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課程
半年後，災變後第三十一年，九月五日，晴。
「救贖聖城」中心小學，某間寬敞教室中，高天明正一臉嚴肅地給自己的學生們上課。
多日以來的「歷練」讓他不復最初的稚嫩和青澀，開始變得像個老師了。
當然，只是小學老師。
「同學們，在過去，我們將依附在現實世界的另一個世界稱呼為「真實界」，這其實是一種錯誤的認知。
超凡力量，以及污染異化的突然出現，對人類的認知造成了巨大的衝擊。
人類在驚懼之下，將疑似能夠以更直白方式展現力量，並且和儀式魔法，高階神恩者有緊密聯繫的另一個新世界稱呼為「真實界」。
意圖從中發現「超凡力量」、「污染」等存在的真相，以窺見世界的「真實面貌」，但是…」
高天明邊講邊緩緩踱步到講台下，輕輕敲了敲第一排學生的桌面，旋即伸出手去：「交出來。」
一個格外稚嫩的小女孩心虛地瞥了瞥他，隨後低頭張嘴，吐出了一隻大約十幾公分長，濕噠噠，色彩斑斕的虎頭蜂。
嗡嗡嗡…
虎頭蜂開始振翅。
高天明的手掌不自覺繃緊，喉嚨蠕動了一下，「周淺淺…它咬人嗎？」
小女孩低聲細語道：「它很乖。」
高天明微微頷首，略顯僵硬地轉身，回到講台上，拉開講桌後面的抽屜，從中取出一個小籠子，把那隻看起來就有劇毒的虎頭蜂小心翼翼地放了進去。
做完這些，他這才微微鬆了口氣。
隨後，他提起小籠子，彎腰，拉開講桌下面中空的儲物格。
那裡有各種各樣的小玩意，比如一些活化小雕塑，猙獰的蟲子，可愛的花草精靈…
或者一些噁心的怪東西。
像是…一直罵髒話的臭嘴巴，渾身惡臭的腐爛軟泥，或者是身姿妖嬈，不停拋媚眼的特殊用途機械人偶。
對此，高天明已經習慣了，這年頭，問題學生多一些，是很正常的事。
他把虎頭蜂單獨放到一個格子上，隨後拉上玻璃門，隔絕了那裡的古怪動靜，不等起身便朗聲問道：
「周淺淺，現在我們把真實界叫做什麼？」
嘩啦啦急速翻書的聲音響起，緊隨其後的是一句怯生生的回答：「叫做…靈境。」
「嗯…靈境，那其實是眾生靈性交織影響下誕生的奇幻世界。」
高天明嘆了口氣，繼續說道：
「和你們說一些題外話哈，聽說之前高層討論過新的命名方式，什麼虛境，附屬位面，里世界之類的稱呼都有過…
最後是孟先生拍板定的「靈境」這個名字。」
有學生高高舉起手臂問道：
「老師，孟先生為什麼可以拍板做決定？還有，之前「最終神戰」的時候，為什麼會有聲音說「孟毅你考慮一下」這種話？」
高天明隨口回道：
「因為孟先生是資格最老的使徒，立功最多，而且實力應該達到了「天使」層次。
你們還小，有些事不清楚…」
視線掃過教室中為數不少的中、青年，以及老年學生後，他明智改口：
「咳，大家不怎麼了解內幕，我稍微多知道一點。
在過去，孟先生一直都是話語權最重的高層使徒。
至於「最終神戰」中的那些話…」
他攤了攤手，「應該是敵人想策反孟先生，當然，我還聽過一些流言蜚語，嘿…」
他嘴角掛上了莫名的笑容，連連搖頭道：「有些人說，孟先生就是吾主，就是永眠之主，救贖之神。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孟先生我見過，他只比我大個五六歲的樣子。」
同學們跟著他哄堂大笑，教室里充滿了快活的氣氛。
「高老師才十八歲還是十九歲？」
「哈哈哈，我總覺得有些人的想法很天才。」
還有人抓住了重點：「老師，你見過孟先生，和他很熟嗎？」
「就是就是，老師你知道好多事情啊。」
這個倒是沒有，而且我知道的事情都是從劉樂那裡聽來的二手消息。
高天明有些心虛地想道，旋即他靈機一動，輕咳一聲道：
「我和救贖教會的「首席」許先生有一些交情。」
嗯…喊救命的交情。
這就是「些許誇大」了，不過，作為一個年輕人，高天明多少有那麼點無傷大雅的虛榮心。
他收穫了一陣整齊劃一的驚嘆聲，多出自那些年齡不大的學生。
畢竟是小孩子，容易輕信「大人」的話。
這讓他臉頰有些發燙。
「老師，那孟先生和許先生是超凡者還是神恩者？」
「老師，老師，你說的「天使」是什麼層次的實力呀？一階？二階？」
「老師，「自然教會」你有沒有熟悉的人？「藝術和歡樂之神教會」呢？」
各種各樣的問題從學生口中不停拋出，讓高天明苦惱地皺眉。
「同學們，靜一靜，我今天沒準備講這些，接下來我要和你們講的是…溝通靈境的注意事項，以及安全守則。
最終神戰」結束後，溝通靈境就變得更加容易和便捷了，不再是特殊途徑神恩者和高階神恩者的專屬，我們…」
他的話語被學生們此起彼伏的聲音所打斷：「老師先講別的，我們想聽。」
「就是就是，反正這些也是「神秘學通識課」的後續內容，就當是幫我們預習。」
得…看來是上不成課了。
高天明啪地合攏書籍，無奈搖頭道：「說好啊，這節課講你們愛聽的，下節課不能鬧么蛾子…
梁超，不許把血往桌子上塗。
還有王陽陽，把褲子穿好，這裡是學校，不要把曾經工作中的壞毛病帶過來。
打架的都給我出去，一個不注意你們就搞七搞八。
還有…那誰，幫個忙，把門口那大爺叫醒…
大爺，一大把年紀還來聽小學課程啊？怎麼感覺你是來這曬太陽補覺的呢？
哎我去！誰拉褲兜了？大爺，你不是吧？」
稍微維持了一下課堂秩序之後，高天明這才不緊不慢地繼續開口：
「孟先生他們應該都是神恩者，他們沒有趕上現在的好時候。
畢竟，超凡者出現沒多久，目前人類世界僅有「智慧」、「自然」、「藝術」、「秩序」、「世界」、「災厄」這六大途徑。
相應的「超凡藥劑」都源自三大教會和人類官方，據說是四位真神賜下的配方。
這種藥劑，有個簡單的名字，「魔藥」
不過我這裡有個小道消息，聽說「魔藥」的配比不是一成不變，同途徑，同等階的「魔藥」可能有細微的變化，以至於對應的超凡者也有所不同。
比如，同為「秩序」途徑的超凡者，有的可能會掌握「瞳術」的力量，有的可能就沒有。
或者「世界」途徑的超凡者，也有可能掌握「雷霆」的力量，和「秩序」途徑類似，也可能掌握「植物」領域的力量。
所以，你們也能聽出來，同等階的「超凡者」一般而言要比神恩者強出不少，他們手段更為豐富。
但是有一點你們要記住。」
高天明語氣加重：
「成為三大教會和人類官方麾下神恩者，要比成為超凡者安全。」
「救贖聖城」中心小學，某間寬敞教室中，高天明正一臉嚴肅地給自己的學生們上課。
多日以來的「歷練」讓他不復最初的稚嫩和青澀，開始變得像個老師了。
當然，只是小學老師。
「同學們，在過去，我們將依附在現實世界的另一個世界稱呼為「真實界」，這其實是一種錯誤的認知。
超凡力量，以及污染異化的突然出現，對人類的認知造成了巨大的衝擊。
人類在驚懼之下，將疑似能夠以更直白方式展現力量，並且和儀式魔法，高階神恩者有緊密聯繫的另一個新世界稱呼為「真實界」。
意圖從中發現「超凡力量」、「污染」等存在的真相，以窺見世界的「真實面貌」，但是…」
高天明邊講邊緩緩踱步到講台下，輕輕敲了敲第一排學生的桌面，旋即伸出手去：「交出來。」
一個格外稚嫩的小女孩心虛地瞥了瞥他，隨後低頭張嘴，吐出了一隻大約十幾公分長，濕噠噠，色彩斑斕的虎頭蜂。
嗡嗡嗡…
虎頭蜂開始振翅。
高天明的手掌不自覺繃緊，喉嚨蠕動了一下，「周淺淺…它咬人嗎？」
小女孩低聲細語道：「它很乖。」
高天明微微頷首，略顯僵硬地轉身，回到講台上，拉開講桌後面的抽屜，從中取出一個小籠子，把那隻看起來就有劇毒的虎頭蜂小心翼翼地放了進去。
做完這些，他這才微微鬆了口氣。
隨後，他提起小籠子，彎腰，拉開講桌下面中空的儲物格。
那裡有各種各樣的小玩意，比如一些活化小雕塑，猙獰的蟲子，可愛的花草精靈…
或者一些噁心的怪東西。
像是…一直罵髒話的臭嘴巴，渾身惡臭的腐爛軟泥，或者是身姿妖嬈，不停拋媚眼的特殊用途機械人偶。
對此，高天明已經習慣了，這年頭，問題學生多一些，是很正常的事。
他把虎頭蜂單獨放到一個格子上，隨後拉上玻璃門，隔絕了那裡的古怪動靜，不等起身便朗聲問道：
「周淺淺，現在我們把真實界叫做什麼？」
嘩啦啦急速翻書的聲音響起，緊隨其後的是一句怯生生的回答：「叫做…靈境。」
「嗯…靈境，那其實是眾生靈性交織影響下誕生的奇幻世界。」
高天明嘆了口氣，繼續說道：
「和你們說一些題外話哈，聽說之前高層討論過新的命名方式，什麼虛境，附屬位面，里世界之類的稱呼都有過…
最後是孟先生拍板定的「靈境」這個名字。」
有學生高高舉起手臂問道：
「老師，孟先生為什麼可以拍板做決定？還有，之前「最終神戰」的時候，為什麼會有聲音說「孟毅你考慮一下」這種話？」
高天明隨口回道：
「因為孟先生是資格最老的使徒，立功最多，而且實力應該達到了「天使」層次。
你們還小，有些事不清楚…」
視線掃過教室中為數不少的中、青年，以及老年學生後，他明智改口：
「咳，大家不怎麼了解內幕，我稍微多知道一點。
在過去，孟先生一直都是話語權最重的高層使徒。
至於「最終神戰」中的那些話…」
他攤了攤手，「應該是敵人想策反孟先生，當然，我還聽過一些流言蜚語，嘿…」
他嘴角掛上了莫名的笑容，連連搖頭道：「有些人說，孟先生就是吾主，就是永眠之主，救贖之神。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孟先生我見過，他只比我大個五六歲的樣子。」
同學們跟著他哄堂大笑，教室里充滿了快活的氣氛。
「高老師才十八歲還是十九歲？」
「哈哈哈，我總覺得有些人的想法很天才。」
還有人抓住了重點：「老師，你見過孟先生，和他很熟嗎？」
「就是就是，老師你知道好多事情啊。」
這個倒是沒有，而且我知道的事情都是從劉樂那裡聽來的二手消息。
高天明有些心虛地想道，旋即他靈機一動，輕咳一聲道：
「我和救贖教會的「首席」許先生有一些交情。」
嗯…喊救命的交情。
這就是「些許誇大」了，不過，作為一個年輕人，高天明多少有那麼點無傷大雅的虛榮心。
他收穫了一陣整齊劃一的驚嘆聲，多出自那些年齡不大的學生。
畢竟是小孩子，容易輕信「大人」的話。
這讓他臉頰有些發燙。
「老師，那孟先生和許先生是超凡者還是神恩者？」
「老師，老師，你說的「天使」是什麼層次的實力呀？一階？二階？」
「老師，「自然教會」你有沒有熟悉的人？「藝術和歡樂之神教會」呢？」
各種各樣的問題從學生口中不停拋出，讓高天明苦惱地皺眉。
「同學們，靜一靜，我今天沒準備講這些，接下來我要和你們講的是…溝通靈境的注意事項，以及安全守則。
最終神戰」結束後，溝通靈境就變得更加容易和便捷了，不再是特殊途徑神恩者和高階神恩者的專屬，我們…」
他的話語被學生們此起彼伏的聲音所打斷：「老師先講別的，我們想聽。」
「就是就是，反正這些也是「神秘學通識課」的後續內容，就當是幫我們預習。」
得…看來是上不成課了。
高天明啪地合攏書籍，無奈搖頭道：「說好啊，這節課講你們愛聽的，下節課不能鬧么蛾子…
梁超，不許把血往桌子上塗。
還有王陽陽，把褲子穿好，這裡是學校，不要把曾經工作中的壞毛病帶過來。
打架的都給我出去，一個不注意你們就搞七搞八。
還有…那誰，幫個忙，把門口那大爺叫醒…
大爺，一大把年紀還來聽小學課程啊？怎麼感覺你是來這曬太陽補覺的呢？
哎我去！誰拉褲兜了？大爺，你不是吧？」
稍微維持了一下課堂秩序之後，高天明這才不緊不慢地繼續開口：
「孟先生他們應該都是神恩者，他們沒有趕上現在的好時候。
畢竟，超凡者出現沒多久，目前人類世界僅有「智慧」、「自然」、「藝術」、「秩序」、「世界」、「災厄」這六大途徑。
相應的「超凡藥劑」都源自三大教會和人類官方，據說是四位真神賜下的配方。
這種藥劑，有個簡單的名字，「魔藥」
不過我這裡有個小道消息，聽說「魔藥」的配比不是一成不變，同途徑，同等階的「魔藥」可能有細微的變化，以至於對應的超凡者也有所不同。
比如，同為「秩序」途徑的超凡者，有的可能會掌握「瞳術」的力量，有的可能就沒有。
或者「世界」途徑的超凡者，也有可能掌握「雷霆」的力量，和「秩序」途徑類似，也可能掌握「植物」領域的力量。
所以，你們也能聽出來，同等階的「超凡者」一般而言要比神恩者強出不少，他們手段更為豐富。
但是有一點你們要記住。」
高天明語氣加重：
「成為三大教會和人類官方麾下神恩者，要比成為超凡者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