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招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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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柚柚哼哼兩聲,小手一翻,那張黑金卡牌就在她掌心滴溜溜地轉。

  【當皇帝多沒意思呀,天天都要早起上朝,我才不干呢。】

  系統鬆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我要當祭司。】柚柚補充道。

  系統剛放下的心又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這不是人家夔國的事嗎?要是知道你一個大夏的郡主來他們國家當上了祭司,你還能好好活著回去嗎?】

  柚柚深情:【統子,我相信你給的道具。】

  她要調查那些龍族殘念還有饕餮宴的事情,這兩件事對於夔國來說都是舉國的大事,若是沒有關係,肯定會分開來辦,但現在看樣子,它們的時間卻幾乎完全重合。

  那就一定有相關之處。

  至於剛剛何天翊說的話,柚柚也只持保留意見。

  他看起來確實沒說謊,而且看樣子也不像是有扯謊的智商,但不論如何也只是一面之詞。

  柚柚是不覺得,如果自己是皇帝的話,會輕易允許一個皇室成員成為地位等同於國師的祭司。

  系統:【可能就是當個吉祥物供著嘛。】

  柚柚不這麼想:【當吉祥物也得百姓們相信才能有用處吧?】

  【你想想剛剛我和那個姓何的說話的時候,店裡的人都沒有迴避的意思,一看就知道單純把這件事當場兒戲看待的,但對雲螭宮的人,就是又敬又畏。】

  系統沉默了一會。

  柚柚扣了個問號:【你不會沒注意到吧!】

  系統:【......我以為你只是單純好奇所以跟他嘮嗑呢。】

  這個世界好瘋狂,柚柚居然都會動腦子。

  柚柚打定了注意。

  一個候選者的身份根本接觸不到核心。

  但如果她就是祭司呢?

  那就不一樣了。

  她倒要看看這群人到底要做什麼。

  饕餮那裡有窮奇看著,大不了繼續把他打暈就行了。

  她娘那有白澤守著,他能占卜出她到底去做什麼了。

  至於她自己......

  柚柚摸了摸自己荷包里躺著的縮小了的辟邪。

  最近她總有一種預感,睚眥好像要醒來了。

  ===

  隊伍再次啟程,離開了那座城鎮。

  夔國的風光與大夏的秀麗截然不同,山巒連綿起伏,走勢險峻,像是巨龍臥伏的脊背。

  空氣中都帶著塵土的氣味。

  柚柚趴在那個黑衣人的背上,小腿悠閒地晃蕩著,嘴裡還叼著一根麥芽糖。

  她覺得這個視野很不錯,比自己走路強多了。

  還正好能看見身旁幾座雕塑,正對上它們的面部。

  柚柚認真地觀察了一下,但這次卻沒有感受到像之前那樣的殘念。

  嘿,居然還不是每次都能觸發的?

  趕路總是漫長的,就算是坐在馬車裡,窗外的風景也遠沒有大夏的好看,全是連綿不絕的山巒,看得柚柚都有點審美疲勞了,乾脆探出頭去和剛剛背她的那個黑衣人嘮嗑。

  「你叫什麼名字呀?」她含著糖含糊地問著。

  糖是那家旅店的掌柜的塞給她的,柚柚覺得他應該是覺得自己是被這群黑衣人拐走的,給糖的時候一直在偷偷用眼睛瞄他們。

  但是柚柚還得靠他們打入敵人內部呢,當然只能裝傻充愣。

  那騎在馬上的黑衣人聽了這話身形一僵,沒說話。

  「你為什麼不理我呀?是你們隊長不讓你說話嗎?」

  「你們是不是都很怕他呀?」

  「他是不是經常扣你們工錢?」

  一連串的問題砸下來,坐在她一個車廂里的何天翊額角的青筋又跳了。

  「你少說點吧,留著力氣趕路。」

  「哦。」柚柚乖乖地應了一聲。

  隊伍里恢復了寂靜。

  何天翊滿意地閉上眼。


  下一秒,他身後就響起了不成調的歌聲。

  「小白菜呀,地里黃呀,兩三歲呀,沒了娘呀......」

  那小奶音唱得是百轉千回,淒悽慘慘,聽得人心裡發毛。

  何天翊猛地睜開眼,深吸一口氣,看向那個罪魁禍首。

  柚柚立刻噤聲,用那雙烏黑純澈的大眼睛無辜地回望他。

  他也知道這事是自己做得莽撞,本來是想著要知會她爹娘一句的,但時間緊迫,加之他不善與人溝通,就這麼走了,也不知道那兩個婢女有沒有把話帶到。

  但要他跟一個小孩子低頭道歉,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於是他只能沉默。

  想著沒關係,反正祭司候選得有近一百個孩子,她不可能被選上的。

  等他交了差就把她送回來,來回也用不了幾天。

  他就這樣安慰好了自己,殊不知柚柚看他的眼神泛寒。

  ===

  原本以為這一趟是直接往都城走了,沒想到在一處山間的驛站停下來。

  黑衣人們熟練地將罩在雕塑上面的布匹揭開,小心翼翼地擦拭著雕塑,檢查上面有沒有因長途運輸產生的破損。

  驛站外已經停了幾匹駿馬,幾個同樣身著黑衣的雲螭宮成員正等在那裡,為首的是一個臉上有道刀疤的男人,神情比何天翊還要冷肅幾分。

  刀疤臉一見到他們,便迎了上來,視線第一時間就落在了柚柚身上。

  「老何,這就是你找來的人?」他的聲音粗嘎,目光帶著審視地打量了一眼柚柚,眼中的忌憚很快就轉為輕視,「怎麼是個還在吃奶的娃娃?」

  他的身後,還站著一個約莫七八歲的小男孩,穿著一身得體的錦衣,雖然臉還稚嫩,但眉宇間透著一股超越年齡的沉靜。

  那男孩也在打量柚柚,眼神裡帶著一絲孩童的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的優越感。

  何天翊看起來比那個刀疤臉地位要高上一些,面對對方的質疑,他只是冷淡地瞥了刀疤臉一眼,沒有多搭理他,只說:「我選的人,自然有我的道理。趙奎,管好你自己的人就行了。」

  徑直從他身邊走了過去,開始檢查那些雕塑的狀況。

  刀疤臉被他這無視的態度激得臉色一變,臉上的疤痕都顯得猙獰了幾分,但他似乎對何天翊有所忌憚,最終只是冷哼一聲,沒再繼續糾纏。他轉而看向自己帶來的那個錦衣男孩,語氣稍緩:「玄朗,去那邊休息,不必理會閒雜人等。」

  名叫玄朗的男孩點了點頭,目光在柚柚身上又停留了一瞬,才跟著刀疤臉走向驛站的另一側。

  何天翊檢查完雕塑,確認無誤後,才走到柚柚身邊:「休息一晚,大概後日到都城。」

  他們在這裡稍作休整,又匯合了兩撥人。

  每撥人都帶著一個孩子,有男有女,最大的也不過十歲。

  這些孩子,就是從夔國各地挑選出來的祭司候選人。

  幾個穿著打扮看上去家境不錯的孩子倒是鎮定,其他的則聚在一起不斷發著抖。

  柚柚猜測後者就是跟她一樣被「請」過來的。

  她正蹲在驛站的馬廄旁,聽著馬兒們討論八卦。

  「他們選人是越來越隨意了。」

  「可不嗎?那邊那個小女孩就對著雕塑哇了一聲,就被帶來這說是有競選祭司的天賦了。」

  「沒辦法,以前這種事都是皇室派專門的使者來選拔的,今年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皇室自顧不暇,委派雲螭宮的人,兩者本就面和心不和的,怎麼可能好好幫忙選人。」

  有點意思。

  就連這些人養的馬都比普通的馬有靈性。

  她自認為自己在進行嚴肅的信息獲取,但在旁人眼裡就是無聊了在逗馬玩。

  何天翊走過去,一把將柚柚提溜了起來。

  「走了。」

  柚柚被他夾在臂彎里,兩條小短腿在空中亂蹬。

  「放我下來!我自己會走!」

  柚柚雙腳一沾地,立刻就掙脫開來,拍了拍自己被他弄皺的衣裳,氣鼓鼓地瞪他。

  何天翊卻沒理會她的小脾氣,蹲下身,表情嚴肅了幾分:「聽著,今晚在驛站里安分點,不要去招惹別人。」


  他特意頓了一下,加重了語氣:「尤其是那個叫玄朗的。」

  柚柚眨了眨眼,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不遠處,那個刀疤臉趙奎正殷勤地給那個叫玄朗的男孩遞上水囊,態度與對待旁人時判若兩人。

  而那個玄朗,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自始至終都維持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或者說是傲慢。

  「為什麼呀?」柚柚好奇地問,「他看起來也沒比我大多少,難道他還會咬人不成?」

  何天翊嘴唇動了動,似乎在斟酌用詞,最後還是選擇了最簡單直接的方式:「他姓玄。」

  「玄?」柚柚重複了一遍,沒什麼特別的感覺。

  「玄是雲螭宮最大的家族的姓氏。」何天翊壓低了聲音。

  柚柚懂了:「就是比何家厲害唄。」

  「......話也不能這麼說,只能說各有所長。」

  柚柚看出了他在強行挽尊,擺擺手:「哦,我曉得了,我不會主動去惹他的。」

  何天翊看她答應得這麼爽快,心裡反而有點不安,但又說不出哪裡不對,只能站起身,又恢復了那副冷硬的模樣:「離其他孩子也遠些,歸根究底,你們也是競爭對手。」

  柚柚忽然笑了一聲,引得何天翊有些莫名。

  他當然不知道,這個名額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已經內定。

  驛站里因為幾撥人的匯合,顯得有些擁擠。

  孩子們被集中安排在了兩間屋子裡,大人們則在外面輪流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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