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條小錦鯉 超絕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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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一個眨眼的功夫,剛剛不給祝殷半點面子的鹿蜀就已經乖乖站起身。

  一雙眼睛眨巴著,看起來格外純良。

  祝殷詫異地看了它一眼,方才那個婢女還真沒說謊,鹿蜀在這孩子面前確實乖覺。

  「哥哥姐姐,你們是它的飼養員嘛?」

  這個名詞還是系統告訴柚柚的,祝殷還沒聽過這個說法,但思襯一下也能知道大概的意思,於是點頭:「是的,抱歉,這事是我們的疏忽。」

  他沒有因為面前還算和諧的氣氛就否認這確實是一場事故。

  這孩子能馴住鹿蜀是她的本事,但若是碰上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鹿蜀性子烈...」看著那頭不停地蹭著人家的逆馬,祝殷的聲音虛浮了幾分,果斷決定不再提這茬,「總之,它的韁繩馬鞍等一切用具都是特製的,它自己是掙脫不了的,我懷疑是有人從中作梗。待查清後,我會給出一個讓你滿意的交代和賠禮。」

  鹿蜀:「******陰險的人類!」它說那繩子怎麼這麼硬!

  罵完祝殷,它才道:「是的,雖然馬廄里光線不太好,但是確實是有個人來割了我的韁繩,又在我的食物里下了藥。」

  溫柚柚在人前不好與它對話,窮奇對上她好奇的眼神,替她當了回傳話筒:「不是,你都看見了人家下藥,你還吃?」

  鹿蜀理不直氣也壯,還帶了點驕傲:「那我吃了才知道是不好的東西啊,要是沒我試毒,哪有這條線索啊?」

  窮奇:「......」不行,爪子又癢了。

  溫柚柚倒是想到了另一點。

  但在這之前,她得先把鹿蜀被下藥這件事告訴他們。

  「剛剛鹿蜀特別特別暴躁。」溫柚柚強調,「看上去就像是瘋了一樣,會不會是有人也給它下了藥呀?」

  ...其實它平時就特別特別暴躁。

  但祝殷想到方才門口的足印:「確實不對勁,馬廄那,我在出事的時候就派下屬去守著了,應當還能找到證據。」

  溫柚柚鬆了口氣。

  太好了,是靠譜的大人。

  「我可以跟著一起去看看嘛?」

  發瘋,狂躁。

  這個症狀讓溫柚柚聯想到了兩日後的獸潮,或許就能從這裡找到線索呢?

  祝殷都沒猶豫,直接拒絕了:「不行,太危險了。」

  溫柚柚鼓了鼓腮幫子。

  太壞了,是固執的大人。

  那只能藉助非尋常手段了。

  柚柚和窮奇對視一眼。

  五百多年的狼狽為奸讓後者只靠一個眼神就明白了她的意思,那雙猩紅色的獸瞳看向了鹿蜀:「不管你用什麼辦法,讓你主人帶柚柚一起去。」

  鹿蜀:「......我要是有這腦子我現在還會在這?」

  窮奇:「哦?」

  鹿蜀秒慫:「哦!我就是有這個腦子!」

  它也不會別的,只能當場開始一哭二鬧三上吊,不過一和三礙於硬體條件它是做不出來的,所以只剩下鬧了。

  反正就是不讓祝殷牽它走,死皮賴臉就把韁繩叼著往柚柚手裡塞,做出一副非她不可的樣子。

  祝殷都被它氣笑了。

  最後兩方都擔心它傷到孩子,不得不將一崽一馬一起帶走了。

  ——身後還綴著一群侍衛。

  這哪裡像是去查真相的,倒像是踏春來了。

  鹿蜀覺得自己馬上就要完蛋了,它都聽見那活閻王磨牙的聲音了。

  但它也沒辦法。

  誰叫那隻古怪的貓看起來更嚇馬呢?

  祝殷看了眼溫柚柚的小短腿,皺眉,這要是讓她一起走,得走到什麼時候去。

  乾脆看了眼鹿蜀:「你這麼喜歡她,願意讓她騎在你身上麼?」

  鹿蜀:「......」這幫愚蠢的人類什麼時候能意識到它現在並沒有說拒絕的權利啊!

  它老實地低下頭。

  祝殷單手一撐馬鞍,長腿利落地跨上鹿蜀的背脊。他常年馴馬的動作行雲流水,玄色衣袍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腰間玉佩連相撞的聲響都未來得及發出,人已穩穩落座。


  正要伸手去撈溫柚柚,對方卻被另一雙手抱上了另一匹馬的馬背。

  祝殷掀眸,對上了那侍衛統領的眼睛,對方友善地笑了笑:「多謝您的好意,但還是不勞煩您了。」

  是了,她身邊是有侍衛的。

  他在這瞎操什麼心。

  祝殷收回了手,淡然地騎著馬在前頭領路。

  溫正清和柳姿被攔在帳門外,自然看見了這些互動。

  他的語氣裡帶著難以置信:「不是說烈馬發狂了,怎麼溫柚柚那丫頭一點事都沒有?」

  柳姿語氣酸溜溜的:「太后娘娘給那丫頭撥了這麼多侍衛,想來也不會出事的。」

  溫正清:「他們怎麼一起走了?殿下還拉她上馬?還被拒絕了??」

  柳姿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她的擔心果然不是無的放矢,看吧,瑤兒口中的機緣再一次飛走了。

  還帶著溫柚柚一起飛走了。

  「那...侯爺,我們還要跟上去看看嗎?」

  溫正清惱了:「看個屁,再上去自取其辱一次嗎?」

  柳姿還有些不甘心,還想說什麼,溫正清下一句話就把她定在了原地:

  「瑤兒還在府中嗎?」

  柳姿有些困惑:「侯爺這話是什麼意思?您沒帶瑤兒來,她自然乖乖在府里待著呢。」

  溫正清哼笑一聲意味深長道:「最好是,她這些日子想法是越來越活泛了,也越來越不像一個八歲的孩子了。」

  若不是早些年他確實因為這個孩子得了些好處,他都要懷疑那預言的真實性了。

  ...

  祝如騎著馬來到了皇兄身邊,看了眼他冷淡的臉色,安慰道:「鹿蜀先前剛發過瘋,他們擔心也是正常的。」而且正常人都不會放心讓你這種看起來就不像好人的帶孩子吧?

  祝殷覷了她一眼:「我會在意這種小事?」

  他義正言辭得祝如都信了。

  也是,皇兄對孩子從來沒什麼興趣的。

  應該只是她想多了。

  然而祝殷往後看了一眼,下意識詆毀:「那侍衛騎術真差。」

  祝如:「......」超絕不在意。

  祝如:「畢竟平日裡在京中任職的,應該不常騎馬。」

  她說著也忍不住往後看了一眼,看見幼崽揣著手手很乖地端坐在馬背上,一雙黑亮的杏眸與她對上了視線,歪了歪小腦袋抿出一個友善的笑容。

  哎呀,又衝著她笑了。

  第二次了。

  她肯定很喜歡她。

  祝如瞬間改口:「騎術確實差,還沒我好,我這馬溫順跑的也快,應該讓那小姑娘上我的馬來。」

  看著就好軟好小一隻啊,這要是抱在懷裡不知道是什麼感覺呢。

  祝如估摸了一下。

  長念的孩子應該就跟她一般大。

  到時候借她的抱抱過過癮好了。

  祝殷嗤笑:「你也是飢不擇食了。」

  祝如覺得他因為江灤遷怒了自己的好友:「若雲生得那般好看,孩子肯定也隨她。」

  兩人都沒有設想過,身後那奶糰子可能就是那個孩子的可能性。

  理由倒是很簡單——

  長相不像氣質也不像。

  很難想像長念的性子能養出這樣甜糯的幼崽。

  祝殷頭疼,斥了鹿蜀一句:「就你事多,纏著人家孩子不肯走,到時候跟著我去與她的爹娘賠罪。」

  為了防止對方擔心,他們留了幾個婢女和侍衛在行帳里,也好知會一聲。

  說起侍衛,祝如就有些好奇:「皇兄,你說這孩子是什麼來頭,身邊這麼多侍衛,景帝竟也允了帶來獵場。」

  祝殷:「不正常嗎?我若是有這樣的閨女,她身邊的侍衛只會多不會少。」

  祝如:「......」演都不演了。

  她忍不住在心裡陰陽怪氣,學著他先前的語氣:

  只是,有~點~點~可~愛~

  但她還是惜命的,沒有說出口。

  很快,他們就到了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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