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咔擦
這一嗓子吼出來，算是把周圍看熱鬧的人都吼愣了。
但比他們更愣的是玄朗。
他站在玄錦身後，本來就因為這兩天的變故此時腦瓜子還在嗡嗡作響。此刻聽見動靜，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下意識越過自家三叔的背影，往前頭那麼一掃。
只一眼。
玄朗就覺得自己那本來就搖搖欲墜的世界觀，「咔嚓」一聲，徹底裂開了。
那站在最前頭，不是柚柚嗎？
她不在都城怎麼來雲螭宮了？？
不對，這個好像也不是重點。
重點是周崇怎麼被綁起來了，那根繩子的末端，還在柚柚的手上？
像是被她俘虜了似的。
另外一旁，向來以古板著稱的周家人都圍在她身邊，像是在對待新出生的嬰孩似的，生怕磕著碰著她。
玄朗痛苦地閉了閉眼，抬手揉了一把僵硬的臉頰。
怎麼回事啊？
怎麼什麼離譜的事情順藤摸瓜找過去，源頭都是她啊？
合著這幾日的雞飛狗跳，全讓她一個人給包圓了？
一開始忽然成了祭司就已經很離譜了，他甚至現在都不記得當時究竟是發生了什麼。
現在更好，直接把議會的大長老當成狗一樣溜到了大門口。
這合理嗎？
這很不合理。
「玄朗？」
許是察覺到了身後侄子的呼吸聲變得急促，玄錦微微側頭，眸子裡帶著幾分探究，「你認識那個小姑娘？」
玄朗：「......」
他該說什麼？
要是承認的話，就是皇室的祭司潛入雲螭宮把他們議會的長老生擒了？
他覺得柚柚大概是有什麼事，才會來這，畢竟都城那可比雲螭宮安全多了。
於是他道：「不認識，就是覺得看起來親切，多看兩眼。」
玄錦也表示了贊同。
他挑了挑眉，目光在侄子那張寫滿了「別問我我什麼都不知道」的臉上轉了一圈，又看了看遠處那個一臉無辜的小糰子。
雖然心中存疑，但他此時也沒心情深究。
他還是比較相信這個許久未曾謀面的侄子的。
玄朗雖然是少主，但因為性子直，看不慣玄震那些陰私手段，父子倆的關係早就降到了冰點。
在他失蹤前，叔侄二人的關係倒是不錯。
玄震那晚雖被他抓住，但是這麼多年掌管玄家，殘餘的勢力也不可小覷。
只是沒想到，他的反撲，竟然是令下屬去抓玄朗和阿玥，試圖用他們的性命威脅他。
真是令人不齒。
而最令玄錦感到心痛的，還是玄朗竟然提前就有預感似的，帶著阿玥藏在了昏暗的地窖里。
到底要經過怎麼樣的失望，才能讓一個孩子在這樣的情況下，第一反應就是自己的親生父親要害了他呢？
叔侄倆一合計。
乾脆一起把桌掀了得了。
先解決掉玄震和其殘餘的勢力，再兩人爭家主之位。
這才有了今日這一出。
玄朗也已經一日一夜未睡了。
他一方面震驚於自家三叔竟然還活著，另一方面又對自己親爹的所作所為感到寒心。
但......
他和父親之間，也曾有過溫情的回憶的。
細細想來，似乎還是在他剛記事的時候。
那會爺爺身子還硬朗，少主之位沒定，主要也是覺得還沒必要這麼早定下。
但後來，爺爺意外生了重病，父親和叔叔的關係瞬間就僵住了。
但這麼多年愛護弟弟的習慣，還是沒能讓兄弟二人翻臉。
甚至這麼多年，他真的一直以為，三叔是真的出了意外。
最令他感觸的，大概就是父親剛成為家主當天，就把他立為了少主，拍著他的肩膀與他說：「我曾經為了這個位置寢食難安，如今我不想我的兒子也受這種折磨。」
「......」
往日種種盡數浮現，像是生了鏽的刃，抽離都帶著刺疼。
玄錦嘆了口氣，輕拍了下他的肩膀，希望他能早點走出來。
又轉頭衝著周崇道：「長老這話真有意思，不如我們一塊進去得了，畢竟......前幾日你召集各家的家主投票表決，不就是為了這孩子進議會之事？」
什麼？！
還有高手？
吃瓜群眾再一次沸騰了。
這么小一個奶娃娃去議會？
玄錦滿意這個效果，繼續添磚加瓦：「當時的票數......好像是壓倒性領先吧？既然當初答應過，那今日就帶著小友進去便是，還是說......周長老想毀約？」
周崇嘴角抽搐一下。
他本來想著借刀殺人的。
要是玄錦急著要他審案，說不定就要逼這丫頭放人，他們反正又不熟，這事兒玄錦絕對幹得出來。
只要玄錦出手，局面就亂了，他就有機會渾水摸魚逃進去。
然而。
玄錦完全不接茬，還把那日私下裡的事過了明面。
他現在都能感受到身後百姓們對他的指指點點了。
乾脆沉默。
反正沒有他的允許，他們也進不去，就看誰更能熬唄。
但玄錦看起來比他更難纏，提議道：「既然進不去，那就在這兒審吧。」
他語氣平淡，像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當著全城百姓的面斷案，想必大長老也能更公正些，免得有人說議會包庇罪犯。」
周圍瞬間傳來一陣震天的歡呼聲。
「審！就在我們面前審！」
玄錦拍了拍手，就有屬下押著五花大綁的玄震上前。
非常冒昧地把他跟周崇擺在了一起。
那屬下還有點巧思。
肩靠肩地擺，哥倆好似的造型。
周崇：「？？？」
你有病吧！
玄震還有心思跟他打招呼。
「喲這不是大長老嗎？多久不見這麼飛黃騰達啦？」
周崇：「......」倆階下囚為啥還要互相攻擊啊！
「胡鬧！」周崇懶得搭理玄震，轉頭跟玄錦道，「議會審案何等莊嚴肅穆，豈能如同市井潑婦罵街一般兒戲？」
「兒不兒戲的，現在評判的權力好像也不在你這啊，大長老。」
玄錦三句話換對周崇能換三個稱呼。
周崇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他現在是進退兩難。
放他們進去？
不行。
他心裡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就像是有一把無形的刀懸在頭頂，只要這扇門一開，不僅是他，整個議會恐怕都要保不住。
特別是現在蹲在門口眼巴巴地望著門內的柚柚。
像是期待著衝進去拆家似的。
讓他平添幾分驚恐。
這驚恐甚至壓過了現在他正被遊街示眾的事實。
絕對不能讓他們進去！
可是不讓他們進去......
這玄錦看樣子是鐵了心要在這兒耗上了。
而且周圍圍觀的百姓越來越多，要是真被逼著當街審案，把他過去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都抖摟出來，那他也不用活了。
周崇看了一眼柚柚，又看了一眼玄錦。
最後索性閉上眼，把頭一偏。
「反正我不開。有本事你們就在這兒坐到天荒地老。」
身敗名裂也不能讓他們得償所願。
這就又僵持住了。
柚柚鬼點子生成中。
比了個割喉的手勢，悄咪咪問周祁諍：「要是把他宰了，然後去都城把剩下的長老接回來，讓他們開門怎麼樣？」
周祁諍都快有點心疼周崇了。
要是當年他知道背叛家族的代價是在幾年後遇到這個天敵。
走的時候也不能笑得那麼猖狂了。
但這個想法被判斷為不可行。
或者說時間成本太高昂了。
「反正都進了天牢了，他們說不定本來就沒多少活下來的希望了，接回來開了門，難道就能將功抵過了？多半也得耗著。」
柚柚覺得也是。
周祁諍自責道：「是我們考慮不周了，要是早知道有這事，就不該讓你和他撕破臉的。」
柚柚主要是，之前完全沒料到還有開掛的。
本來想著就算周崇不答應，也能直接武力碾進去。
誰知道還有這種玩意啊！
但比他們更愣的是玄朗。
他站在玄錦身後，本來就因為這兩天的變故此時腦瓜子還在嗡嗡作響。此刻聽見動靜，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下意識越過自家三叔的背影，往前頭那麼一掃。
只一眼。
玄朗就覺得自己那本來就搖搖欲墜的世界觀，「咔嚓」一聲，徹底裂開了。
那站在最前頭，不是柚柚嗎？
她不在都城怎麼來雲螭宮了？？
不對，這個好像也不是重點。
重點是周崇怎麼被綁起來了，那根繩子的末端，還在柚柚的手上？
像是被她俘虜了似的。
另外一旁，向來以古板著稱的周家人都圍在她身邊，像是在對待新出生的嬰孩似的，生怕磕著碰著她。
玄朗痛苦地閉了閉眼，抬手揉了一把僵硬的臉頰。
怎麼回事啊？
怎麼什麼離譜的事情順藤摸瓜找過去，源頭都是她啊？
合著這幾日的雞飛狗跳，全讓她一個人給包圓了？
一開始忽然成了祭司就已經很離譜了，他甚至現在都不記得當時究竟是發生了什麼。
現在更好，直接把議會的大長老當成狗一樣溜到了大門口。
這合理嗎？
這很不合理。
「玄朗？」
許是察覺到了身後侄子的呼吸聲變得急促，玄錦微微側頭，眸子裡帶著幾分探究，「你認識那個小姑娘？」
玄朗：「......」
他該說什麼？
要是承認的話，就是皇室的祭司潛入雲螭宮把他們議會的長老生擒了？
他覺得柚柚大概是有什麼事，才會來這，畢竟都城那可比雲螭宮安全多了。
於是他道：「不認識，就是覺得看起來親切，多看兩眼。」
玄錦也表示了贊同。
他挑了挑眉，目光在侄子那張寫滿了「別問我我什麼都不知道」的臉上轉了一圈，又看了看遠處那個一臉無辜的小糰子。
雖然心中存疑，但他此時也沒心情深究。
他還是比較相信這個許久未曾謀面的侄子的。
玄朗雖然是少主，但因為性子直，看不慣玄震那些陰私手段，父子倆的關係早就降到了冰點。
在他失蹤前，叔侄二人的關係倒是不錯。
玄震那晚雖被他抓住，但是這麼多年掌管玄家，殘餘的勢力也不可小覷。
只是沒想到，他的反撲，竟然是令下屬去抓玄朗和阿玥，試圖用他們的性命威脅他。
真是令人不齒。
而最令玄錦感到心痛的，還是玄朗竟然提前就有預感似的，帶著阿玥藏在了昏暗的地窖里。
到底要經過怎麼樣的失望，才能讓一個孩子在這樣的情況下，第一反應就是自己的親生父親要害了他呢？
叔侄倆一合計。
乾脆一起把桌掀了得了。
先解決掉玄震和其殘餘的勢力，再兩人爭家主之位。
這才有了今日這一出。
玄朗也已經一日一夜未睡了。
他一方面震驚於自家三叔竟然還活著，另一方面又對自己親爹的所作所為感到寒心。
但......
他和父親之間，也曾有過溫情的回憶的。
細細想來，似乎還是在他剛記事的時候。
那會爺爺身子還硬朗，少主之位沒定，主要也是覺得還沒必要這麼早定下。
但後來，爺爺意外生了重病，父親和叔叔的關係瞬間就僵住了。
但這麼多年愛護弟弟的習慣，還是沒能讓兄弟二人翻臉。
甚至這麼多年，他真的一直以為，三叔是真的出了意外。
最令他感觸的，大概就是父親剛成為家主當天，就把他立為了少主，拍著他的肩膀與他說：「我曾經為了這個位置寢食難安，如今我不想我的兒子也受這種折磨。」
「......」
往日種種盡數浮現，像是生了鏽的刃，抽離都帶著刺疼。
玄錦嘆了口氣，輕拍了下他的肩膀，希望他能早點走出來。
又轉頭衝著周崇道：「長老這話真有意思，不如我們一塊進去得了，畢竟......前幾日你召集各家的家主投票表決，不就是為了這孩子進議會之事？」
什麼？！
還有高手？
吃瓜群眾再一次沸騰了。
這么小一個奶娃娃去議會？
玄錦滿意這個效果，繼續添磚加瓦：「當時的票數......好像是壓倒性領先吧？既然當初答應過，那今日就帶著小友進去便是，還是說......周長老想毀約？」
周崇嘴角抽搐一下。
他本來想著借刀殺人的。
要是玄錦急著要他審案，說不定就要逼這丫頭放人，他們反正又不熟，這事兒玄錦絕對幹得出來。
只要玄錦出手，局面就亂了，他就有機會渾水摸魚逃進去。
然而。
玄錦完全不接茬，還把那日私下裡的事過了明面。
他現在都能感受到身後百姓們對他的指指點點了。
乾脆沉默。
反正沒有他的允許，他們也進不去，就看誰更能熬唄。
但玄錦看起來比他更難纏，提議道：「既然進不去，那就在這兒審吧。」
他語氣平淡，像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當著全城百姓的面斷案，想必大長老也能更公正些，免得有人說議會包庇罪犯。」
周圍瞬間傳來一陣震天的歡呼聲。
「審！就在我們面前審！」
玄錦拍了拍手，就有屬下押著五花大綁的玄震上前。
非常冒昧地把他跟周崇擺在了一起。
那屬下還有點巧思。
肩靠肩地擺，哥倆好似的造型。
周崇：「？？？」
你有病吧！
玄震還有心思跟他打招呼。
「喲這不是大長老嗎？多久不見這麼飛黃騰達啦？」
周崇：「......」倆階下囚為啥還要互相攻擊啊！
「胡鬧！」周崇懶得搭理玄震，轉頭跟玄錦道，「議會審案何等莊嚴肅穆，豈能如同市井潑婦罵街一般兒戲？」
「兒不兒戲的，現在評判的權力好像也不在你這啊，大長老。」
玄錦三句話換對周崇能換三個稱呼。
周崇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他現在是進退兩難。
放他們進去？
不行。
他心裡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就像是有一把無形的刀懸在頭頂，只要這扇門一開，不僅是他，整個議會恐怕都要保不住。
特別是現在蹲在門口眼巴巴地望著門內的柚柚。
像是期待著衝進去拆家似的。
讓他平添幾分驚恐。
這驚恐甚至壓過了現在他正被遊街示眾的事實。
絕對不能讓他們進去！
可是不讓他們進去......
這玄錦看樣子是鐵了心要在這兒耗上了。
而且周圍圍觀的百姓越來越多，要是真被逼著當街審案，把他過去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都抖摟出來，那他也不用活了。
周崇看了一眼柚柚，又看了一眼玄錦。
最後索性閉上眼，把頭一偏。
「反正我不開。有本事你們就在這兒坐到天荒地老。」
身敗名裂也不能讓他們得償所願。
這就又僵持住了。
柚柚鬼點子生成中。
比了個割喉的手勢，悄咪咪問周祁諍：「要是把他宰了，然後去都城把剩下的長老接回來，讓他們開門怎麼樣？」
周祁諍都快有點心疼周崇了。
要是當年他知道背叛家族的代價是在幾年後遇到這個天敵。
走的時候也不能笑得那麼猖狂了。
但這個想法被判斷為不可行。
或者說時間成本太高昂了。
「反正都進了天牢了，他們說不定本來就沒多少活下來的希望了，接回來開了門，難道就能將功抵過了？多半也得耗著。」
柚柚覺得也是。
周祁諍自責道：「是我們考慮不周了，要是早知道有這事，就不該讓你和他撕破臉的。」
柚柚主要是，之前完全沒料到還有開掛的。
本來想著就算周崇不答應，也能直接武力碾進去。
誰知道還有這種玩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