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給他來個釜底抽薪
呂天明和鄒志偉走後，夏風和羅剛都被帶到了糧食局的會議室。
見到夏風，徐梅和於秋紛紛起立道：「夏領導。」
「夏組！」
夏風微微壓手，示意她們坐下說話。
隨後又沖曾文洪道：「曾局，我有幾句話要對他們說，麻煩曾局在門口等我一會。」
「好！」
曾文洪應了一聲，就快步走出了會議室。
「夏組，他們這就是在拖時間，把十多年前的帳本都翻出來，和最近兩年的帳本混在一起，我到現在，才查了一本。」
於秋嘟著小嘴，氣呼呼的把一本帳本摔在了桌子上。
臨來之前，她還認為就是查個帳而已，還不是手到擒來？
可到了萬通縣她才明白，她還是太天真了。
從到這第一天，先是輪流宴請，糧食局請吃了午飯之後，還沒離桌，供銷公司的又請，沒等吃完，糧庫那邊又派人來。
直到現在，昨天吃的東西還沒消化完。
連她都沒想到，到了萬通，帳還沒查，就先胖了三斤。
看到十大箱帳本之後，於秋幾乎頭都大了。
就是讓一頭豬去管帳，也不會把十幾二十年的帳本都雜亂的混在一起吧？
而這還只是一小部分難題，有些帳本因為受潮，字跡還有些模糊，又要找糧食局的會計來對帳。
一個上午能查完這一本帳，還是因為她專業技術過硬，換個人，半本都難。
徐梅也揚了揚手裡，嘩啦啦的帳本，輕嘆了一聲，苦笑道：「我這本才查了一半……」
終究徐梅也是三十多歲的人了，輔導過孩子寫作業的女人，承受能力和心理素質，果然不是於秋能比的。
直到現在，還能笑出來，就說明徐梅的抗壓能力很強。
「帳就先查到這吧。」
夏風拉了把椅子坐下，沖旁邊的羅剛道：「羅隊長，你也坐。」
羅長點了下頭，在旁邊的椅子上，昂首挺胸的坐下。
「夏組，這帳不查了？」
於秋吃驚的看向夏風，剛查了一半，突然就不查了，那她一上午的罪不是白遭了嗎？
「不是不查了，是現在不查了。」
夏風將帳本往中間扔了扔，皺眉道：「情況遠比我們想像中還要複雜，現在的首要問題是，前幾天的大暴雨，導致萬通縣不少村鎮受災嚴重。」
「很多老百姓的家都被泥石流沖毀了，現在想封倉查糧，首先要解決老百姓的吃飯問題，災情大於天吶。」
「就算上報到省里，也是一樣的結果，必須先救災，其他的事都得給這一條讓路，所以，我們不是在和萬通縣斗，是在和天災斗。」
「既要確保順利，完美的執行好任務，還要確保受災群眾能吃得飽，吃得好，所以，你們現在的工作重點，也是想辦法，怎麼能兩全齊美。」
羅剛眉頭緊鎖，沉聲道：「夏組長，要不要我帶一個中隊的同志，幫助救災啊？」
夏風微微搖頭道：「萬通縣這邊，雖然有受災，但主要是泥石流，不是洪水，縣裡已經組織人去救援了，暫時還不需要，不過，算是一個備選方案吧。」
徐梅靈機一動的道：「借糧啊，周邊不是還有兩個產糧大縣嗎？先借調一些過來，然後再還啊。」
夏風笑著點了下頭道：「這個主意啊，曾文洪正好借這個機會，把窟窿堵上，保證你什麼也查不到了。」
撲哧。
徐梅忍不住笑出聲來道：「壞蛋！我說的方法不行就不行，幹嘛這麼說我，好像我在幫他們出謀劃策似的。」
夏風看了徐梅一眼，掏出香菸來，點燃了一支，一邊抽著煙，夏風一邊在會議室里來回踱步。
「夏組，那能不能一邊放糧，一邊查糧，讓武警的同志配合，看住大門，檢查過往車輛，出入多少，不都有數了嗎？」
於秋若有所思的說道。
夏風吐出一口煙氣道：「如果我半車糧半車沙子往外運，你查得出來嗎？每輛車你都去驗嗎？」
「一來，時間不允許，二來，一旦出現車輛擁堵，阻塞交通的情況，還會發生什麼連鎖反應，是無法估算的。」
「政治風險只是其一，影響到民生，甚至影響到了救災進度，責任誰來承擔？」
此言一出，徐梅和於秋也都愁容不展了。
看似很簡單的問題，但是，一旦深究起細枝末節，問題不是一般的多。
延誤救災，影響到民生，都極容易引起群體性事件。
一旦鬧大，巡視組也承受不住這麼大的壓力，陳雲山甚至可能迫於多方壓力，不得不將夏風等人調回，中止查糧。
如此一來，那些不法分子，就真會永遠逍遙法外了。
「借糧！」
沉思良久，夏風眉頭緊鎖，眸光微凝的緩緩開口道。
「夏領導，你不是說不能借糧嗎？」
徐梅詫異的說道。
「不！可以借，但不是你說的那種借！」
夏風說到這，扭頭沖羅剛道：「馬上派一個分隊，把還扣在萬通檢查站的所有貨車和糧食，全部徵用！」
「於秋！」
「到！」
於秋立即起身，站直了身子。
「交給你一個任務，帶領一個分隊的武警戰士，天黑前，必須做好檢查站被扣車輛里所有糧食的統計工作，數量、種類、年份，都要詳細統計！」
夏風當機立斷的道。
「是！」
於秋啪的一聲，打了個立正。
兩天了，她還是頭一次覺得，自己終於可以發光發熱，不用再在帳本山里翻帳本了。
「徐梅，你立即趕回市里，把萬通縣的情況，匯報給肖書記，並且協同市裡的相關部門，查清這批糧食的來源。」
「天黑前，必須與這批糧食真正的貨主，達成協議，由政府暫時徵用這批糧食，並且，後續根據災情需要，還要繼續征糧！」
「一周後，政府會如數歸還，到時候，請他們到萬通縣儲糧倉去提糧。」
徐梅也打了個立正道：「是！」
「可是……我們徵用了他們的糧食，就可以封倉驗糧了，為什麼還要繼續徵用市里糧食公司的糧食啊？有這個必要嗎？」
夏風突然仰面大笑了起來，又點了一支香菸道：「封倉都這麼難，你覺得呂書記會不會再給我們出點難題，讓我們驗不下去？」
「而且時間很緊迫，我問過氣象局的同志了，十天之後，就會連降暴雨，到時候，我們怎麼查，怎麼驗？」
「這些問題，一樣一樣的解決完，我們就真的被拖死在萬通縣了。」
「與其我們去解決問題，不如讓萬通縣去面對來要糧食的大小企業主，他敢不給，或者拖延，督察組就有理由介入調查，並且越過省里，直接上報監委！」
「他呂天明不是長袖善舞嗎？我就給他來個釜底抽薪！」
見到夏風，徐梅和於秋紛紛起立道：「夏領導。」
「夏組！」
夏風微微壓手，示意她們坐下說話。
隨後又沖曾文洪道：「曾局，我有幾句話要對他們說，麻煩曾局在門口等我一會。」
「好！」
曾文洪應了一聲，就快步走出了會議室。
「夏組，他們這就是在拖時間，把十多年前的帳本都翻出來，和最近兩年的帳本混在一起，我到現在，才查了一本。」
於秋嘟著小嘴，氣呼呼的把一本帳本摔在了桌子上。
臨來之前，她還認為就是查個帳而已，還不是手到擒來？
可到了萬通縣她才明白，她還是太天真了。
從到這第一天，先是輪流宴請，糧食局請吃了午飯之後，還沒離桌，供銷公司的又請，沒等吃完，糧庫那邊又派人來。
直到現在，昨天吃的東西還沒消化完。
連她都沒想到，到了萬通，帳還沒查，就先胖了三斤。
看到十大箱帳本之後，於秋幾乎頭都大了。
就是讓一頭豬去管帳，也不會把十幾二十年的帳本都雜亂的混在一起吧？
而這還只是一小部分難題，有些帳本因為受潮，字跡還有些模糊，又要找糧食局的會計來對帳。
一個上午能查完這一本帳，還是因為她專業技術過硬，換個人，半本都難。
徐梅也揚了揚手裡，嘩啦啦的帳本，輕嘆了一聲，苦笑道：「我這本才查了一半……」
終究徐梅也是三十多歲的人了，輔導過孩子寫作業的女人，承受能力和心理素質，果然不是於秋能比的。
直到現在，還能笑出來，就說明徐梅的抗壓能力很強。
「帳就先查到這吧。」
夏風拉了把椅子坐下，沖旁邊的羅剛道：「羅隊長，你也坐。」
羅長點了下頭，在旁邊的椅子上，昂首挺胸的坐下。
「夏組，這帳不查了？」
於秋吃驚的看向夏風，剛查了一半，突然就不查了，那她一上午的罪不是白遭了嗎？
「不是不查了，是現在不查了。」
夏風將帳本往中間扔了扔，皺眉道：「情況遠比我們想像中還要複雜，現在的首要問題是，前幾天的大暴雨，導致萬通縣不少村鎮受災嚴重。」
「很多老百姓的家都被泥石流沖毀了，現在想封倉查糧，首先要解決老百姓的吃飯問題，災情大於天吶。」
「就算上報到省里，也是一樣的結果，必須先救災，其他的事都得給這一條讓路，所以，我們不是在和萬通縣斗，是在和天災斗。」
「既要確保順利，完美的執行好任務，還要確保受災群眾能吃得飽，吃得好，所以，你們現在的工作重點，也是想辦法，怎麼能兩全齊美。」
羅剛眉頭緊鎖，沉聲道：「夏組長，要不要我帶一個中隊的同志，幫助救災啊？」
夏風微微搖頭道：「萬通縣這邊，雖然有受災，但主要是泥石流，不是洪水，縣裡已經組織人去救援了，暫時還不需要，不過，算是一個備選方案吧。」
徐梅靈機一動的道：「借糧啊，周邊不是還有兩個產糧大縣嗎？先借調一些過來，然後再還啊。」
夏風笑著點了下頭道：「這個主意啊，曾文洪正好借這個機會，把窟窿堵上，保證你什麼也查不到了。」
撲哧。
徐梅忍不住笑出聲來道：「壞蛋！我說的方法不行就不行，幹嘛這麼說我，好像我在幫他們出謀劃策似的。」
夏風看了徐梅一眼，掏出香菸來，點燃了一支，一邊抽著煙，夏風一邊在會議室里來回踱步。
「夏組，那能不能一邊放糧，一邊查糧，讓武警的同志配合，看住大門，檢查過往車輛，出入多少，不都有數了嗎？」
於秋若有所思的說道。
夏風吐出一口煙氣道：「如果我半車糧半車沙子往外運，你查得出來嗎？每輛車你都去驗嗎？」
「一來，時間不允許，二來，一旦出現車輛擁堵，阻塞交通的情況，還會發生什麼連鎖反應，是無法估算的。」
「政治風險只是其一，影響到民生，甚至影響到了救災進度，責任誰來承擔？」
此言一出，徐梅和於秋也都愁容不展了。
看似很簡單的問題，但是，一旦深究起細枝末節，問題不是一般的多。
延誤救災，影響到民生，都極容易引起群體性事件。
一旦鬧大，巡視組也承受不住這麼大的壓力，陳雲山甚至可能迫於多方壓力，不得不將夏風等人調回，中止查糧。
如此一來，那些不法分子，就真會永遠逍遙法外了。
「借糧！」
沉思良久，夏風眉頭緊鎖，眸光微凝的緩緩開口道。
「夏領導，你不是說不能借糧嗎？」
徐梅詫異的說道。
「不！可以借，但不是你說的那種借！」
夏風說到這，扭頭沖羅剛道：「馬上派一個分隊，把還扣在萬通檢查站的所有貨車和糧食，全部徵用！」
「於秋！」
「到！」
於秋立即起身，站直了身子。
「交給你一個任務，帶領一個分隊的武警戰士，天黑前，必須做好檢查站被扣車輛里所有糧食的統計工作，數量、種類、年份，都要詳細統計！」
夏風當機立斷的道。
「是！」
於秋啪的一聲，打了個立正。
兩天了，她還是頭一次覺得，自己終於可以發光發熱，不用再在帳本山里翻帳本了。
「徐梅，你立即趕回市里，把萬通縣的情況，匯報給肖書記，並且協同市裡的相關部門，查清這批糧食的來源。」
「天黑前，必須與這批糧食真正的貨主，達成協議，由政府暫時徵用這批糧食，並且，後續根據災情需要，還要繼續征糧！」
「一周後，政府會如數歸還，到時候，請他們到萬通縣儲糧倉去提糧。」
徐梅也打了個立正道：「是！」
「可是……我們徵用了他們的糧食，就可以封倉驗糧了，為什麼還要繼續徵用市里糧食公司的糧食啊？有這個必要嗎？」
夏風突然仰面大笑了起來，又點了一支香菸道：「封倉都這麼難，你覺得呂書記會不會再給我們出點難題，讓我們驗不下去？」
「而且時間很緊迫，我問過氣象局的同志了，十天之後，就會連降暴雨，到時候，我們怎麼查，怎麼驗？」
「這些問題，一樣一樣的解決完，我們就真的被拖死在萬通縣了。」
「與其我們去解決問題，不如讓萬通縣去面對來要糧食的大小企業主，他敢不給，或者拖延，督察組就有理由介入調查，並且越過省里，直接上報監委！」
「他呂天明不是長袖善舞嗎？我就給他來個釜底抽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