個人在貴妃娘娘耳邊吹一吹這曲子?說不定貴妃娘娘就清醒過來了。」

  陳宴有些心不在焉:「你可以試試。不過高山流水太有名了,也有許多版本。」

  葉緋霜立刻派人給昭陽宮帶話,讓他們去司樂坊找個吹簫的好手,吹高山流水給盧貴妃聽,多吹幾個版本,看看能不能喚醒貴妃娘娘沉睡的心靈。

  然後葉緋霜說起了另外一件事:「我聽說皇伯伯好像要給寧晚烽和席青瑤賜婚。」

  「是。」

  「這……這好嗎?」

  陳宴卻道:「你現在更應該擔心的是你自己。」

  「怎麼了?」

  「今日早朝,蕭序上殿了。他以大晟定王的身份,明確求娶我朝寧昌公主。」陳宴說,「看來,他要來硬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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