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最終判斷
孟毅心頭一震，裁決官的大名他還是知道的。
所有的堡壘城市均設有裁決司，職責是肅清城市中可能存在的邪神信徒，異化生物，以及破壞秩序的神恩者。
至於裁決官，是裁決司真正做主的人，在靖安市共有六名。
眼前這個，應該就是其中之一。
這名佝僂著身子的裁決官喘著粗氣，對岑綺雲的話置若罔聞。
岑綺雲也不以為意，她伸出右臂，孟毅注意到她的右手呈機械構造，已經鏽跡斑斑。
岑綺雲語氣有些蕭索：「之前，神靈拋棄了我，我的神恩之力也被收回，這件事你們應該都知道。」
「畢竟神恩者被神所拋棄的事還是很少見的。」
「現在…裁決官請看。」
岑綺雲的機械右手上，血肉開始像流水一樣湧來。
她的聲音變得高亢：「我已再獲神恩！」
血肉漸漸定型，她的右手開始變得白皙細膩，隨即猛然握拳。
裁決官的眼睛陡然綻放光明，仿佛探照燈一樣地在她右手來回掃視。
少頃，對方收回目光，沙啞的聲音響起：「那你解釋一下，為什麼剛剛所有人都暈倒？」
岑綺雲勾起誇張的笑容，她用一種怪異的近乎呻吟的語調來回答：
「我等進入了神國！得見救贖！」
這句話仿佛給四周的數百人釋放了某種信號，他們齊刷刷地開口：
「我等得見救贖！」
聲音匯聚在一起，層層疊疊。
只有孟毅沒有跟上這個節奏，他還在那琢磨剛剛的機械右手呢。
他呆愣的表現吸引了裁決司所有人的目光。
裁決官身邊戴著墨鏡的男人好奇開口：「這位先生，你剛剛在想什麼？」
岑綺雲也轉頭盯向孟毅，目光滿是探尋之色。
至於索明程，已經脊背微弓，蓄力待發。
孟毅微抬右手，血肉涌動，他讓自己的聲音儘可能茫然無措：
「我好像，也獲得了神恩。」
岑綺雲的目光陡然變得古怪，她可不記得有人像她一樣，在神國中邁上高台。
孟毅當然注意到了這一幕，可現在也沒有辦法，總不能說自己不是信徒，或者說自己是神靈。
至於別的說法…他頭上的神靈不就是自己？有什麼偉力給他提供底氣嗎？
瑪德…這輩子最恨神棍！
突然來一嗓子，正常人誰能跟上這個節奏？
而在其他人眼中，這兩人的神恩之力確實如出一轍。
難道儀式真的成功了？
四周信徒看向孟毅的眼神也顯得怪異。
神恩給岑綺雲，他們能理解，給孟毅，確實出乎意料。
孟毅感受到那些視線，心中暗罵，神做什麼要告訴你們嗎？
他用疑惑的眼神對上岑綺雲，口中兀自不停：「我也搞不清楚，剛剛看到你用出那個…我感覺我自己也會。」
他轉頭看向眾人，「你們要不要也試試？」
數百名信徒聽他這麼一說，紛紛開始做出各種嘗試。
當然，最終肯定沒有結果。
岑綺雲暗自點頭，確實，神到底因何降下恩賜，凡人怎麼會得知。
不一定是踏上高台才會獲得恩賜。
不可揣測神！
她開口問道：「你的名字？」語氣很是平淡。
「孟毅。」
她點點頭，不再關注孟毅，轉身面向裁決官。
「如您所見，儀式大獲成功，這三百二十四名正常人類，重獲神靈庇佑！」
岑綺雲把右手伸到眼前，五根手指不停曲伸。
自從失去神恩後，她的機械右手已成廢物，如今通過血肉魔法，讓她有種自己重新完整的錯覺。
戴墨鏡的男人並沒有就此放過孟毅，他無視岑綺雲的話語，繼續開口問道：
「這位…孟毅先生，你能解釋一下，你之前獨自一人醒來的原因嗎？」
站在裁決官身邊，他可是很有底氣。
從之前無人機傳回的畫面來看，儀式先成功後失敗。
所有人倒地不起的時候這個叫孟毅的年輕人獨自起身，隨後踉蹌著倒地。
岑綺雲說他們進入神國，這種大話先不做考慮。
這個年輕人身上問題很大。
孟毅有些沉默，繼續把事情往神的頭上推？強行解釋？
不對！
根據原身的記憶來看，獻祭儀式失敗有幾個後果。
要麼所有人身死，要麼所有人異化，哪怕有人被邪神侵蝕，其餘人也會死的很詭異莫名。
絕對不會出現一個人不對勁兒，其他人反而正常的情況。
這個時候，這幾百人和他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才對，一人有問題，所有人都有問題！
那就不用強行解釋。
孟毅抬起頭，維持著茫然，「我…不知道，我不記得自己醒來過。」
果然，岑綺雲見狀有些氣急敗壞：
「李昊，你什麼意思？懷疑儀式失敗？這可關乎數百人，你想清楚再說話！」
李昊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鏡，淡然開口：「我只是做個確認。」
他對孟毅緊追不捨：「你真的不記得？」
孟毅只是搖頭。
索明程獰笑開口：「這種事情，寧錯殺，不放過！」
孟毅心中咯噔一下，他最怕這種情況。
結果不用他擔心，佝僂著身子的裁決官開口呵斥：
「如今這個時代，每一個正常人類都無比寶貴，收起你的殺心！」
孟毅有問題，就意味著這幾百人都有問題，裁決官需要慎重做出判斷。
這一連串話語對他的身體顯然是一種拖累，話音剛落他就止不住地大口喘息。
裁決官佝僂著身體，抬頭看向岑綺云：
「你利用仲裁委員會對正常人類的渴求和容忍，在堡壘市中舉行獻祭儀式，稍後將會面臨懲罰。」
岑綺雲不滿開口：
「可真要去荒野舉行儀式，這幾百人可能都活不下去，我這麼做，可是為人類保存了數百枚種子。」
裁決官艱難地擺擺手：
「律法又不是由我制定，而且，你在這裡舉行儀式，就沒有考慮過失敗的後果？」
他嘆了口氣：「哪怕儀式成功，我們也損失了一名監視的執行官。」
岑綺雲臉色難看，她以為只要儀式成功就不會面臨懲罰，至於失敗…失敗不早死了嘛。
只是如今看來，懲罰是躲不掉了。
「我將面臨什麼懲罰？」
索明程呵呵笑著插話：「這取決於行刑官，不過，從你的神恩之力來看，應該不會留下疤痕。」
岑綺雲低頭不語，就怕那些瘋子折磨她精神。
裁決官好不容易才喘勻氣息，他看向孟毅。
「孟毅是吧？我們要做個最終判斷。」
不等孟毅做出什麼反應，裁決官雙目再度綻放光明。
所有的堡壘城市均設有裁決司，職責是肅清城市中可能存在的邪神信徒，異化生物，以及破壞秩序的神恩者。
至於裁決官，是裁決司真正做主的人，在靖安市共有六名。
眼前這個，應該就是其中之一。
這名佝僂著身子的裁決官喘著粗氣，對岑綺雲的話置若罔聞。
岑綺雲也不以為意，她伸出右臂，孟毅注意到她的右手呈機械構造，已經鏽跡斑斑。
岑綺雲語氣有些蕭索：「之前，神靈拋棄了我，我的神恩之力也被收回，這件事你們應該都知道。」
「畢竟神恩者被神所拋棄的事還是很少見的。」
「現在…裁決官請看。」
岑綺雲的機械右手上，血肉開始像流水一樣湧來。
她的聲音變得高亢：「我已再獲神恩！」
血肉漸漸定型，她的右手開始變得白皙細膩，隨即猛然握拳。
裁決官的眼睛陡然綻放光明，仿佛探照燈一樣地在她右手來回掃視。
少頃，對方收回目光，沙啞的聲音響起：「那你解釋一下，為什麼剛剛所有人都暈倒？」
岑綺雲勾起誇張的笑容，她用一種怪異的近乎呻吟的語調來回答：
「我等進入了神國！得見救贖！」
這句話仿佛給四周的數百人釋放了某種信號，他們齊刷刷地開口：
「我等得見救贖！」
聲音匯聚在一起，層層疊疊。
只有孟毅沒有跟上這個節奏，他還在那琢磨剛剛的機械右手呢。
他呆愣的表現吸引了裁決司所有人的目光。
裁決官身邊戴著墨鏡的男人好奇開口：「這位先生，你剛剛在想什麼？」
岑綺雲也轉頭盯向孟毅，目光滿是探尋之色。
至於索明程，已經脊背微弓，蓄力待發。
孟毅微抬右手，血肉涌動，他讓自己的聲音儘可能茫然無措：
「我好像，也獲得了神恩。」
岑綺雲的目光陡然變得古怪，她可不記得有人像她一樣，在神國中邁上高台。
孟毅當然注意到了這一幕，可現在也沒有辦法，總不能說自己不是信徒，或者說自己是神靈。
至於別的說法…他頭上的神靈不就是自己？有什麼偉力給他提供底氣嗎？
瑪德…這輩子最恨神棍！
突然來一嗓子，正常人誰能跟上這個節奏？
而在其他人眼中，這兩人的神恩之力確實如出一轍。
難道儀式真的成功了？
四周信徒看向孟毅的眼神也顯得怪異。
神恩給岑綺雲，他們能理解，給孟毅，確實出乎意料。
孟毅感受到那些視線，心中暗罵，神做什麼要告訴你們嗎？
他用疑惑的眼神對上岑綺雲，口中兀自不停：「我也搞不清楚，剛剛看到你用出那個…我感覺我自己也會。」
他轉頭看向眾人，「你們要不要也試試？」
數百名信徒聽他這麼一說，紛紛開始做出各種嘗試。
當然，最終肯定沒有結果。
岑綺雲暗自點頭，確實，神到底因何降下恩賜，凡人怎麼會得知。
不一定是踏上高台才會獲得恩賜。
不可揣測神！
她開口問道：「你的名字？」語氣很是平淡。
「孟毅。」
她點點頭，不再關注孟毅，轉身面向裁決官。
「如您所見，儀式大獲成功，這三百二十四名正常人類，重獲神靈庇佑！」
岑綺雲把右手伸到眼前，五根手指不停曲伸。
自從失去神恩後，她的機械右手已成廢物，如今通過血肉魔法，讓她有種自己重新完整的錯覺。
戴墨鏡的男人並沒有就此放過孟毅，他無視岑綺雲的話語，繼續開口問道：
「這位…孟毅先生，你能解釋一下，你之前獨自一人醒來的原因嗎？」
站在裁決官身邊，他可是很有底氣。
從之前無人機傳回的畫面來看，儀式先成功後失敗。
所有人倒地不起的時候這個叫孟毅的年輕人獨自起身，隨後踉蹌著倒地。
岑綺雲說他們進入神國，這種大話先不做考慮。
這個年輕人身上問題很大。
孟毅有些沉默，繼續把事情往神的頭上推？強行解釋？
不對！
根據原身的記憶來看，獻祭儀式失敗有幾個後果。
要麼所有人身死，要麼所有人異化，哪怕有人被邪神侵蝕，其餘人也會死的很詭異莫名。
絕對不會出現一個人不對勁兒，其他人反而正常的情況。
這個時候，這幾百人和他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才對，一人有問題，所有人都有問題！
那就不用強行解釋。
孟毅抬起頭，維持著茫然，「我…不知道，我不記得自己醒來過。」
果然，岑綺雲見狀有些氣急敗壞：
「李昊，你什麼意思？懷疑儀式失敗？這可關乎數百人，你想清楚再說話！」
李昊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鏡，淡然開口：「我只是做個確認。」
他對孟毅緊追不捨：「你真的不記得？」
孟毅只是搖頭。
索明程獰笑開口：「這種事情，寧錯殺，不放過！」
孟毅心中咯噔一下，他最怕這種情況。
結果不用他擔心，佝僂著身子的裁決官開口呵斥：
「如今這個時代，每一個正常人類都無比寶貴，收起你的殺心！」
孟毅有問題，就意味著這幾百人都有問題，裁決官需要慎重做出判斷。
這一連串話語對他的身體顯然是一種拖累，話音剛落他就止不住地大口喘息。
裁決官佝僂著身體，抬頭看向岑綺云：
「你利用仲裁委員會對正常人類的渴求和容忍，在堡壘市中舉行獻祭儀式，稍後將會面臨懲罰。」
岑綺雲不滿開口：
「可真要去荒野舉行儀式，這幾百人可能都活不下去，我這麼做，可是為人類保存了數百枚種子。」
裁決官艱難地擺擺手：
「律法又不是由我制定，而且，你在這裡舉行儀式，就沒有考慮過失敗的後果？」
他嘆了口氣：「哪怕儀式成功，我們也損失了一名監視的執行官。」
岑綺雲臉色難看，她以為只要儀式成功就不會面臨懲罰，至於失敗…失敗不早死了嘛。
只是如今看來，懲罰是躲不掉了。
「我將面臨什麼懲罰？」
索明程呵呵笑著插話：「這取決於行刑官，不過，從你的神恩之力來看，應該不會留下疤痕。」
岑綺雲低頭不語，就怕那些瘋子折磨她精神。
裁決官好不容易才喘勻氣息，他看向孟毅。
「孟毅是吧？我們要做個最終判斷。」
不等孟毅做出什麼反應，裁決官雙目再度綻放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