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差不多得了，你不要太過分
永安城，內城。
一座有著諸多稀奇古怪雕塑、壁畫、圖卷，充滿了濃厚藝術氣息的古舊宮殿式建築內，伍冰薇正和一位面容俊朗的年輕男子，隔著一張桌子相對而坐。
後者身著繡有許多寬大口袋的繁複長袍，雖是男性，但整體散發著濃烈的「母性」光輝。
時不時從口袋中探出和他長相極其類似的新生兒，他們不哭也不鬧，黝黑的瞳孔中閃著莫名的神采。
「現在雖然局勢紛亂，但也不是沒有好處。」
渾身充滿「母性」光輝的男子姿態隨意地靠在椅子上，雙腿交叉疊到桌面，晃蕩著開口：
「隨著諸神頻繁降下神諭，人類和眷族被迫開始了交流和合作。
得益於此，新生之城有了更多的…雜交可能。
如果人類的新生兒可以像眷族一樣，在承受污染的同時保有部分理智的話…」
他視線玩味地看向伍冰薇，補充道：
「你能不能接受讓人類含有非人的部分…延續下去？」
他隨手從長袍寬大的口袋中提起一個新生兒以做展示——從胸口開始，這個新生兒軀體開始布滿細密的鱗片。
除了鱗片，雙腳也出現了向魚鰭轉化的跡象。
隨後，他做了個簡單的說明：
「你從救贖那裡得知的「超凡之力」很有意思…這給了我部分提示。
新生兒可以從眷族那裡，通過繁衍的方式來繼承部分超凡之力。
而超凡之力既然和神恩之力等同，那就同樣可以讓生命在污染下保留理智…
雖然眷族渾身污染，但繁衍的「母體」是我，而我本人不含污染。
隨著融合的進行，新生兒體內蘊含的污染也會減少…
只要這麼重複繁衍下去，污染會越來越少，當然，這無法徹底根除。
所以…瘋狂不可避免。」
說到後面，他難免有些無奈，「不過，這已經比以前的嘗試好出太多。」
宮殿中壁畫、圖卷上的人類齊齊捂住了眼睛，發出了刺耳的尖嘯：
「它不是人，它不是人，拿走，拿走，塞回去，塞回去！」
而那些面容肅穆的雕塑，反應更為激烈，它們轟隆隆發起了衝鋒，手中的刀槍劍戟齊齊砸向了煥發著母性光輝的男子。
甚至夾雜著砰砰砰的槍聲。
「褻瀆！非人異端！」
它們咆哮著、怒吼著，然而攻擊卻被從男子寬大口袋中鑽出來的扭曲矮小身形所阻攔。
直到此時，那些新生兒才發出了整齊劃一的哇哇哭泣之聲。
伍冰薇的藝術造物清楚地表達了她本人的態度。
這位曾經意氣風發的藝術家，此時臉上滿是疲憊之色。
紛亂的局面和最高委員會的無力讓她一直心神難寧。
她輕嘆一聲：「王永權，我是神眷者，精神狀態沒有發生異變，怎麼可能會支持你這個做法？」
隨著她輕輕擺手，那些藝術品恢復了寧靜。
「呵…」
王永權聞言也不氣惱，仍然保持著那份隨意的姿態，緩緩開口：
「我也不需要你的支持…
相反，如今，是你，是人類最高委員會需要我的支持。
而且我多說一句，那些眷族對我這個新設想也很感興趣，它們也渴望理智。」
伍冰薇不置可否，隨著一隻青金色漂亮鳥兒從宮殿外飛到她肩膀上站立耳語，她的臉色漸漸變得嚴肅。
看到這一幕，王永權下意識收起二郎腿，坐的筆直。
「怎麼了？」
他輕聲詢問道。
沉默了幾個呼吸之後，伍冰薇緩緩起身，「我要去鋼鐵之城一趟。」
「鋼鐵之城？」
王永權一怔。
鋼鐵之城的戰鬥已經過去了那麼久，他們哪怕失去了實時通訊手段，此時對那裡的情形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他們其實也收到了對應的「神諭」，只不過…他們兩人很「拖拉」，半天過去都沒有展開行動。
伍冰薇是神眷者，她任性一些神靈也不會如何。
至於王永權嘛…繁衍母神的態度模稜兩可，於是他心安理得的摸魚。
而且，相比於「人類內鬥」，他還是對自己的事業更上心。
他來到永安城，本身就是想要尋求幫助和支持的。
畢竟，「正統繁衍」耗費的資源巨大，永安城身為人類最繁華的堡壘城市，他想從這裡打打秋風。
鋼鐵之城…
王永權略做沉吟，忽然開口：「黃千柳和張子民向你求援了？」
伍冰薇沉默不語。
不說話就是默認…
王永權下意識起身，斟酌道：「可是這沒有意義。」
他眼神有些飄忽，也不知道在看向哪裡，或者是在防備什麼，他急促開口，仿佛有東西在追他一樣：
「救贖也是神靈，信仰救贖的那些人說的再好聽，也迴避不了一個事實。
他們的生存依賴神靈…
這和其他神靈有什麼分別？
人類要靠自己的能力生存下去才行，靠神靈是靠不住的！」
他忽地一揮手，低喝道：
「信我，我可能找到了方法，只要繁衍持續下去…」
伍冰薇輕聲打斷了他：「救贖可能是人類。」
「什麼？」
「我說…」伍冰薇小幅度吸了口氣，「救贖有可能是人類。」
關於成神的那部分知識，她不太方便向王永權透露，這可能會引起某些不好的發展，畢竟…
黃千柳判斷對方受到神靈和權柄的影響較為嚴重，這可是源自一階心靈術士的專業評判。
但有些事情可以透露，這可以讓對方的立場出現一些微妙變化。
隨後，伍冰薇再次強調道：
「救贖是人類！」
這次，她把「可能」這兩個字略去。
王永權的呼吸變得有些粗重，良久，他沉悶道：
「我堅持我的想法和做法，寄希望於神靈是沒有未來的，鍾清就是前車之鑑，她不可謂不虔誠…
不過…人類陷於內鬥確實很可笑，你準備怎麼做？」
「我要去追殺救贖聖城！而且，我建議你也這麼做，你可以去淵安城那裡。」
「啊？」
……
真實界中，孟毅吭哧癟肚地按照自然女神的要求說出了那些…哄人的話。
雖然很抽象吧…
但是不這麼做又能怎麼樣？
也不知道智慧之神和血元祭主這時候是個什麼心情…祂們應該能聽懂人類的語言，對人類世界也有一定了解。
會被笑話的吧？
可惡，為什麼堂堂神靈不能「傳音入密」？
還好，只要把祂們打死在這裡，這種黑歷史就不會有其他神或者人知道。
對不住了兩位！
不過話又說回來，我要是回一句「我就不！」
額…自然女神會是什麼反應？
是真的走掉還是會無奈地幫我？
一時間，孟毅開始了胡思亂想。
「哈哈哈…哥哥，你哄我的時候一點誠意都沒有。」
自然女神發出了清脆的笑聲，「重來。」
「你不要太過分！」
孟毅忍無可忍地回道。
與此同時，數十處璀璨熾熱的光芒在大海內部轟然爆發。
宛如數十個小太陽。
無數海水被瞬間蒸發。
一座有著諸多稀奇古怪雕塑、壁畫、圖卷，充滿了濃厚藝術氣息的古舊宮殿式建築內，伍冰薇正和一位面容俊朗的年輕男子，隔著一張桌子相對而坐。
後者身著繡有許多寬大口袋的繁複長袍，雖是男性，但整體散發著濃烈的「母性」光輝。
時不時從口袋中探出和他長相極其類似的新生兒，他們不哭也不鬧，黝黑的瞳孔中閃著莫名的神采。
「現在雖然局勢紛亂，但也不是沒有好處。」
渾身充滿「母性」光輝的男子姿態隨意地靠在椅子上，雙腿交叉疊到桌面，晃蕩著開口：
「隨著諸神頻繁降下神諭，人類和眷族被迫開始了交流和合作。
得益於此，新生之城有了更多的…雜交可能。
如果人類的新生兒可以像眷族一樣，在承受污染的同時保有部分理智的話…」
他視線玩味地看向伍冰薇，補充道：
「你能不能接受讓人類含有非人的部分…延續下去？」
他隨手從長袍寬大的口袋中提起一個新生兒以做展示——從胸口開始，這個新生兒軀體開始布滿細密的鱗片。
除了鱗片，雙腳也出現了向魚鰭轉化的跡象。
隨後，他做了個簡單的說明：
「你從救贖那裡得知的「超凡之力」很有意思…這給了我部分提示。
新生兒可以從眷族那裡，通過繁衍的方式來繼承部分超凡之力。
而超凡之力既然和神恩之力等同，那就同樣可以讓生命在污染下保留理智…
雖然眷族渾身污染，但繁衍的「母體」是我，而我本人不含污染。
隨著融合的進行，新生兒體內蘊含的污染也會減少…
只要這麼重複繁衍下去，污染會越來越少，當然，這無法徹底根除。
所以…瘋狂不可避免。」
說到後面，他難免有些無奈，「不過，這已經比以前的嘗試好出太多。」
宮殿中壁畫、圖卷上的人類齊齊捂住了眼睛，發出了刺耳的尖嘯：
「它不是人，它不是人，拿走，拿走，塞回去，塞回去！」
而那些面容肅穆的雕塑，反應更為激烈，它們轟隆隆發起了衝鋒，手中的刀槍劍戟齊齊砸向了煥發著母性光輝的男子。
甚至夾雜著砰砰砰的槍聲。
「褻瀆！非人異端！」
它們咆哮著、怒吼著，然而攻擊卻被從男子寬大口袋中鑽出來的扭曲矮小身形所阻攔。
直到此時，那些新生兒才發出了整齊劃一的哇哇哭泣之聲。
伍冰薇的藝術造物清楚地表達了她本人的態度。
這位曾經意氣風發的藝術家，此時臉上滿是疲憊之色。
紛亂的局面和最高委員會的無力讓她一直心神難寧。
她輕嘆一聲：「王永權，我是神眷者，精神狀態沒有發生異變，怎麼可能會支持你這個做法？」
隨著她輕輕擺手，那些藝術品恢復了寧靜。
「呵…」
王永權聞言也不氣惱，仍然保持著那份隨意的姿態，緩緩開口：
「我也不需要你的支持…
相反，如今，是你，是人類最高委員會需要我的支持。
而且我多說一句，那些眷族對我這個新設想也很感興趣，它們也渴望理智。」
伍冰薇不置可否，隨著一隻青金色漂亮鳥兒從宮殿外飛到她肩膀上站立耳語，她的臉色漸漸變得嚴肅。
看到這一幕，王永權下意識收起二郎腿，坐的筆直。
「怎麼了？」
他輕聲詢問道。
沉默了幾個呼吸之後，伍冰薇緩緩起身，「我要去鋼鐵之城一趟。」
「鋼鐵之城？」
王永權一怔。
鋼鐵之城的戰鬥已經過去了那麼久，他們哪怕失去了實時通訊手段，此時對那裡的情形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他們其實也收到了對應的「神諭」，只不過…他們兩人很「拖拉」，半天過去都沒有展開行動。
伍冰薇是神眷者，她任性一些神靈也不會如何。
至於王永權嘛…繁衍母神的態度模稜兩可，於是他心安理得的摸魚。
而且，相比於「人類內鬥」，他還是對自己的事業更上心。
他來到永安城，本身就是想要尋求幫助和支持的。
畢竟，「正統繁衍」耗費的資源巨大，永安城身為人類最繁華的堡壘城市，他想從這裡打打秋風。
鋼鐵之城…
王永權略做沉吟，忽然開口：「黃千柳和張子民向你求援了？」
伍冰薇沉默不語。
不說話就是默認…
王永權下意識起身，斟酌道：「可是這沒有意義。」
他眼神有些飄忽，也不知道在看向哪裡，或者是在防備什麼，他急促開口，仿佛有東西在追他一樣：
「救贖也是神靈，信仰救贖的那些人說的再好聽，也迴避不了一個事實。
他們的生存依賴神靈…
這和其他神靈有什麼分別？
人類要靠自己的能力生存下去才行，靠神靈是靠不住的！」
他忽地一揮手，低喝道：
「信我，我可能找到了方法，只要繁衍持續下去…」
伍冰薇輕聲打斷了他：「救贖可能是人類。」
「什麼？」
「我說…」伍冰薇小幅度吸了口氣，「救贖有可能是人類。」
關於成神的那部分知識，她不太方便向王永權透露，這可能會引起某些不好的發展，畢竟…
黃千柳判斷對方受到神靈和權柄的影響較為嚴重，這可是源自一階心靈術士的專業評判。
但有些事情可以透露，這可以讓對方的立場出現一些微妙變化。
隨後，伍冰薇再次強調道：
「救贖是人類！」
這次，她把「可能」這兩個字略去。
王永權的呼吸變得有些粗重，良久，他沉悶道：
「我堅持我的想法和做法，寄希望於神靈是沒有未來的，鍾清就是前車之鑑，她不可謂不虔誠…
不過…人類陷於內鬥確實很可笑，你準備怎麼做？」
「我要去追殺救贖聖城！而且，我建議你也這麼做，你可以去淵安城那裡。」
「啊？」
……
真實界中，孟毅吭哧癟肚地按照自然女神的要求說出了那些…哄人的話。
雖然很抽象吧…
但是不這麼做又能怎麼樣？
也不知道智慧之神和血元祭主這時候是個什麼心情…祂們應該能聽懂人類的語言，對人類世界也有一定了解。
會被笑話的吧？
可惡，為什麼堂堂神靈不能「傳音入密」？
還好，只要把祂們打死在這裡，這種黑歷史就不會有其他神或者人知道。
對不住了兩位！
不過話又說回來，我要是回一句「我就不！」
額…自然女神會是什麼反應？
是真的走掉還是會無奈地幫我？
一時間，孟毅開始了胡思亂想。
「哈哈哈…哥哥，你哄我的時候一點誠意都沒有。」
自然女神發出了清脆的笑聲，「重來。」
「你不要太過分！」
孟毅忍無可忍地回道。
與此同時，數十處璀璨熾熱的光芒在大海內部轟然爆發。
宛如數十個小太陽。
無數海水被瞬間蒸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