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真實之語
在金錢攻勢下，老王八在鑫安城購置酒館的過程很順利。
而且，酒館的地理位置也很方便，位於內城，這無疑會方便他接下來探聽消息的舉動。
至於原主人詢問他為何要來鑫安城，老王八也給出了合理的解釋：
「靖安城最近不太平，和自然之城鬧得沸沸揚揚，本來我以為事情過去了，誰知道前幾天…」
他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開口：「那晚天空那個動靜，嗯？」
他甩了個意味深長的表情，補充道：「安全起見，我還是跑吧。
再說了，鑫安城也挺不錯，一階破妄者足夠強悍，也足夠理智，這裡起碼不像別的城市那麼混亂。」
看著對方恍然大悟的樣子，老王八微微一笑。
一個真實的，合理的，經得起推敲的「過去」和「動機」，可以省去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隨著交接和登記的順利結束，老王八神采奕奕地打量著這間稍顯破爛和冷清的酒館感慨道：
「原主人不會經營啊…裝修太差勁，後續找個藝術家改一改。
而且也沒有攢勁的免費節目，真摳門啊…
這樣客人怎麼會多？」
坐在不遠處捧著酒杯的張喜兒忽地舉手大喊：
「要漂亮小姐姐表演節目，張壯兒喜歡看，上次…」
她的嘴巴被張壯兒伸手捂上，只不過從臉頰又新長了一個，繼續嚷嚷：「上次的車輪滾滾他就不愛看。」
跟隨他們跋涉至此的兩名使徒和酒保，此時嘿嘿笑著沖張壯兒舉杯。
老王八伸手捏著自己的山羊鬍，笑呵呵點頭。
大家都很快樂，只有張壯兒漲紅了他那張憨厚的臉。
……
陳貫山現在很忙，也…有些擔驚受怕。
自從他回到靖安城，商書雁就理所當然地把靖安城大小事務甩給了他。
理由也很充分，他們正處於研究的關鍵時刻。
當我傻是吧？
陳貫山幻化出了矮小的身子，頂著巨大的腦袋，坐在李昊的辦公室中，忍不住嘆了口氣。
大仲裁可一直不喜歡自己，這要是知道自己執掌城中事務…天知道到時候會是個什麼反應…
至於他被步長岳等人伏擊的事情，也已經通過城市通訊手段通知了遠在自然之城的大仲裁等人。
也不知道大仲裁他們的態度將會是什麼樣子。
還有救贖…沙蒼說這是考驗…
陳貫山有些煩惱，伸出短小的手臂捧住了自己的大頭。
隨著房門被敲響，他迅速坐直了身子，精神力透過房門一掃，外面是一根長手長腳的食指。
是商書雁…
他疑惑起身跟上，很快來到了位於大仲裁監察之塔地下深處的研究室中。
這裡很是寬敞，刻畫有繁複的陣紋加以穩固，只不過就算如此，也到處都是不明所以的痕跡。
不少地方出現了明顯的畸變，或者是狂暴的能量團，或者是滴滴嗒嗒的惡臭粘液，或者是獨自哀婉長吟的扭曲肉團…
很明顯，這裡不少地方的建築材質都發生了永久的改變。
這是商書雁等人，一直以來對真實界進行研究，在此處造成的「傷痕」。
商書雁彎腰拾起帶路的食指，拼裝回去以後，緩緩開口：「叫你過來是想請你幫個忙。
我設計了一個指向真實界某個存在的儀式魔法，將要進行實驗。
麻煩你幫忙防備意外。」
這件事以前都是谷安做的，陳貫山的精神力下意識掃過地下研究室，並未發現谷安的身影。
似乎能夠猜到對方的疑惑，商書雁解釋道：「谷安在另外一個地方，同樣也在幫忙防備可能的意外。
本來不想麻煩你的，可惜，周愚上次受傷最重，直到現在都沒好利索。
只能拜託你了。」
噼里啪啦…
隨著藍色電光閃爍，陳貫山撤去了對自己的偽裝。
搞這麼大陣仗，都開始兩地同步了？
他絲毫不敢掉以輕心。
半人高的光禿禿頭顱出現在了此處，並坦然回道：「沒問題。」
商書雁深吸一口氣，囑咐道：「你不要亂動。」
隨後，在陳貫山略顯緊張的注視下，她啪地打開了一個懷表，開始認真地注視。
等了好一會，遲遲不見變化，陳貫山心中難免疑惑：就這？
很快，商書雁合攏懷表，輕聲道：「時間到了。」
陳貫山精神隨之緊繃，他察覺到了對方噴薄而出的靈性，環繞著兩人圍了一圈，形成了閉環。
「這是在以靈性分割空間，通過這種手段，來保證你我所在的空間，「獨立」於現實世界。」
商書雁聲音平穩地做著解釋：「如果是低階神恩者，靈性不足的話，可以通過其他方式來實現這點。
這會有效緩解源自真實界的…抗拒之情。」
陳貫山一言不發，只是安靜地看和聽，同時心下疑惑，真實界的抗拒之情？
隨後，商書雁身前的地面緩緩上升，出現了一個四四方方的石質祭壇。
上面已經刻畫好了複雜的紫金色紋路，以及各種各樣的精油、香薰、寶石、蠟燭等等必要之物。
「這是我提前刻畫好的儀式陣紋…呵…說了你也不懂。」
不知道商書雁是緊張還是什麼，她今天的話有點多，並且忍不住鄙視了陳貫山一句。
緊接著，陣紋忽地亮起。
商書雁側頭望向陳貫山，嘴角勾起，壓抑著某種興奮開口：
「知道我們有了什麼新發現嗎？」
不等陳貫山提問，她自顧自回道：「一種新的語言，真實界的語言！」
陳貫山眼睛猛地瞪大，身為靖安城的一份子，他當然知道這些「基礎」。
「這種語言很特殊，我常說，真實界的語言複雜多變，根本不固定，其實…」
商書雁頓了頓，旋即展露笑顏：「其實多變的是真實界本身。
這種…「真實之語」，需要延伸自己的靈性，和真實界的呼吸形成共鳴。」
她補充道：「真實界…有意識，它是活著的，所以，它有著獨屬於自己的呼吸節奏。
或快或慢，或急或緩，這是一個龐大世界的律動，每個時間，每個空間都有所不同，它每時每刻都在變化。
不論何種語言，經過真實界的傳遞…都會發生扭曲和變形，表現在外，就是多變，不定，毫無規律。
我們此前缺少樣本…哪怕於現實世界成功拘禁真實界的特殊存在，也無力進行任何比對。」
商書雁抬手捏起祭壇上的一塊藍色寶石，緩緩開口：
「如今，我們初步破譯了一小段語言，可以通過真實界，傳遞、指向一位特定的存在。」
呼地一聲。
藍色寶石燃起幽綠色的火焰，一道通往真實界的低矮門戶徐徐展開。
複雜，拗口，帶著粗糲感覺的話語從商書雁口中不停吐出…
而且，酒館的地理位置也很方便，位於內城，這無疑會方便他接下來探聽消息的舉動。
至於原主人詢問他為何要來鑫安城，老王八也給出了合理的解釋：
「靖安城最近不太平，和自然之城鬧得沸沸揚揚，本來我以為事情過去了，誰知道前幾天…」
他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開口：「那晚天空那個動靜，嗯？」
他甩了個意味深長的表情，補充道：「安全起見，我還是跑吧。
再說了，鑫安城也挺不錯，一階破妄者足夠強悍，也足夠理智，這裡起碼不像別的城市那麼混亂。」
看著對方恍然大悟的樣子，老王八微微一笑。
一個真實的，合理的，經得起推敲的「過去」和「動機」，可以省去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隨著交接和登記的順利結束，老王八神采奕奕地打量著這間稍顯破爛和冷清的酒館感慨道：
「原主人不會經營啊…裝修太差勁，後續找個藝術家改一改。
而且也沒有攢勁的免費節目，真摳門啊…
這樣客人怎麼會多？」
坐在不遠處捧著酒杯的張喜兒忽地舉手大喊：
「要漂亮小姐姐表演節目，張壯兒喜歡看，上次…」
她的嘴巴被張壯兒伸手捂上，只不過從臉頰又新長了一個，繼續嚷嚷：「上次的車輪滾滾他就不愛看。」
跟隨他們跋涉至此的兩名使徒和酒保，此時嘿嘿笑著沖張壯兒舉杯。
老王八伸手捏著自己的山羊鬍，笑呵呵點頭。
大家都很快樂，只有張壯兒漲紅了他那張憨厚的臉。
……
陳貫山現在很忙，也…有些擔驚受怕。
自從他回到靖安城，商書雁就理所當然地把靖安城大小事務甩給了他。
理由也很充分，他們正處於研究的關鍵時刻。
當我傻是吧？
陳貫山幻化出了矮小的身子，頂著巨大的腦袋，坐在李昊的辦公室中，忍不住嘆了口氣。
大仲裁可一直不喜歡自己，這要是知道自己執掌城中事務…天知道到時候會是個什麼反應…
至於他被步長岳等人伏擊的事情，也已經通過城市通訊手段通知了遠在自然之城的大仲裁等人。
也不知道大仲裁他們的態度將會是什麼樣子。
還有救贖…沙蒼說這是考驗…
陳貫山有些煩惱，伸出短小的手臂捧住了自己的大頭。
隨著房門被敲響，他迅速坐直了身子，精神力透過房門一掃，外面是一根長手長腳的食指。
是商書雁…
他疑惑起身跟上，很快來到了位於大仲裁監察之塔地下深處的研究室中。
這裡很是寬敞，刻畫有繁複的陣紋加以穩固，只不過就算如此，也到處都是不明所以的痕跡。
不少地方出現了明顯的畸變，或者是狂暴的能量團，或者是滴滴嗒嗒的惡臭粘液，或者是獨自哀婉長吟的扭曲肉團…
很明顯，這裡不少地方的建築材質都發生了永久的改變。
這是商書雁等人，一直以來對真實界進行研究，在此處造成的「傷痕」。
商書雁彎腰拾起帶路的食指，拼裝回去以後，緩緩開口：「叫你過來是想請你幫個忙。
我設計了一個指向真實界某個存在的儀式魔法，將要進行實驗。
麻煩你幫忙防備意外。」
這件事以前都是谷安做的，陳貫山的精神力下意識掃過地下研究室，並未發現谷安的身影。
似乎能夠猜到對方的疑惑，商書雁解釋道：「谷安在另外一個地方，同樣也在幫忙防備可能的意外。
本來不想麻煩你的，可惜，周愚上次受傷最重，直到現在都沒好利索。
只能拜託你了。」
噼里啪啦…
隨著藍色電光閃爍，陳貫山撤去了對自己的偽裝。
搞這麼大陣仗，都開始兩地同步了？
他絲毫不敢掉以輕心。
半人高的光禿禿頭顱出現在了此處，並坦然回道：「沒問題。」
商書雁深吸一口氣，囑咐道：「你不要亂動。」
隨後，在陳貫山略顯緊張的注視下，她啪地打開了一個懷表，開始認真地注視。
等了好一會，遲遲不見變化，陳貫山心中難免疑惑：就這？
很快，商書雁合攏懷表，輕聲道：「時間到了。」
陳貫山精神隨之緊繃，他察覺到了對方噴薄而出的靈性，環繞著兩人圍了一圈，形成了閉環。
「這是在以靈性分割空間，通過這種手段，來保證你我所在的空間，「獨立」於現實世界。」
商書雁聲音平穩地做著解釋：「如果是低階神恩者，靈性不足的話，可以通過其他方式來實現這點。
這會有效緩解源自真實界的…抗拒之情。」
陳貫山一言不發，只是安靜地看和聽，同時心下疑惑，真實界的抗拒之情？
隨後，商書雁身前的地面緩緩上升，出現了一個四四方方的石質祭壇。
上面已經刻畫好了複雜的紫金色紋路，以及各種各樣的精油、香薰、寶石、蠟燭等等必要之物。
「這是我提前刻畫好的儀式陣紋…呵…說了你也不懂。」
不知道商書雁是緊張還是什麼，她今天的話有點多，並且忍不住鄙視了陳貫山一句。
緊接著，陣紋忽地亮起。
商書雁側頭望向陳貫山，嘴角勾起，壓抑著某種興奮開口：
「知道我們有了什麼新發現嗎？」
不等陳貫山提問，她自顧自回道：「一種新的語言，真實界的語言！」
陳貫山眼睛猛地瞪大，身為靖安城的一份子，他當然知道這些「基礎」。
「這種語言很特殊，我常說，真實界的語言複雜多變，根本不固定，其實…」
商書雁頓了頓，旋即展露笑顏：「其實多變的是真實界本身。
這種…「真實之語」，需要延伸自己的靈性，和真實界的呼吸形成共鳴。」
她補充道：「真實界…有意識，它是活著的，所以，它有著獨屬於自己的呼吸節奏。
或快或慢，或急或緩，這是一個龐大世界的律動，每個時間，每個空間都有所不同，它每時每刻都在變化。
不論何種語言，經過真實界的傳遞…都會發生扭曲和變形，表現在外，就是多變，不定，毫無規律。
我們此前缺少樣本…哪怕於現實世界成功拘禁真實界的特殊存在，也無力進行任何比對。」
商書雁抬手捏起祭壇上的一塊藍色寶石，緩緩開口：
「如今，我們初步破譯了一小段語言，可以通過真實界，傳遞、指向一位特定的存在。」
呼地一聲。
藍色寶石燃起幽綠色的火焰，一道通往真實界的低矮門戶徐徐展開。
複雜，拗口，帶著粗糲感覺的話語從商書雁口中不停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