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定會東山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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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越年逾不惑,相貌儒雅,喜歡穿一件灰色的長衫,看著特別像私塾里的教書先生。

  寧寒青怎麼都不會想到,他最看重的幕僚,此時正和青雲會的人在一起。

  今日依然在下雪,天色昏暗,所以白天房內也點著燈。

  不大的圓桌邊圍坐了三個人——胡財、潘越,以及一個輕紗覆面的女子。

  「二位堂主,我已經著人給六皇子留了話,說明晚會接他出來,去北地。」潘越說。

  胡財還是不太明白:「珊瑚侄女,你不是說已經派人截殺了嗎?怎麼北地的人證還是回來了?」

  青雲會的人都知道,五堂之首——青龍堂的堂主是首領的義女,大家都叫她珊瑚。

  但她的真名和面容,只有首領和其他四位堂主見過。

  所以現在,胡財也不會在潘越面前叫她的本名。

  周雪嵐坦然道:「失手了唄,他們給我來了個聲東擊西。無妨,寧寒青倒就倒了吧,只是可惜,沒能讓他把謝家拉下來。」

  她看向潘越:「寧寒青答應出逃了嗎?」

  潘越說:「還沒收到消息。但我們給他今日的飯食中下了毒,他應該會感到害怕,想必不會繼續留在皇子府里坐以待斃了。」

  周雪嵐點頭:「寧寒青是個謹慎的人,他知道現在保命才是當務之急,想必會出逃的。」

  潘越稱是:「我知道六皇子府有一條密道,明晚我會帶人經由那條密道接應寧寒青。」

  「我會增派一些人手接應你們。」周雪嵐說,「我給你派三十人,夠不夠?」

  「用不了那麼多。那條密道十分隱蔽,知道的人寥寥無幾,所以不會有危險,人太多了反而惹眼。」

  「那就減半,總要有個保護。」

  潘越奉承道:「珊瑚堂主心細。」

  周雪嵐微微揚了揚唇角,閒適地靠進椅子裡:「等寧寒青去了北地,定北侯就會有個窩贓皇子的罪名。到時候我們再讓人運作運作,說他和寧寒青意圖謀反,到時候他們怎麼都說不清了。」

  胡財則問:「萬一定北侯不收容寧寒青呢?」

  「哎呦,那寧寒青也太可憐了。」周雪嵐笑道,「要是謝家都不要他了,我青雲會就做個好人,收容了他吧。」

  潘越道:「若真如此,那寧寒青一定恨透了謝家和皇上,肯定會為我們所用。」

  「是啊。」周雪嵐感嘆,「仇恨最能激發一個人的潛能了。」

  說完了正事,周雪嵐準備走了。

  潘越跟在她身後,為她撐起了傘,送她出院子。

  周雪嵐問:「潘先生有話和我說?」

  潘越直言不諱:「我會跟著寧寒青一起去北地,繼續在他身邊監視。我對青雲會忠心耿耿,以後還請珊瑚堂主多多關照。希望有朝一日,您也能像提拔孟堂主一樣提拔提拔我。」

  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能當領頭的,就沒人想當小嘍囉。

  潘越自認為不比那個孟柱年差。

  孟柱年山匪出身,但是他中過舉人,在許多人看來就是個厲害角色。

  但潘越覺得,舉人不稀罕。自己要是參加文試,應該能中進士。

  孟柱年都能做堂主,自己怎麼就不行了?

  周雪嵐也不畫餅,乾脆道:「僧多粥少,會裡就五個堂主的位置,想要就憑本事拿。」

  說罷,她上了馬車,走了。

  胡財見潘越臉色不太好,明知故問:「和珊瑚堂主說什麼了?」

  潘越道:「珊瑚堂主除了是首領的義女,她還靠什麼坐青龍堂堂主的位置?」

  胡財斟了杯茶,不疾不徐地說:「自然是靠腦子,你以為你在六皇子府時收到的那些香囊都是誰寫的?」

  潘越臉色一變:「莫非是她?」

  寧寒青謹慎,得他看重的幕僚都不能和外界接觸,連院門都不能出。

  但潘越身為青雲會安插在六皇子府的內線,自然要傳遞消息。

  於是他每次都會將消息寫好,封在香囊里,偷偷摸摸把香囊埋在他院子的牆角。

  香囊是被誰挖走的他不知道,反正每月的初五,那個香囊就會回來,裡邊是給他的指示。


  比如這次用炸毀城牆來除掉鄭家的主意,就是那個香囊里寫的。

  「珊瑚藝高人膽大,千萬不要得罪她,否則你會死得很慘,武興就是個例子。」胡財好心勸告,「武興和她一向不對付,她就來了個借刀殺人,不光除了武興,還把孟柱年提了上來。」

  潘越蹙眉:「您是說武興堂主那時是受了她鼓動,才有了生擒寧昌公主、以此逼迫首領讓位的想法?」

  「是啊。那件事中,若武興堂主死了,她得利。若武興堂主成功把寧昌公主帶回青雲會,她也有辦法摘桃子。她鮮少做賠本的買賣。」

  潘越沉默良久,才問:「首領從哪裡收的這個義女?」

  胡財搖頭:「這我也不清楚。」

  ——

  寧寒青這條密道修了許多年,終於派上了用場。

  密道的出口在城外,所以這條密道很長很長,寧寒青都有些走累了。

  密道狹窄,容不下兩人並排而行,潘越無法攙扶他,只得口中安撫,讓他再堅持堅持。

  「潘先生,本皇子真沒看錯你。」寧寒青的聲音在密道中顯得十分沉悶,「等本皇子東山再起,少不了你的好處。」

  潘越拿著火把,恭敬道:「屬下跟隨殿下多年,自然要唯殿下馬首是瞻。」

  寧寒青被密道內潮濕窒悶的氣味嗆得咳嗽了起來。

  「我一定要報仇雪恨。」寧寒青咳夠了,惡聲說,「那些算計我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謝侯一定會替殿下做主的。」

  寧寒青冷笑:「但願謝家那些親戚不要和父皇一樣絕情。」

  不知走了多久,終於看見了石階。

  從石階上去,就到出口了。

  寧寒青出來後,抖了抖衣袍,深吸幾口氣。

  他嗅到了自由的氣息。

  天高海闊,他的人生還長著呢。

  他正準備叫潘越動身出發,忽然聽見一個含笑的女聲:「六哥,你怎麼這麼慢啊?我都等你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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