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設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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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長老看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

  「設宴,廣而告之,誘它來。」

  「它若是敢來,白家就有反制的手段。」

  大長老猶疑:「當真?」

  「在雲螭宮前設宴,我不會拿白家的未來開玩笑。」

  他這話說得信誓旦旦,但大長老有了先前一次的教訓,哪能輕信他?

  「還是將此事告知陛下......」

  「不必。」白景山打斷了他的話,壓低的聲音充滿了蠱惑:「雲螭宮雖在夔國境內,但幾百年前,他們怎麼敢派人來問詢這裡的情況,還不是真龍絕跡後,對我們失去了原有的崇敬......議會難道就不想,重振雲螭宮當年的榮光?何必屈居人下呢?」

  三長老擔憂地看了眼忽然沉默下來的大長老。

  剛想出聲勸阻。

  大長老就已然下定了決心:「你得向真龍像發誓,方才說的都是真話。」

  「自然。」

  白景山唇角露出了笑容,毫無負擔的就發了誓。

  絕跡了五百年的玩意,也就這些蠢貨覺得它們還存在於這世上。

  出了議會的大門。

  白景山面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臉色陰沉了下來。

  當時天府門在平縣的駐紮地,只剩下一個活口。

  就是他的長女,白霽靈。

  懷疑上她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只是......

  有素來與她不對付的白霽空為她作擔保,說是那會她正在試圖勸說他,所以並不在場。

  且自那天從平縣回來後,白霽空對他的計劃也不再像先前那般違抗。

  比起相信兩個從小就不對付的孩子合起伙來騙他,白景山還是更願意相信是饕餮失控了。

  另一側。

  白霽靈也得知了議會的消息。

  「他手裡果然還有底牌。」

  白霽靈也得知了議會的消息。

  她正坐在自己院落的小茶室里,窗外幾竿翠竹掩映。她隨手將斟好的茶盞推向坐在對面的白霽空。

  白霽空接過茶盞,指尖感受到白瓷傳來的微燙,並不急著飲用,只是用杯蓋輕輕撥弄著浮起的茶葉,聞言扯了扯嘴角。

  「這是自然的。」他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我們的父親,何時打過無準備之仗?」

  「只是有能控制饕餮的底牌卻從未想過給你。」

  他笑了下,沒帶著多少善意:「看來也不是很在意你這個長女的性命啊。」

  白霽靈冷嗤:「誰稀罕他的在意?你也不必再試探,我既然已經做好了決定就不會反悔。」

  「倒是你,口口聲聲說之前聯繫上了宮主,怎麼現在不行了?」

  白霽空臉色一僵。

  他怎麼知道!

  從平縣回來後,就好像之前都是他們的幻覺一般,偏偏也找不到原因。

  姐弟倆互相戳了捅對方的痛處,不歡而散。

  ===

  而這邊一直聯繫不上的柚柚其實正在練劍中。

  習武場上,一襲身影在清晨的薄霧中舞動,劍光如練。柚柚不再是初學時那樣動作僵硬,力道也找不準的孩子。如今,她的步伐輕盈,身形靈活,劍鋒所指,隱隱有風聲呼嘯。

  汗水浸濕了鬢角的碎發,沿著臉頰滑落,卻沒有影響她的專注。

  林景澄就站在不遠處的涼亭下,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柚柚身上。這半年裡,他幾乎每日都會來指導兩個孩子。

  一開始是柚柚和江晟,後來秦亦玉也被拉了過來。

  本著教一個是教,教三個也是教的道理,林景澄接受了現實。

  起初,他只是抱著教她一些防身之術的想法,畢竟她身份特殊,不能沒有自保的能力。但他很快就發現,這個孩子的天賦遠超他的想像。

  她學得極快,許多複雜的招式,只需演示兩三遍,她便能領悟其中精髓,再加以練習,便能融會貫通。更讓人稱奇的是,她對劍的感知力。尋常人需要數年甚至數十年才能培養出的感知,在她身上,仿佛與生俱來。


  「不錯。」

  林景澄放下茶盞,緩步走到柚柚身邊。

  柚柚收劍而立,劍尖直指地面,氣息微喘,臉頰泛著健康的紅潤。

  她不忘初心:「那可以休息一會了嗎!」

  林景澄:「......」剛剛那一點歲月流逝帶來的感慨瞬間被這句話衝散。

  「......你攏共就練了半個時辰。」他強調。不過在看到柚柚瞬間耷拉的小腦袋的時候,腦海中莫名冒出了一隻垂頭喪氣的小狗的形象,也不再逗她:

  「不過今日情況特殊,我還要考校他們半年來的成果,所以你可以先去休息一會了。」

  這裡的他們自然指的是江晟和秦亦玉。

  但是死道友不死貧道,柚柚立刻將剛才那點疲憊拋到了九霄雲外,眼睛唰地亮了起來,像只偷吃了小魚乾的貓兒,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翹。

  她努力繃住想要歡呼的衝動,故作沉穩地朝林景澄點了點頭,一本正經道:「師父辛苦了,那柚柚就先告退了!」

  說完,也不等林景澄再開口,她立刻轉身,腳步輕快得幾乎要跳起來,提著辟邪,一溜煙就朝著場邊跑去,瞬間就融入了遠處的花木陰影之中,把即將接受考校的江晟和秦亦玉拋在了腦後。

  「江晟,秦亦玉,到你們了。」

  兩個孩子難以置信地看著好友消失不見的身影。

  她就這麼跑了?

  「誰先來?」

  江晟還沒反應過來,秦亦玉就後退一步,把他暴露在了林景澄的視線中。

  他茫然地對上了自家舅舅的眼睛。

  「行,那就你了。」

  江晟:「!!!」

  雖然已入秋,但是舞了半個時辰的劍,柚柚還是出了一身汗,仰著小臉任由春桃給她擦拭乾淨。

  她的視線落在了春桃的手腕上,看見上面的傷痕過了半年之久還是沒有散去,原本揚起的唇角就又慢慢抿平。

  春桃是跟著她們一起回到京城的。

  知道柳家人要被處罰,柚柚當然不會讓春桃繼續待在平縣。

  不然不知道他們狗急跳牆了會不會害春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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