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穿到娘親未嫁時(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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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景帝只覺得一瞬之間,無數紛繁的,雜亂無章的,似是幻境一般的記憶朝自己湧來。

  他一時竟也不知道,這些荒誕的不詳的記憶究竟是從何而來。

  他看見了妻離子散,看見了國家危在旦夕,看見了宛如厄運詛咒一般的災禍蜂擁而至,看見了......

  看見了一切即使是在噩夢中,都不會出現的畫面。

  他的思緒在無盡的黑暗中不斷沉淪,而在最絕望之際,一個身影的出現拯救了這個世界。

  而那個身影。

  現在正在他面前。

  夏景帝只顫顫地伸出手,嘆道:「歡迎回家。」

  就再耐不過腦海中的劇痛,瞬間昏了過去。

  ===

  關於兩位殿下把一個不知名孩子帶回宮成功把陛下氣昏過去這件事以一種既迅速又隱蔽的方式傳遍了整個京城。

  孫才的同僚們知道是他將那小孩帶去春日宴的,就等著見到他狠狠譏諷一次,他們早就不滿這傢伙趨炎附勢軟飯硬吃的作態了。

  卻沒想到自那日後就沒見過孫才此人。

  再聽到關於這人的訊息,竟是他的死訊。

  據其妻所言是死於惡疾,屍首不便見人,直接便焚化了。

  青雲觀眾人見那古怪的孩子遲遲未回,覺得定是陛下發現了她的古怪,將其除去了,沒了那股恐怖威壓的震懾,他們也就毫無顧忌地恢復了原態,沒少在青風觀的人面前耀武揚威。

  仗著知道他們沒錢回道觀,便浩浩蕩蕩地上了門。

  名義上是慰問,實則是趁火打劫。

  「我說,師弟啊,你們如今這光景,該如何回去?不如將你們道觀的地皮盤給我們,你們拿著銀錢,也好各自謀個生路不是?」

  兩座道觀離得這般近,確有些因果。

  兩人本為師兄弟,師父逝世後,因觀念不同分道揚鑣,並將原本的一座道觀一分為二,豎牆以為界。

  但牆能隔開距離,卻不能隔開人心之惡。

  昔日同門的師兄弟反目成仇也只消一個念頭。

  玄誠子這會正指揮著弟子們收拾細軟,聞言動作一頓,轉過身來,臉上表情古怪:「你要買我們的地?」

  清虛原本還以為要周旋一番,畢竟他這師弟人沒什麼本事,固執倒是一等一的。

  卻沒想到對方抬了點價格就答應了。

  就答應了?!

  不是?

  他準備了一肚子的威逼利誘,連腹稿都打好了,這就答應了?

  直到拿著地契走出大門,青雲觀的一眾人還是懵的。

  不過地契拿到就是好事。

  等回了道觀,終於可以將道觀重建回師父尚在時候的規制了。

  一行人十分興奮地出了京。

  京城的繁華自是迷人眼,直到坐著馬車行至京郊,眾人都還對那塊寸土寸金的地界念念不忘。

  「要是能留在京城就好了。」

  一個弟子嘆息一聲,也是嘆到了清虛道長的心坎里。

  他何嘗不想?

  只是所需金錢高昂,且若是沒點勢力,還真不好在京城混。

  「師父,那裡就有座道觀誒!」

  聞言看去,是一座沒有牌匾的道觀,像是空置了許久。

  只是沒有人氣也並不影響它的氣派闊氣。

  「師父,要是咱們以後也能把道觀開在這樣的地方,那這輩子也算是值了。」

  清虛道長暗自想要是有了這錢,還做什麼道士呢?

  酸溜溜道:「這地界,沒個通天的關係,你有錢都買不著。」

  正說著。

  那道觀大門開了。

  幾個熟悉的身影走了出來。

  為首的那個還指揮著身後幾個徒弟往門楣上掛匾額。

  清虛道長眯著眼一瞧,覺得那人有點眼熟。

  再一瞧。

  那不是之前把地賣給他的玄誠子嗎?!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那匾額已經掛了上去。

  青風觀三個大字險些把他砸死。

  「呦,這不是師兄嗎?」玄誠眼尖,一眼就瞧見了他們,心中舒爽非常,「真巧啊,要不進來坐坐?」

  清虛道長:「......」

  「害,這不還得多謝師兄慷慨解囊,接手了咱們那破爛攤子嘛。」玄誠笑得一臉誠懇,「陛下說了,既然是一家人,就得在京城有個落腳處。這不,剛賜的,還熱乎著呢。」

  說著,他像是想起什麼,補了一刀:「師兄若是以後把道觀做大做強了,歡迎來京城做鄰居啊。咱們兩家離得近,也好有個照應。」

  青雲觀眾人:「......」

  ===

  在解決完一切潛在的隱患後。

  京郊,皇家圍獵場。

  草場上旌旗獵獵。

  「駕!駕!」

  一道稚嫩的聲音在風中迴蕩。

  只是架勢做的足,定睛看去,那雪白的馬駒馱著她像是在散步似的,悠哉悠哉。

  柚柚穿著一身特製的騎裝,腰間別著把精緻的小木劍,頭髮被高高束起,隨著馬兒的顛簸一甩一甩的。

  心情也十分的好。

  剛剛仗著自己在之前的時間線有過騎馬的經驗,狠狠在皇祖母面前表演了一番把天賦帶到騎馬。

  這會感覺自己跟皇祖母拉近了關係棒極了。

  江若雲和江灤在前頭縱馬,肆意非常,時不時還要繞過來去逗逗柚柚,看把她驚到就暢快地笑。

  兩個幼稚鬼啦。

  柚柚在心裡嘟囔著。

  面上卻掩不住的笑意。

  真好呀。

  她想。

  她守護。

  ...

  夏景帝自從醒過來之後。

  第一件事就是先把那穆槐尋了個罪名發落了。

  第二件事就是把溫家抄了。

  第三件事就是抱著柚柚哭了半個時辰。

  把皇后都看不會了。

  原本還有些心疼他,誰知從那之後就黏在自己身邊不走了,時不時還要警惕地回頭看一眼,像是她下一息就會消失在他面前似的。

  那就是再好的感情也不能這麼膩歪著啊。

  但......

  穆南春輕嘆一聲,還是握緊了身旁人的手,像是在給予安撫。

  她不懂這些變化的緣故,卻又太懂自己的愛人。

  於是到了末了,只輕拂過他被風吹皺的衣襟,笑道:「惟願明年月似今宵。」

  ====完====

  下一個寫末世啦,往後再翻一頁就看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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