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嗑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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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抬起頭,拉了拉江若雲的衣袖,小聲問:「娘親,那個壞蛋何天翊呢?」

  江若雲正與祝如低聲交談,聞言,她低下頭,看著女兒的小臉,溫和地笑了下。

  相處這麼久,她很清楚,自己的女兒雖然心善,卻絕不是那種拎不清的濫好人。

  她不會在不該心軟的時候心軟。

  於是,江若雲的回答直接又乾脆。

  「他啊。」她伸手理了理柚柚被風吹亂的額發,「他被送去了一個他最該去的地方。」

  江若雲把她與秦宴的對話簡單複述了一遍。

  「柚柚會覺得過分嗎?」

  柚柚搖頭。

  「嗯......他一路上確實沒對我做什麼過分的事啦,還幫我說過幾句話。」

  「但是。」

  柚柚道:「就算能功過相抵,也遠遠不能抵消呀。而且他幫我也是因為我是他帶過去的,別人欺負我是在折他自己的面子哇。」

  柚柚不覺得這能成為免死金牌。

  她還算好,能為自己報仇。

  其他被拐來的孩子上哪說理去?

  就算真的被雲螭宮送回去,家裡人也只有謝恩的份,雖然秦宴看不慣這幫人,但是他們在民間的威信還是夠夠的。

  柚柚跟娘親說了這事。

  江若雲心領神會。

  「沒關係,他們跑不掉的。」

  但柚柚還是放不下心來。

  強龍壓不倒地頭蛇。

  要是娘親被欺負了怎麼辦?

  乾脆趁著秦宴和祝殷說完整件事的起因得到了對方不外傳的承諾後,纏著秦宴下了旨意。

  一定要現在,不能再等。

  這事也算是間接因他而起,秦宴沒有推脫。

  只不過難免調侃了柚柚一句:「怎麼這麼急?不放心的話可以在皇宮裡再住上幾日的,宮殿總歸是給你留著的。」

  柚柚:「......」你看這事鬧的。

  這麼急還能為啥!

  不就是擔心身份卡失效了你來追殺我嘛!

  柚柚坐如針氈。

  大人們商談完事情後,祝殷終於忍不住把柚柚抱起來,親昵地與她說了些話。

  祝殷抱著柚柚,只覺得懷裡這團比他那冰冷的龍椅要暖和百倍。

  他今天受到的衝擊也大,就問誰忽然看見山一樣大的凶獸沒點精神創傷?

  只不過他藏得好。

  而且祝如膽子本來就小,他要是都顯露出幾分驚慌,那他的皇妹更是要嚇得七魂都飛了。

  此刻抱著柚柚,倒真生出了幾分尋求慰藉的心思。

  說自己為了坐上皇位吃了不少的苦頭,還受了很多傷。

  偏頭給她指著眼角的一處疤痕。

  用了上好的祛痕膏,已經變得很淡了。

  但是位置兇險,只差一點就落在眼睛上。

  柚柚這會都沒什麼心思想自己該怎麼活著離開夔國了,連忙摸了摸,又呼呼:「不疼不疼,很快就好啦。」

  其實這還真算是最淺的一條了。

  其餘的見骨的傷口,他也不願嚇到柚柚。

  當初涉及到皇位之爭,他那死去的父皇又是個搖擺不定的,爭奪得格外激烈。

  如今想來興許是故意的。

  就是要讓宗室那群蠢貨產生不該有的念頭,前仆後繼地給他添亂。

  好達到他心心念念的歷練的效果。

  祝殷只覺得沒意思。

  就是這麼無能的人,才能把對自己的孩子的歷練臨死前寄托在別人身上。

  他要是有孩子,沒有為君的天賦便沒有,擇賢任之,若有,那就早點歷練。

  「還疼嗎?」柚柚小聲問,好像他是什麼易碎的瓷器一樣。

  「早就不疼了。」

  祝殷輕輕嘆了口氣:「只是......想起來到底心裡還難受著,畢竟真論起來,也是相處了這麼多年的手足,最後卻落得自相殘殺的下場。」


  聽得祝如都借著喝茶的勁猛翻白眼。

  是,是。

  確實是手足。

  只不過這位是屬魚的,不需要手足。

  然而祝如知道,柚柚不知道啊。

  他這副模樣,成功地激起了柚柚的保護欲。

  小小的孩子,還什麼都不懂,只知道自己喜歡的人受了委屈,就該哄一哄。

  可她還沒來得及開口說些安慰的話,旁邊就傳來一聲輕飄飄的嗤笑。

  「就這?」

  秦宴不知何時走了過來,他雙手環胸,居高臨下地瞥了祝殷一眼,那神情,仿佛在看什麼不入流的街頭賣藝。

  「這疤哪裡還看得出?你鍛鍊柚柚的眼力呢?」

  「誰登基不掉層皮?朕當年平亂,後背被流矢穿透,至今還留著碗口大的疤。朕說過什麼了?」

  祝殷冷笑。

  沒說什麼?

  那現在在說什麼?

  「那不是你該的,斬草不除根,留那些個王爺在外蹦躂。」

  「總比某些人,連宗室都險些爭不過強。」秦宴是真的見不慣他。

  眼看著兩個九五之尊就要在殿內為了這種幼稚的問題吵起來,祝如默默地往後退了兩步,順手從旁邊的案几上,端過一盤剛炒好的瓜子,推到了江若雲和柚柚面前。

  「來,長念,柚柚,邊看邊吃。」她一副準備看大戲的模樣。

  江若云:「......」

  這做了長公主的確實會享受啊。

  柚柚挪了挪屁股,還在坐針氈。

  一點都笑不出來。

  特別是當兩人同時望向她好像是希望得到她的判決的時候。

  更是恨不得用腳趾摳個地洞出來啪嘰一下埋進去當縮頭烏龜。

  她現在只想這倆人趕緊吵完,沂國的人趕緊走,讓她能抓住最後的機會,跟秦宴坦白一切。

  希望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這句話是真的。

  兩人從皇位爭到朝政,從朝政爭到國土。

  後來沒什麼好爭的了,加之又看見了不停在那發出聲響,嗑瓜子看戲正起勁的三人。

  大概也覺得丟臉。

  一場鬧劇總算收場。

  送走了沂國使團,偌大的宮殿瞬間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秦宴,江若雲,柚柚,還有跟在柚柚腳邊,寸步不離的饕餮。

  方才的吵鬧與滑稽,都像是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沉甸甸的靜默。

  秦宴知道,自己剛才忽然和祝殷抬槓,又何嘗不是在逃避現實呢。

  逃避面臨分別的現實。

  如今靜了下來,這個念頭就止不住地往他腦子裡鑽。

  正在此時,江若雲拿出了一張地圖。

  「陛下可認得這上面是何處?」

  她指著上方一處被標記的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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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剩一點明早補,寶寶們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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