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各有各的心眼
「李書記，麻煩你記秘書給夏風同志打個電話，或者，親自派人去接一接夏風同志，不要冷了大家的心嘛。」
萬般無奈之下，蔣衛明也只好朝李長青開口說道。
李長青呵呵一陣冷笑，倒背著雙手，打量著蔣衛明道：「哎呀，蔣省長，夏風同志的假期，不是你和范省長親自批的嗎？」
「我身為江寧市的大班長，代表江寧市委以及市府班子成員，全力支持省里的決定。」
「所以，取消假期這件事，還是得看蔣省長和范省長的安排啊。」
李長青直接讓蔣衛明碰了個軟釘子。
范玉傑不是說夏風在休假嗎？
李長青直接順著范玉傑的話，把蔣衛明給懟了回去，態度十分明確，這個球，老子不接，你自己看著辦！
反正僵在這裡，丟的不是我江寧的臉面，而是這件事一旦鬧大，上了省報，後果和影響，你們自己兜著。
眼看被李長青和劉明宣給晾在這了，蔣衛明把後槽牙都快咬碎了，心裡暗道：「李長青！劉明宣！我記住你們了！」
深吸了一口氣，蔣衛明重重的點了下頭，強擠出一絲笑容道：「非常感謝江寧市的同志，對省里決策的大力支持啊。」
「趙秘書，你親自去請一下夏風同志，一定要叮囑好夏風同志，情緒不要過於激動，畢竟來日方長嘛，後續還有很多工作，需要夏風同志繼續努力啊。」
蔣衛明的秘書趙磊，愣了足有三秒，才回過味來。
想明白蔣衛明這番話里的深意之後，才連連點頭道：「好的，我這就親自去請夏風同志。」
說完，趙磊便快步朝市委的方向走去。
畢竟蔣衛明和范玉傑的車子都停在市委大院裡，他坐車去接夏風無可厚非。
在場的工人代表，雖然看不出此中的端倪，但是謝躍進等人的心裡卻跟明鏡一樣。
夏風是什麼級別？
副處而已！
蔣衛明和范玉傑那可是副部級的領導幹部。
以他們的級別，派人去請夏風？
開什麼國際玩笑啊。
那一定是因為夏風現在所處的環境，根本打不通電話，所以，才派個秘書去把人接出來。
只是現在的局勢太過緊張了，即使他們心裡百思不得其解，也只能把話憋在心裡，不敢問出口。
否則，必然會引發無法控制的局面。
「大家都別在外面站著了，先把大家都排到市府會議室吧。」
范玉傑說話間，看向了旁邊的劉明宣。
「好，一切都聽范省長安排。」
劉明宣微笑著點了下頭，看似他對范玉傑言聽計從，但實則不然。
一切都聽范玉傑的安排，話里話外的意思，卻是和范玉傑劃清的界線。
現在江寧發生的一切，都是你范玉傑和蔣衛明一手造成的，所有後果，都由你們兩人承擔。
與江寧市府，沒有半毛錢關係！
很快，幾個廠子的領導班子成員，以及工人代表，就都被請進了市府會議室。
至於圍觀的路人，也都漸漸的散去了。
饒是這樣，范玉傑和蔣衛明，還是感覺到了如同山嶽一般的壓力。
他們倆現在，已經騎虎難下了。
之前，蔣衛明已經在賀元良那裡狠狠告了夏風一狀，並且，這次來到江寧，也是他用心爭取來的機會。
范玉傑更是在臨行前，向省委打了報告的。
只是這份報告裡，歷數了夏風拘留雅格引發的嚴重問題，以及夏風因個人恩怨，對江寧國企改革極不負責任的態度。
可以說，他們已經無法調頭了。
雖然變臉底層公務員的基本功，可到了一定的層級之後，就沒有變臉的機會了。
哪怕是一個副廳級幹部，說過的話，做過的事，必須是一條直線，執行到底。
中途絕無開倒車的可能。
否則，就是言行草率，做事毛躁，這樣的人，怎麼可能跨過正處級領導和副廳級領導之間的鴻溝呢？
這也是為什麼，到了副廳那個級別之後，輕易不會發表個人見解，一切都以文件和指示為藍板。
以會議落實會議，以精神貫徹精神的重要原因。
可是，自認為穩操勝券的蔣衛明和范玉傑，已經犯了這條大忌。
因此，他們這次，或者搞倒夏風，或者返回省里之後，被洛援朝在常委會上以及民主生活會上拉出來狠批！
這雖然不會記過，也不會體現在個人檔案里，但從這一刻開始，他們在整個江寧省委班子裡，就會變得無足輕重。
這些問題，一旦洛援朝向上級反映，他們甚至有可能會被平調出江南省的主要領導崗位。
雖然級別不變，但手中卻已經沒有實權了，這就跟被流放沒有什麼差別了。
他們兩個非常清楚現在的處境，而劉明宣和李長青更是心明眼亮。
趙光明和婁月明等人，卻是一副觀棋不語的樣子，實則，也是在靜靜的看他們二人的笑話。
……
另外一邊，江振龍剛一回到督察組，便馬不停蹄的趕到了市紀委。
在他趕到的時候，夏風等人正好剛剛吃完了晚飯。
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殘羹剩飯，江振龍倒背著雙手，面帶幾分陰冷的笑容道：「只怕從現在開始，夏處長再也吃不上這麼豐盛的晚餐了。」
聽到這話，夏風抬眼看了江振龍一眼道：「看江組長的意思，這是拿到尚方寶劍了？」
江振龍冷哼了一聲，轉頭看向薛明道：「薛書記，我正式向你轉達一下范省長的口頭指示。」
「為了儘快查明事實真相，范省長指示，為了防止有人蓄意包庇夏風同志，所以，應立即把夏風同志帶往督察組，嚴加審問。」
話落，江振龍沖身後的兩名督察組員一揮手道：「把夏風帶回督察組！」
「是！」
兩名組員快步上前，沖夏風道：「夏風同志，請你配合。」
夏風冷笑了一聲，扔掉手裡的牙籤，拿起外套，站起身來道：「前面帶路吧。」
柴立新和薛明二人，也出奇的並未阻攔，而是不動聲色的站起身來道：「江組長，我想范省長應該是讓我們紀委主審，督察組陪審吧？我們是否也有資格前往督察組呢？」
江振龍微微點了下頭道：「那是當然，不過，誰主審不是都一樣嗎？」
「關鍵就在於，核實夏風對雅格先生不敬，公報私仇的事實，所以，到了督察組那邊，我也有幾個問題想請夏風同志回答，到時候，還請薛書記和柴書記配合一下我的工作。」
「畢竟上支下派，我也是為了完成領導交付的任務嘛。」
這番話，表面聽上去，江振龍似乎是在和薛明、柴立新商議，但實則，卻是在表明態度。
到了督察組，那就是他的主場了，薛明和柴立新最好不要隨便插言，否則，就是對抗蔣省長和范省長的指示！
柴立新和薛明互望了一眼，通過眼神交流，二人心中，不禁暗自佩服夏風的布局能力。
早在薛明趕到江寧之前，夏風就已經想到了接下來的每一步發展。
甚至連江振龍會做出哪些舉動，也都在他的意料當中。
所以，柴立新和薛明對眼前發生的一切，一點都不覺得意外，反而極為配合江振龍。
連江振龍自己都沒想到，一切居然會這麼順利。
臨出門前，還得意的沖薛明和柴立新道：「薛書記，柴書記，我知道你們和夏風同志私交甚厚，但是，有些錯誤一旦犯了，就是萬劫不復。」
「所以……呵呵，識時務者為俊傑啊。」
萬般無奈之下，蔣衛明也只好朝李長青開口說道。
李長青呵呵一陣冷笑，倒背著雙手，打量著蔣衛明道：「哎呀，蔣省長，夏風同志的假期，不是你和范省長親自批的嗎？」
「我身為江寧市的大班長，代表江寧市委以及市府班子成員，全力支持省里的決定。」
「所以，取消假期這件事，還是得看蔣省長和范省長的安排啊。」
李長青直接讓蔣衛明碰了個軟釘子。
范玉傑不是說夏風在休假嗎？
李長青直接順著范玉傑的話，把蔣衛明給懟了回去，態度十分明確，這個球，老子不接，你自己看著辦！
反正僵在這裡，丟的不是我江寧的臉面，而是這件事一旦鬧大，上了省報，後果和影響，你們自己兜著。
眼看被李長青和劉明宣給晾在這了，蔣衛明把後槽牙都快咬碎了，心裡暗道：「李長青！劉明宣！我記住你們了！」
深吸了一口氣，蔣衛明重重的點了下頭，強擠出一絲笑容道：「非常感謝江寧市的同志，對省里決策的大力支持啊。」
「趙秘書，你親自去請一下夏風同志，一定要叮囑好夏風同志，情緒不要過於激動，畢竟來日方長嘛，後續還有很多工作，需要夏風同志繼續努力啊。」
蔣衛明的秘書趙磊，愣了足有三秒，才回過味來。
想明白蔣衛明這番話里的深意之後，才連連點頭道：「好的，我這就親自去請夏風同志。」
說完，趙磊便快步朝市委的方向走去。
畢竟蔣衛明和范玉傑的車子都停在市委大院裡，他坐車去接夏風無可厚非。
在場的工人代表，雖然看不出此中的端倪，但是謝躍進等人的心裡卻跟明鏡一樣。
夏風是什麼級別？
副處而已！
蔣衛明和范玉傑那可是副部級的領導幹部。
以他們的級別，派人去請夏風？
開什麼國際玩笑啊。
那一定是因為夏風現在所處的環境，根本打不通電話，所以，才派個秘書去把人接出來。
只是現在的局勢太過緊張了，即使他們心裡百思不得其解，也只能把話憋在心裡，不敢問出口。
否則，必然會引發無法控制的局面。
「大家都別在外面站著了，先把大家都排到市府會議室吧。」
范玉傑說話間，看向了旁邊的劉明宣。
「好，一切都聽范省長安排。」
劉明宣微笑著點了下頭，看似他對范玉傑言聽計從，但實則不然。
一切都聽范玉傑的安排，話里話外的意思，卻是和范玉傑劃清的界線。
現在江寧發生的一切，都是你范玉傑和蔣衛明一手造成的，所有後果，都由你們兩人承擔。
與江寧市府，沒有半毛錢關係！
很快，幾個廠子的領導班子成員，以及工人代表，就都被請進了市府會議室。
至於圍觀的路人，也都漸漸的散去了。
饒是這樣，范玉傑和蔣衛明，還是感覺到了如同山嶽一般的壓力。
他們倆現在，已經騎虎難下了。
之前，蔣衛明已經在賀元良那裡狠狠告了夏風一狀，並且，這次來到江寧，也是他用心爭取來的機會。
范玉傑更是在臨行前，向省委打了報告的。
只是這份報告裡，歷數了夏風拘留雅格引發的嚴重問題，以及夏風因個人恩怨，對江寧國企改革極不負責任的態度。
可以說，他們已經無法調頭了。
雖然變臉底層公務員的基本功，可到了一定的層級之後，就沒有變臉的機會了。
哪怕是一個副廳級幹部，說過的話，做過的事，必須是一條直線，執行到底。
中途絕無開倒車的可能。
否則，就是言行草率，做事毛躁，這樣的人，怎麼可能跨過正處級領導和副廳級領導之間的鴻溝呢？
這也是為什麼，到了副廳那個級別之後，輕易不會發表個人見解，一切都以文件和指示為藍板。
以會議落實會議，以精神貫徹精神的重要原因。
可是，自認為穩操勝券的蔣衛明和范玉傑，已經犯了這條大忌。
因此，他們這次，或者搞倒夏風，或者返回省里之後，被洛援朝在常委會上以及民主生活會上拉出來狠批！
這雖然不會記過，也不會體現在個人檔案里，但從這一刻開始，他們在整個江寧省委班子裡，就會變得無足輕重。
這些問題，一旦洛援朝向上級反映，他們甚至有可能會被平調出江南省的主要領導崗位。
雖然級別不變，但手中卻已經沒有實權了，這就跟被流放沒有什麼差別了。
他們兩個非常清楚現在的處境，而劉明宣和李長青更是心明眼亮。
趙光明和婁月明等人，卻是一副觀棋不語的樣子，實則，也是在靜靜的看他們二人的笑話。
……
另外一邊，江振龍剛一回到督察組，便馬不停蹄的趕到了市紀委。
在他趕到的時候，夏風等人正好剛剛吃完了晚飯。
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殘羹剩飯，江振龍倒背著雙手，面帶幾分陰冷的笑容道：「只怕從現在開始，夏處長再也吃不上這麼豐盛的晚餐了。」
聽到這話，夏風抬眼看了江振龍一眼道：「看江組長的意思，這是拿到尚方寶劍了？」
江振龍冷哼了一聲，轉頭看向薛明道：「薛書記，我正式向你轉達一下范省長的口頭指示。」
「為了儘快查明事實真相，范省長指示，為了防止有人蓄意包庇夏風同志，所以，應立即把夏風同志帶往督察組，嚴加審問。」
話落，江振龍沖身後的兩名督察組員一揮手道：「把夏風帶回督察組！」
「是！」
兩名組員快步上前，沖夏風道：「夏風同志，請你配合。」
夏風冷笑了一聲，扔掉手裡的牙籤，拿起外套，站起身來道：「前面帶路吧。」
柴立新和薛明二人，也出奇的並未阻攔，而是不動聲色的站起身來道：「江組長，我想范省長應該是讓我們紀委主審，督察組陪審吧？我們是否也有資格前往督察組呢？」
江振龍微微點了下頭道：「那是當然，不過，誰主審不是都一樣嗎？」
「關鍵就在於，核實夏風對雅格先生不敬，公報私仇的事實，所以，到了督察組那邊，我也有幾個問題想請夏風同志回答，到時候，還請薛書記和柴書記配合一下我的工作。」
「畢竟上支下派，我也是為了完成領導交付的任務嘛。」
這番話，表面聽上去，江振龍似乎是在和薛明、柴立新商議，但實則，卻是在表明態度。
到了督察組，那就是他的主場了，薛明和柴立新最好不要隨便插言，否則，就是對抗蔣省長和范省長的指示！
柴立新和薛明互望了一眼，通過眼神交流，二人心中，不禁暗自佩服夏風的布局能力。
早在薛明趕到江寧之前，夏風就已經想到了接下來的每一步發展。
甚至連江振龍會做出哪些舉動，也都在他的意料當中。
所以，柴立新和薛明對眼前發生的一切，一點都不覺得意外，反而極為配合江振龍。
連江振龍自己都沒想到，一切居然會這麼順利。
臨出門前，還得意的沖薛明和柴立新道：「薛書記，柴書記，我知道你們和夏風同志私交甚厚，但是，有些錯誤一旦犯了，就是萬劫不復。」
「所以……呵呵，識時務者為俊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