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屏幕？
「我確實要去聖地。」
玄錦鬆了口氣。
「你是龍族的眷屬嗎？」
柚柚：「......？」這又是什麼全新的詞彙？
柚柚覺得這詞兒聽著有點像是在說哪家養的小貓小狗，不是很喜歡，也就沒應下，反問道：「我要是說不是，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幫我了？」
玄錦看著面前軟乎乎的孩子，實在很難把她將那種威嚴的生物聯繫在一起。
但是他相信自己的感知，就算不是眷屬，她也一定與龍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體內流竄的力量在維繫他生命的同時，也讓他產生了絕對不能違逆的念頭。
他思考了一下，很快做出了決定。
「不論你是什麼身份，既然你能救阿玥，又能引起聖地的共鳴，想必與龍族淵源頗深。」玄錦是個聰明人，知道有些窗戶紙沒必要捅破，知道某些秘密也不會是好事，「你需要我幫你去聖地？」
「對呀。」柚柚擦了擦小手，「我現在能去議會，但是後山和議會應該有段距離吧？周崇本來就不想我去，那天肯定會隨時跟在我身邊盯著我不讓亂動的呀。所以我需要一個幫手，嗯......也可以說盟友？」
當然，她要是把饕餮和窮奇推出去，肯定可以直接暴力打通一條路。
但是柚柚換位思考了一下，要是她是幾百年前的龍族，應該不會願意看到倆凶獸在他們家門口大打出手。
而且議會存在這麼多年，要是沒有點特殊手段，能一直位於權力巔峰嗎？
柚柚總覺得，周崇雖然看起來傻，但手裡應該還是有底牌沒有打出來的。
盟友只是她隨口一說，畢竟這個詞現在在她心裡風評實在不算好，先是秦宴無情背刺，再是周崇立刻撇清關係，她說出口都有些心虛，總覺得自己這是在為坑人做準備。
但是玄錦顯然不這麼覺得，盟友這個詞給了他莫大的鼓舞。
「需要我做什麼？」
「是把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走，讓你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溜到後山？」
柚柚打了個響指，雖然因為手指太短沒響起來，但這不影響她裝酷：「賓果！答對啦！」
她那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轉，透著一股子機靈勁兒：「你當年被推下懸崖，現在死而復生，肯定有很多事情要說吧？比如當年的真相啊......比如當年還有誰是那個人的幫凶呀......」
玄錦瞬間明白了她的意圖。
他扯出一個有些陰冷的笑意：「確實。我也正愁沒機會跟他們好好算算這筆帳。」
「等你正式入議會，我會當眾向議會發難，狀告玄震謀害手足，並質疑議會當年的監管不力，並未查出事情真相。」
這是要掀了議會的房頂。
到時候整個雲螭宮都會亂成一鍋粥，誰還會注意到一個小娃娃去了哪裡？
「成交。」柚柚從椅子上跳下來，伸出小胖手。
玄錦看著那隻還沒他掌心大的手，愣了一下，隨即彎下腰，鄭重地握住晃了晃。
「合作愉快。」
===
從偏殿出來，柚柚還沒來得及伸個懶腰，就被早在外面候著的周家人給圍住了。
那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皇帝出巡。
為首的正是剛才那個拿拐杖差點把周崇腿打斷的周祁諍。
老頭子剛才在大殿裡還是一副要把人吃了的兇相，這會兒見了柚柚，那張臉笑得像是迎春花似的，燦爛得讓柚柚都有些晃眼。
「哎喲，小姑娘累了吧？說了這麼多話渴不渴？餓不餓？」
周祁諍把拐杖往旁邊侍從懷裡一扔，也不要人扶了，健步如飛地湊過來：「周家已經備好了薄酒素菜，不知小姑娘肯不肯賞個臉？」
柚柚看了眼他身邊的人，意外的，氣息都讓她覺得很舒服。
腦子裡又冒出來剛剛周崇那副吃了屎似的難看表情。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更何況這朋友還管飯。
「好呀好呀。」柚柚立刻答應了。
「我可以帶些人嗎？」
那湖裡都已經被撈得生物大滅絕了，柚柚覺得自己還是很為娘親和自己的小金庫考慮的。
這雲螭宮不愧是夔國最接近天頂的地理位置，就連物價都很天頂了。
周祁諍擺擺手，非常豪爽：「帶！帶些人算什麼？我們府上人可沒玄家這麼多，大家又都是愛熱鬧的性子，多帶點人才好！」
在柚柚後面踏出門的玄錦：「......」
本來還覺得周崇那種不要臉的玩意是周家的異類，現在看來怎麼是家學淵源啊？
還什麼大家都是愛熱鬧的性子。
這麼愛熱鬧怎麼平時做任務的時候周家人都一副不願與之為伍的樣子啊？
虛偽！
但是現在玄錦也沒什麼拆穿他的念頭。
他現在都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妻子都要跑了還糾結這些幹嘛呢？
玄錦匆匆離開。
===
周家的宅子在雲螭宮的東邊，位置稍微有些偏，看起來也有些年頭了。
只是整座宅子不知是用了何種的木頭所建，在歲月的沉澱下，顏色越發渾厚，色如蜜蠟，是打眼看去，不扎眼且格外舒適的色澤。
反正在柚柚看來，遠比剛剛那個白玉堆砌的大廳要順眼得多。
院子中間種著一棵高聳的大槐樹，它的樹冠極為龐大，幾乎遮蔽了小半個院落，深綠色的葉片層層疊疊，在陽光下泛著光澤，投下一片的樹蔭。
有孩子在樹下嬉笑著玩鬧。
而樹就靜靜地立在那裡，仿佛這棟宅落的守護者。
柚柚一進門，就受到了最高規格的禮遇。
全部的周家人都迎上來看她，眼中真切的喜愛讓柚柚都差點懷疑自己的身世了。
江若雲牽著她的手，看了眼一旁變成人形侍衛打扮的饕餮，真心地希望過會周家不要被他嚇到。
柚柚在周家很是享受了一番眾星拱月的感覺。
不光是小孩子們喜歡跟她貼貼，女子們也愛不釋手地摸摸她，柚柚沉浸在陣陣的香風中，頗有點樂不思蜀的感覺。
不過很快，一個少年的聲音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爺爺，你是不是又去找周崇了？」
是個約莫豆蔻年華的姑娘，身邊看起來是她母親的女人攥著她的手，輕斥：「怎麼和你爺爺說話的。」
周祁諍卻笑了笑，並未動怒，反而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好了，妙菱這不是擔心我呢嗎？放心吧，今日是有事要商談，不是去找那個混帳的。」
周妙菱這才鬆了口氣，但還是不放心地問：「是什麼要事？」一旁的女人這會沒開口。
原來她就是周妙菱？
柚柚自然記得她，畢竟一開始跟她溝通的那波人，只有她能聽得懂自己說話，其他人比自己都像個絕望的文盲。
她觀察著這對祖孫，發現周祁諍看起來對周妙菱很是信任，獨獨將她拉過去似乎是在敘說事件的始末，而周妙菱身旁的婦人停留在原地，也並未來迎接客人。
有孩子注意到柚柚的眼神，小聲和她介紹：「這是大夫人，是妙玲姐姐的娘，但是她不是很喜歡我們，平時都不會跟我們在一塊走的。」
孩子的語氣稀疏平常，像是在說什麼無關緊要的事，在說到周妙菱的時候，語氣卻帶著驕傲：「那個就是妙菱姐姐，平時會教我們識字，還跟我們一起玩！」
見他們在說大姐姐，其餘的孩子們也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說著大姐姐的好。
柚柚本來還聽得津津有味，孩子們卻越說越失落，最後乾脆轉移了話題，要帶她去看看今天有什麼好吃的。
在她被一群孩子們拉走的時候，柚柚感覺到，身後有一道視線正注視著她。
回頭看去，卻只見拽著娘親問育兒經的夫人們。
男子那，化為人形的饕餮因為看起來年紀尚輕，正被挑釁說這個年紀還喝不了酒，到時候把他安排去小孩那桌。
柚柚：「......」
這些人的起鬨沒什麼惡意，但問題是，饕餮的好勝心強啊！
希望酒沒事。
===
到了正廳，滿滿當當一桌子菜。
沒有花里胡哨的擺盤，全是實打實的硬菜。
紅燒的肘子燉得軟爛脫骨，清蒸的魚鮮得掉眉毛，還有那種一看就熬了很久的老鴨湯，金黃色的油花漂在上面，香氣撲鼻。
「今日原本是家宴，沒那麼多規矩，大家吃好喝好吃得開心才是硬道理。」周祁諍給她尋了個離他挺近的位置，語氣感慨，「我們周家待人處事講究一個緣分，見小友第一面，我就覺得熟悉，說句有些冒昧的，還望您見諒。」
最後一句是對著江若雲說的。
江若雲對周家的印象不錯：「你說便是。」
「唉，其實這家宴也正是我的壽宴，總覺得，得有她，這日子才算圓滿。」
周祁諍這話說得磕磕絆絆的，自己都覺得臉紅，怕不是要被別人當瘋子看了。
但又確實是他當時的所思所想，且無緣無故帶別人家孩子來參加家宴，總得說清楚。
他年紀大了，今年正過古稀，做了近四十年的長輩，睜眼就是要扛起家族重任庇佑膝下的後輩們，可他本身又並無什麼天賦，每每遇事解決不好，都覺得頗為愧對列祖列宗。
可現在那孩子坐在下首，卻讓他有一種......像是逝去的長輩們回來照拂的錯覺，是極為難得的安心感。
江若雲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所有的情商在這種超出常理的話面前都只能化作一句乾巴巴的阿巴阿巴：「啊，原來是這樣啊。」
她看向一旁毫不客氣已經坐上了給她特意準備的椅子，雙手撐著腦袋，星星眼等待著開飯的柚柚。
臉上自然而然地露出了笑意：「無妨，柚柚很喜歡這裡，不必憂心，若是她介意，我早就帶她走了。」
周祁諍這才鬆了口氣。
周家的菜色顯然非常符合系統的夢想中的口味，柚柚甚至都聽見了它咽口水的聲音。
【等我有錢了，一定換一個能嘗到味道的屏幕！】
柚柚：【......】
柚柚好奇：【屏幕就是你能看到我的地方嗎？】
系統：【昂。】
柚柚：【我還沒見過屏幕，這個東西長什麼樣呀？】
系統想了想措辭：【就是很大的一片，軟軟的薄薄的，還有點模糊，不過比銅鏡還是清楚很多的。】
柚柚沒能想像出這是個什麼樣子的東西。
聽上去倒像是輕紗。
玄錦鬆了口氣。
「你是龍族的眷屬嗎？」
柚柚：「......？」這又是什麼全新的詞彙？
柚柚覺得這詞兒聽著有點像是在說哪家養的小貓小狗，不是很喜歡，也就沒應下，反問道：「我要是說不是，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幫我了？」
玄錦看著面前軟乎乎的孩子，實在很難把她將那種威嚴的生物聯繫在一起。
但是他相信自己的感知，就算不是眷屬，她也一定與龍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體內流竄的力量在維繫他生命的同時，也讓他產生了絕對不能違逆的念頭。
他思考了一下，很快做出了決定。
「不論你是什麼身份，既然你能救阿玥，又能引起聖地的共鳴，想必與龍族淵源頗深。」玄錦是個聰明人，知道有些窗戶紙沒必要捅破，知道某些秘密也不會是好事，「你需要我幫你去聖地？」
「對呀。」柚柚擦了擦小手，「我現在能去議會，但是後山和議會應該有段距離吧？周崇本來就不想我去，那天肯定會隨時跟在我身邊盯著我不讓亂動的呀。所以我需要一個幫手，嗯......也可以說盟友？」
當然，她要是把饕餮和窮奇推出去，肯定可以直接暴力打通一條路。
但是柚柚換位思考了一下，要是她是幾百年前的龍族，應該不會願意看到倆凶獸在他們家門口大打出手。
而且議會存在這麼多年，要是沒有點特殊手段，能一直位於權力巔峰嗎？
柚柚總覺得，周崇雖然看起來傻，但手裡應該還是有底牌沒有打出來的。
盟友只是她隨口一說，畢竟這個詞現在在她心裡風評實在不算好，先是秦宴無情背刺，再是周崇立刻撇清關係，她說出口都有些心虛，總覺得自己這是在為坑人做準備。
但是玄錦顯然不這麼覺得，盟友這個詞給了他莫大的鼓舞。
「需要我做什麼？」
「是把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走，讓你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溜到後山？」
柚柚打了個響指，雖然因為手指太短沒響起來，但這不影響她裝酷：「賓果！答對啦！」
她那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轉，透著一股子機靈勁兒：「你當年被推下懸崖，現在死而復生，肯定有很多事情要說吧？比如當年的真相啊......比如當年還有誰是那個人的幫凶呀......」
玄錦瞬間明白了她的意圖。
他扯出一個有些陰冷的笑意：「確實。我也正愁沒機會跟他們好好算算這筆帳。」
「等你正式入議會，我會當眾向議會發難，狀告玄震謀害手足，並質疑議會當年的監管不力，並未查出事情真相。」
這是要掀了議會的房頂。
到時候整個雲螭宮都會亂成一鍋粥，誰還會注意到一個小娃娃去了哪裡？
「成交。」柚柚從椅子上跳下來，伸出小胖手。
玄錦看著那隻還沒他掌心大的手，愣了一下，隨即彎下腰，鄭重地握住晃了晃。
「合作愉快。」
===
從偏殿出來，柚柚還沒來得及伸個懶腰，就被早在外面候著的周家人給圍住了。
那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皇帝出巡。
為首的正是剛才那個拿拐杖差點把周崇腿打斷的周祁諍。
老頭子剛才在大殿裡還是一副要把人吃了的兇相，這會兒見了柚柚，那張臉笑得像是迎春花似的，燦爛得讓柚柚都有些晃眼。
「哎喲，小姑娘累了吧？說了這麼多話渴不渴？餓不餓？」
周祁諍把拐杖往旁邊侍從懷裡一扔，也不要人扶了，健步如飛地湊過來：「周家已經備好了薄酒素菜，不知小姑娘肯不肯賞個臉？」
柚柚看了眼他身邊的人，意外的，氣息都讓她覺得很舒服。
腦子裡又冒出來剛剛周崇那副吃了屎似的難看表情。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更何況這朋友還管飯。
「好呀好呀。」柚柚立刻答應了。
「我可以帶些人嗎？」
那湖裡都已經被撈得生物大滅絕了，柚柚覺得自己還是很為娘親和自己的小金庫考慮的。
這雲螭宮不愧是夔國最接近天頂的地理位置，就連物價都很天頂了。
周祁諍擺擺手，非常豪爽：「帶！帶些人算什麼？我們府上人可沒玄家這麼多，大家又都是愛熱鬧的性子，多帶點人才好！」
在柚柚後面踏出門的玄錦：「......」
本來還覺得周崇那種不要臉的玩意是周家的異類，現在看來怎麼是家學淵源啊？
還什麼大家都是愛熱鬧的性子。
這麼愛熱鬧怎麼平時做任務的時候周家人都一副不願與之為伍的樣子啊？
虛偽！
但是現在玄錦也沒什麼拆穿他的念頭。
他現在都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妻子都要跑了還糾結這些幹嘛呢？
玄錦匆匆離開。
===
周家的宅子在雲螭宮的東邊，位置稍微有些偏，看起來也有些年頭了。
只是整座宅子不知是用了何種的木頭所建，在歲月的沉澱下，顏色越發渾厚，色如蜜蠟，是打眼看去，不扎眼且格外舒適的色澤。
反正在柚柚看來，遠比剛剛那個白玉堆砌的大廳要順眼得多。
院子中間種著一棵高聳的大槐樹，它的樹冠極為龐大，幾乎遮蔽了小半個院落，深綠色的葉片層層疊疊，在陽光下泛著光澤，投下一片的樹蔭。
有孩子在樹下嬉笑著玩鬧。
而樹就靜靜地立在那裡，仿佛這棟宅落的守護者。
柚柚一進門，就受到了最高規格的禮遇。
全部的周家人都迎上來看她，眼中真切的喜愛讓柚柚都差點懷疑自己的身世了。
江若雲牽著她的手，看了眼一旁變成人形侍衛打扮的饕餮，真心地希望過會周家不要被他嚇到。
柚柚在周家很是享受了一番眾星拱月的感覺。
不光是小孩子們喜歡跟她貼貼，女子們也愛不釋手地摸摸她，柚柚沉浸在陣陣的香風中，頗有點樂不思蜀的感覺。
不過很快，一個少年的聲音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爺爺，你是不是又去找周崇了？」
是個約莫豆蔻年華的姑娘，身邊看起來是她母親的女人攥著她的手，輕斥：「怎麼和你爺爺說話的。」
周祁諍卻笑了笑，並未動怒，反而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好了，妙菱這不是擔心我呢嗎？放心吧，今日是有事要商談，不是去找那個混帳的。」
周妙菱這才鬆了口氣，但還是不放心地問：「是什麼要事？」一旁的女人這會沒開口。
原來她就是周妙菱？
柚柚自然記得她，畢竟一開始跟她溝通的那波人，只有她能聽得懂自己說話，其他人比自己都像個絕望的文盲。
她觀察著這對祖孫，發現周祁諍看起來對周妙菱很是信任，獨獨將她拉過去似乎是在敘說事件的始末，而周妙菱身旁的婦人停留在原地，也並未來迎接客人。
有孩子注意到柚柚的眼神，小聲和她介紹：「這是大夫人，是妙玲姐姐的娘，但是她不是很喜歡我們，平時都不會跟我們在一塊走的。」
孩子的語氣稀疏平常，像是在說什麼無關緊要的事，在說到周妙菱的時候，語氣卻帶著驕傲：「那個就是妙菱姐姐，平時會教我們識字，還跟我們一起玩！」
見他們在說大姐姐，其餘的孩子們也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說著大姐姐的好。
柚柚本來還聽得津津有味，孩子們卻越說越失落，最後乾脆轉移了話題，要帶她去看看今天有什麼好吃的。
在她被一群孩子們拉走的時候，柚柚感覺到，身後有一道視線正注視著她。
回頭看去，卻只見拽著娘親問育兒經的夫人們。
男子那，化為人形的饕餮因為看起來年紀尚輕，正被挑釁說這個年紀還喝不了酒，到時候把他安排去小孩那桌。
柚柚：「......」
這些人的起鬨沒什麼惡意，但問題是，饕餮的好勝心強啊！
希望酒沒事。
===
到了正廳，滿滿當當一桌子菜。
沒有花里胡哨的擺盤，全是實打實的硬菜。
紅燒的肘子燉得軟爛脫骨，清蒸的魚鮮得掉眉毛，還有那種一看就熬了很久的老鴨湯，金黃色的油花漂在上面，香氣撲鼻。
「今日原本是家宴，沒那麼多規矩，大家吃好喝好吃得開心才是硬道理。」周祁諍給她尋了個離他挺近的位置，語氣感慨，「我們周家待人處事講究一個緣分，見小友第一面，我就覺得熟悉，說句有些冒昧的，還望您見諒。」
最後一句是對著江若雲說的。
江若雲對周家的印象不錯：「你說便是。」
「唉，其實這家宴也正是我的壽宴，總覺得，得有她，這日子才算圓滿。」
周祁諍這話說得磕磕絆絆的，自己都覺得臉紅，怕不是要被別人當瘋子看了。
但又確實是他當時的所思所想，且無緣無故帶別人家孩子來參加家宴，總得說清楚。
他年紀大了，今年正過古稀，做了近四十年的長輩，睜眼就是要扛起家族重任庇佑膝下的後輩們，可他本身又並無什麼天賦，每每遇事解決不好，都覺得頗為愧對列祖列宗。
可現在那孩子坐在下首，卻讓他有一種......像是逝去的長輩們回來照拂的錯覺，是極為難得的安心感。
江若雲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所有的情商在這種超出常理的話面前都只能化作一句乾巴巴的阿巴阿巴：「啊，原來是這樣啊。」
她看向一旁毫不客氣已經坐上了給她特意準備的椅子，雙手撐著腦袋，星星眼等待著開飯的柚柚。
臉上自然而然地露出了笑意：「無妨，柚柚很喜歡這裡，不必憂心，若是她介意，我早就帶她走了。」
周祁諍這才鬆了口氣。
周家的菜色顯然非常符合系統的夢想中的口味，柚柚甚至都聽見了它咽口水的聲音。
【等我有錢了，一定換一個能嘗到味道的屏幕！】
柚柚：【......】
柚柚好奇：【屏幕就是你能看到我的地方嗎？】
系統：【昂。】
柚柚：【我還沒見過屏幕，這個東西長什麼樣呀？】
系統想了想措辭：【就是很大的一片，軟軟的薄薄的，還有點模糊，不過比銅鏡還是清楚很多的。】
柚柚沒能想像出這是個什麼樣子的東西。
聽上去倒像是輕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